前世困住赵公明近万年的境界屏障，此刻已经布满裂缝。
只差最后一击。
赵公明抬起右手，对着身前压下。
“破！”
咔嚓！
境界屏障彻底崩碎。
轰！
积压数千年的法力冲过关隘，灌入四肢百骸。
赵公明元神拔高，道果水光流转，与水之法则的联系不断加深。
大罗金仙后期！
成了！
罗浮洞外，风云翻涌。
方圆数千里的先天灵气被抽取一空，形成短暂的灵气真空。
更远处，一条条灵气洪流越过群山，涌向罗浮洞。
嗡！嗡！嗡！
三十六重护山大阵全部亮起，阵纹剧烈震动，已经逼近承受极限。
赵公明没有理会外界。
他的全部心神，都落在刚刚蜕变的道果上。
前世，他被困在这一关近万年。
换功法，服灵物，闭死关。
所有办法都试过，那道屏障却始终不动，险些成为他的心魔。
这一世，他用不到一个时辰找出功法缺陷，又在一日之内补全自身道路。
那座压了他近万年的天堑，就这样碎在脚下。
赵公明缓缓睁眼。
没有狂喜，只有沉静。
“原来路从来没断。”
“只是我走错了。”
他不是资质不够，也不是积累不足。
方向错了，走得越远，便离自己的道越远。
如今道路纠正，曾经无法跨越的天堑，也不过是一道门槛。
赵公明重新运转《九转元功》。
法力沿着改良后的路线奔涌，一个大周天的速度比过去快了十几倍。
每一次吐纳，都有大量先天灵气被炼化。
照这个速度，不出百年，他便能将大罗金仙后期的法力积累到圆满。
过去，这一步至少需要数千年。
赵公明摊开右手。
一缕水光绕着指尖流动，时而凝成水滴，时而散为薄雾。
“燃灯，陆压……”
“你们算计我时，可曾想过，我还会回来？”
这笔账，他记了两世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声音响起。
【检测到宿主突破小境界。】
【你获得一次天赋选择机会。】
【天赋生成中……】
面板随之刷新。
【选择一：气血如龙，蓝色天赋。】
【气血旺盛如真龙，肉身恢复速度提升五倍。】
【选择二：万法不侵，紫色天赋。】
【免疫一切法则之力以下的诅咒、幻术、毒术、元神攻击等负面神通。】
【面对法则之力攻击时，可削弱三成威能。】
【选择三：大巫血脉，紫色天赋。】
【融合部分大巫血脉，大幅提升肉身强度，并获得部分巫族战技传承。】
赵公明扫过第一个选项，直接排除。
气血如龙不弱，可与两项紫色天赋相比，差得太远。
他的目光在【万法不侵】与【大巫血脉】之间移动。
大巫血脉能够补上他近身搏杀的短板。
巫族以肉身纵横洪荒。
同境界下，寻常仙神的法宝，甚至破不开大巫之体。
若选择此项，他的正面战力必定再上一个台阶。
可下一刻，赵公明眼前再次浮现出前世临死时的画面。
西岐祭台。
草人。
桃木箭。
姜子牙足足祭拜了二十一日。
陆压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空有大罗法力，空有二十四颗定海神珠，却连敌人藏在何处都不知道。
咒力跨越万里，侵入三魂七魄。
元神被撕碎，魂魄被打散。
直到死，他都没能还手。
赵公明五指收拢。
正面搏杀，他从来不怕。
可燃灯和陆压，又岂会老老实实与他正面交手？
“我为大罗，求的是逍遥长生。”
“肉身再强，若还能被人隔着亿万里咒死，又有什么用？”
同一招，还想杀他第二次？
想得太美。
这一世，他不只要自己活着。
他还要护住三霄，护住截教。
【万法不侵】虽然只能庇护他自身，却能直接斩断前世那条死局。
只要他不死，三霄便不会因为替他报仇而怒下三仙岛。
他也能腾出手，提前破解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。
钉头七箭书只是其一。
九曲黄河阵牵动法则，能够削人三花，闭人五气。
【万法不侵】无法完全免疫这等力量，却也能削弱三成。
真正的生死搏杀，差一成都可能改写结果。
更何况，诅咒、幻术、毒术与元神攻击，本就是洪荒中最难提防的手段。
正面战力可以继续提升。
保命底牌，却不能等。
赵公明不再迟疑。
“我选择万法不侵。”
【选择确认。】
【紫色天赋“万法不侵”已融合。】
嗡！
一抹紫光从赵公明元神深处亮起。
紫光化作无数符文，融入元神，最终刻进真灵。
没有天地异象。
法力也没有增长。
可赵公明能够清楚感受到，自己的真灵之外，多出了一层无形屏障。
他主动翻出被钉头七箭书咒杀的记忆。
草人被拜。
木箭入眼。
元神撕裂。
魂魄崩散。
过去，每次触及这些记忆，元神深处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可这一次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赵公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前世压在道心上的阴影仍在，却再也困不住他。
“陆压。”
“上一世的钉头七箭书，对我已经无用了。”
这不是狂言。
按照系统给出的规则，只要钉头七箭书还未触及法则层次，便连侵入他真灵的资格都没有。
不过，赵公明没有因此轻敌。
若有人以更高层次的力量加持钉头七箭书，或是直接牵动因果法则，【万法不侵】便只能削弱，无法完全免疫。
他仍要看懂这门咒术。
再亲手破解它。
只有这样，才能确保三霄与其他截教弟子不会中招。
赵公明起身。
大罗后期的法力在体内奔涌，震得周围空间扭曲。
可他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前世，他手持二十四颗定海神珠，自认准圣之下少有敌手。
结果燃灯祭出落宝金钱，夺走神珠。
陆压再用钉头七箭书，将他隔空咒杀。
从始至终，他连五成实力都没能发挥。
这一世，他要的不只是活下来。
他要的是掀翻棋盘的力量！
“继续。”
赵公明重新盘膝坐下。
他没有被突破冲昏头脑，更没指望一日连破两境。
大罗金仙每跨出一步，都需要庞大的法力积累。
境界刚刚突破，道果、元神与肉身也需要重新梳理。
先稳住境界，再检查定海神珠中的隐藏禁制。
百年积累，便从今日开始。
【无限顿悟】再次运转。
改良后的《九转元功》推动法力，开始一轮又一轮大周天。
轰隆隆！
罗浮洞外，刚刚平息的灵气狂潮再次暴动。
这一次，漩涡中心不再是护山大阵。
而是赵公明自身。
他每一次呼吸，都有大片先天灵气被吞入体内。
罗浮山上空，一个覆盖百里的青色漩涡缓缓成形。
山石震动。
草木低伏。
山脚下，几只刚刚开启灵智的小妖抬头看了一眼，立刻伏倒在地，不敢动弹。
一只鹿妖声音发颤。
“山上……究竟住着什么？”
没有妖怪回答。
它们只知道，无尽灵气淹没的山峰上，正有一股让它们不敢直视的气息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