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：第31章
“我又琢磨了一下，你说她到底是不是图那小子笑起来傻乎乎的会挠头？”
“她一天到晚净围着那小子转，啥都得亲力亲为。”
“后来郭靖那傻小子非死守大宋那破襄阳城，眼下这兵荒马乱的，蒙古大军都杀到门口了，朝廷那帮人能顶什么用？”
“从上到下烂到根了，光凭他一个人去硬顶，不是白白送死么？”
“他不光自己送，还把黄蓉也搭进去。”
“两个人在襄阳城守了整整十三年，到头来还不是城破人亡、家破人亡？”
“说实话，要是这城是他郭家的，我还能敬他是条汉子，可这是大宋的城、那烂透了的朝廷的城，守这种城，我只觉得这人脑子不太清醒。”
襄阳城要是丢了，蒙古铁骑踏进来那才叫一个痛快，两边军民反倒能少死不少人。
黄蓉心里门儿清这城根本守不住，可她偏要跟着郭靖那死脑筋一条道走到黑，为了成全那傻子所谓的忠义名节，硬生生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放着好好的活路不走，非要去钻那死胡同，这不是一根筋是啥？
上官燕读完日记上那几行新字，心里那点疑惑算是彻底解开了。
她点点头，眼神里透出几分明白劲儿。她待的那片地界，三天两头打仗，虽说打小跟着师父古木天在深山老林里长大，没亲身遭过那些罪，可后来一个人出来闯荡，也算是把老百姓的苦日子瞧了个遍。
外头人都说女神龙剑快心冷，压根不懂啥叫心软。可谁知道她也曾为那些受苦的百姓拔过剑。
只是后来才琢磨明白，光靠她一个人，根本翻不了这天，最后只能认命撒手。
江湖路远，剑出鞘却不为己愿。
她能做到的，也就是能帮一把是一把。上官燕心里有数，自己没那宏图大志，也没那拯救天下的心气儿。亲娘的下落还没着落呢，总不能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，把自己最要紧的事儿给扔了吧？
叹了口气，她收拾好行囊接着赶路。路还长着呢，可没工夫在这儿替旁人操心。
帝踏峰上，师妃暄眉头微皱，心里老大不痛快。
慈航静斋可不是吃素的，在大唐和大明都是响当当的武学圣地。每逢天下大乱，他们就会派弟子下山，找那真正的天命之主，帮着拨乱反正。
可郭靖干的这事，分明不按他们慈航静斋的套路来。
大宋那皇帝昏庸得没边儿，整天泡在酒色里头，朝政一概不管，这事全天下谁不知道？替他卖命流血，那就是白搭！师妃暄觉得，郭靖倒不如找个能救世的明主，重新收拾旧山河，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道儿。可惜了。
她目光幽幽地望向大宋那边，又叹了口气。慈航静斋跟少林有约定在先，不能在大宋开山立派。要不是这样，大宋真到了危急关头，他们弟子下山，定能帮那大宋百姓寻个真命天子出来。如此，那黄蓉妹妹也不必走上那条不归路了。
客栈后厨，黄蓉把剩下的内容瞧完，心里的火气反倒散了，取而代之的全是不服气。
真是该死！那个叫郭靖的，心怎么就能这么狠？
黄蓉越想越气，胸口那团火怎么都压不下去。她费尽心思谋划了那么多，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个憋屈结局？这也太冤了吧！
她年纪轻轻，哪能想明白二十年后那个自己为啥要跟着郭靖一起送死？现在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——要是碰上那个傻小子郭靖，非得一巴掌把他拍成肉饼不可，绝不能让他有机会祸害自己！
哼！
越想越窝火！
那郭靖自己愿意替大宋的皇帝老子守城墙，那是他的事，凭啥还要拉着她黄蓉一起陪葬？这笔账怎么算都亏到姥姥家了！
既然现在提前知道了原剧情，她当然不可能傻乎乎地照着走。她黄蓉大好年华，还有数不清的好日子要过，哪能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搭上小命？
不过……
黄蓉站起身，眼睛斜斜地瞟着桌上的日记本，嘴里嘀咕道：“要是不知道这些事也就算了！”
“既然现在门儿清，那说什么也得替以前的自己出口气！”
“那个叫什么郭靖的……”
“千万别让姑奶奶撞上你！”
还好现在事情有了转机。我把黄蓉安排在客栈里住下，这样一来，她就不会像原着里那样遭罪了。
我跟郭靖那傻小子可不一样，不但会好好疼她，还会把她那手好厨艺开发出来，让她在灶台前大显身手。
她还记得黄蓉一听能留在客栈当厨娘，那双眼睛瞬间放光的样子，到现在想想都觉着乐呵。
等我把她彻底拿下了，非得把她灌得满满的泡芙不可！
看到这儿，黄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老大，白净的脸蛋蹭地红透了，红晕从腮帮一路烧到耳尖，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。
她咬住下唇，又羞又气，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：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！”
“这个挨千刀的，怎么满嘴跑火车？”
“哼！”
小姑娘扬起下巴，那目光好像能穿透楼板，直勾勾落到正埋头写日记的苏逸轩身上：“行！你不是说要攻略本姑娘吗？”
