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:第4章
曼陀山庄里头,王语嫣捧着那本书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表哥居然是这么个阴毒自私的人?她忍不住开始回想往事。
说真的,她对慕容复哪有那些儿女情长的心思?只是从小到大身边能说话的人就那么几个,慕容复好歹算是个亲戚兄长。若非要算好感,大概也就停留在少女对异性的好奇上头了。
这一想,她忽然记起娘亲从前常劝她的话,别跟慕容复走得太近。那时候她还觉得娘亲多心,现在细品品,娘亲怕是早就看出那人的本性了?想到这儿,王语嫣后脊梁骨一阵发凉。
两家自从慕容复长大成人,往来就淡了许多。每次表哥登门,娘亲总有各种由头让她躲开。但她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,家里又没个能说话的伴儿,老是偷偷跑去找表哥逗闷子。
可这不代表她喜欢表哥啊!王语嫣脸蛋一热,气得跺了跺脚。
她从来没有那方面的心思,苏逸轩怎么能张口就来,给她编排出这么一出?再说了,表哥后来每次上门,东问西问的全是武学秘籍那些事。她烦都快烦死了,哪来的闲情逸致谈情说爱?
要不是看在两家沾亲带故的分上,她估计早就翻脸赶人了。现在倒好,苏逸轩居然拿这个当证据,说她是个好糊弄的天真丫头?王语嫣越想越来气,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他理论。
王语嫣气得在屋里走来走去,鞋底都快磨出火花了。她转了好几圈,一咬牙,死死盯着桌上那本写满字的小册子,牙齿咬得咯嘣响。
“我认书,那是我的事!凭什么说我是在给别人铺路使?”她越想越冒火,眼睛都红了。“既然全都把我当移动藏书阁,行啊,那我也练武!我要站到那最顶上,让天下人都看看!”
王语嫣越想越憋屈。明明是遭人误解的事,怎么还被人写成字,传得满城风雨?要是传出去了,她这张脸还往哪儿搁?
“苏逸轩!”她愤怒地念叨着这个名字。“你坏我名声,还给我安个傻白甜的破名号!等我练成了,第一个就找你算账,压得你抬不起头来,让你知道姑奶奶我到底有多能耐!”
话刚说完,手里的日记本又颤了一下,王语嫣一愣,低头翻开,看到纸上不断跳出新字。
说起那慕容复,可真不是个东西。王语嫣追他追得那么紧,他就吊着人家胃口,不该接的没接,不该推的没推,半分责任都不敢担。因为王语嫣这活体书库,用着还趁手嘛。结果一听说西夏公主要挑驸马,这货立马翻脸,一脚踹掉王家姑娘,连犹豫都不带,屁颠屁颠冲京城去了。
这天底下,软饭哪是他那种人吃得香的?真要啃,还得是少爷亲自上阵才拿得下。尽管那顿软饭垮了台,但他回头直接抱上了段延庆的大腿,那可是四大恶人里的狠茬子。为想着复国,这兄弟啥都能豁出去,善恶是什么东西都忘没了,干脆跪着给人当儿子。
最可恨的,他最后还动手取人性命,杀的还是王语嫣那个傻白甜的亲娘李青萝。但这里头,最关键的一点——李青萝的死,虽然不是王语嫣亲手干的,可她也沾着干系……
文字一行行地往上涌,看得王语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脑子嗡的一声,什么念头都空白了。
慕容复?那混账害了我娘?他,他怎么敢动这个手?可又为什么——事情跟她自己还有牵连?
王语嫣紧攥着本子,新出的那些字一个个刺目,她两颊绷紧,牙关咬得咯吱响,脸白得吓人。这,怎么可能!第7章:邀月震怒,李寒衣剑破苍穹!
那个日记后面翻开的页面,被婠婠捧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,她趴在软榻上,一只手撑着脸颊,小腿翘得白晃晃的,在空中一晃一晃,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真有意思,稀罕得紧!”
她眯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连自己家里人都能下那种死手,这种人说到底,确是够狠够毒,也够丢人。不过,这么损的性子,倒还真合适咱们圣教的胃口呢。”
她勾起嘴角,跟捡了宝似的,脑子里冒出个贼有意思的念头:“把这慕容复塞进圣教里头,慈航静斋那群老尼姑,不是最爱拿命去感化魔头吗?这下可有乐子瞧了,她们怕不是得拼了老命帮他搞复国大业吧?”
嘿嘿,这么一弄,自己还顺手替王语嫣那傻姑娘解了围,省得她天天围着那负心汉团团转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没劲——自己可是个妖女啊,干嘛要帮她做好事?
想着想着,自个儿倒先乐出声来。
另一头,雪月城那座金晃晃的登天阁顶,白衣飘飘的李寒衣板着张冷脸,眼里瞧不出半点温度。
她随手把记满字的册子往旁边一丢,指尖轻轻一勾,书案上那把铁马冰河就跟通人性似的,发出嗡嗡剑鸣,噌一声弹了出来,稳稳落进她嫩白的小手里。
李寒衣眯起眼睛,手腕猛地一转!
刹那之间,刺眼的剑光炸裂开来,跟清晨头一道日头似的,亮得能把人眼晃花,连日月都得靠边站。
那股剑意跟发了疯的野马似的冲天而起,眨眼功夫就把天上飘着的白云齐刷刷砍成两半。
切开的断面光滑得能当镜子使,足见那一剑有多狠多利索!
李寒衣却像是干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无所谓地摇摇头,把剑归了鞘,仿佛刚才那道惊世剑光根本不是她劈出去的。
倒