“那我倒要睁大眼睛瞧瞧，你苏逸轩最后怎么把我黄蓉追到手！”
“只不过……”
黄蓉眼角悄悄染上一丝羞色：“这家伙张口闭口就要把人灌满泡芙，这脑子里成天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？”
“除了这种事儿，就没点正经的了吗？”
正琢磨着呢，她突然想起昨晚隔壁房间传了一宿的动静，那声音羞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！
等等！
昨晚那响动……
该不会真是他跟那个孙小红搞出来的吧？
黄蓉脑子轰的一下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昨晚那动静，翻来覆去折腾到大半夜的，敢情是那两口子搞出来的？她脸上火烧火燎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劲，她眨巴眨巴眼，心里直犯嘀咕，那事儿真有那么上头？不然怎么俩人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一晚上都没消停？
楼上大厅这会儿正热闹。角落里坐着个瘦高个儿，那身形跟竹竿成精了似的，干巴巴的。这人正端着酒杯，一双贼眼死死锁在孙小红身上，眼珠子都不带转的。
这模样本来就够瘆人的了，再配上那直勾勾的眼神，活脱脱一匹饿狼盯上了猎物，换谁瞅见都得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云中鹤咧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灌了口酒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眼里冒着邪光。真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破客栈，还能藏着这么水灵的姑娘，今儿可算是撞上大运了。
他晃晃悠悠站起来，端着酒杯，冲着台上的孙小红喊了一嗓子：“小美人儿，说书这活儿多没劲啊，不如下来陪哥哥喝两盅，哥哥兜里的银子，保准让你乐呵乐呵！”
天机老头在客栈扎根说书这段日子，二楼场子天天爆满。今儿人虽少了些，但云中鹤这一出，反倒更扎眼了。
他刚站起来那会儿，孙小红就看见他了。倒不是别的，实在是这人丑得太过出类拔萃，想不注意都难。更要紧的是，她早就察觉到这家伙不对劲，那眼神黏糊糊的往她身上瞟，看得她胃里直翻腾。
先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忍忍就过去了。结果倒好，这不知死活的丑东西还敢蹬鼻子上脸，当众调戏起她来了？
孙小红麻利地缩到天机老头身后，探出半个脑袋，脸上全是嫌弃劲儿：“你谁啊你？我凭什么陪你喝酒？”
天机老头也放下的烟枪，眯着眼，不紧不慢地朝底下这人瞅了一眼。这一看，眼里就多了几分深意。
云中鹤嘴角一咧，压根没当回事。这种小丫头片子他见得多了，哪个不是嘴上硬气，最后还不是乖乖服软？他搓了搓下巴那撮小胡子，笑得满脸褶子：“我说小妹妹，你来这破店说书，不就图几个铜板吗？”“银子？老子手里多得是！”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荷包，眼睛直往孙小红身上瞟，“陪哥哥喝一杯，保管你赚得盆满钵满，咋样？”说完自个儿先乐了，那笑声里的意思，在场哪个听不明白？孙小红气得脸都红了，刚要张嘴骂回去，天机老人一伸手把她拦下。老头慢悠悠开口：“小子，这地方不是你能撒野的。”“听老头子一句，该收就收，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天机老人向来不乐意动手，能劝就劝。可云中鹤这色胚，眼珠子都快长到孙小红身上去了，哪还听得进半句话？他仰头狂笑，眼里全是瞧不起：“老东西，你口气倒不小！”就这破破烂烂的馆子，还配让小爷收着？我呸！老头，识相的就别碍事，乖乖把那丫头交出来，不然——”他掰了掰手指，骨头咯咯响，“老子直接把你这身老骨头一根根拆了！”话音没落，云中鹤就急不可耐地朝台子扑过去。在他眼里，这小破客栈不值一提，那糟老头子更是个废物。只要他乐意，这破店说拆就拆，那老东西说捏死就捏死！这边的动静早惊动了王掌柜，他一看这架势不对，扭头就往三楼跑。出了事，得赶紧找少爷来收拾局面！云中鹤已经凑到台子边上，一双贼眼死盯着天机老人身后的孙小红，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给吞了：“小美人，瞧你这模样，水灵灵的，爷请你喝杯酒，那是给你脸！”他舔了舔嘴角，“今儿这酒，你喝也得喝，不喝也得喝！”他云中鹤看上的女人，还没谁能跑得掉！说完，云中鹤猛地纵身跃起，整个人跟只大鸟似的扑向台面。一手捏着酒杯，另一只手成爪状，直奔孙小红肩头抓去！孙小红心里慌得要命，脸上却硬撑着没露半分怯。爷爷就坐在她前头呢，有爷爷在，谁能伤得了她？再看天机老人，还是稳稳当当坐在那儿，动都没动一下。只是那双老眼，已经冷得吓人，里面藏着的杀意挡都挡不住。这年头，好话劝不住找死的人。既然你非要往刀刃上撞，那就别怪老头子出手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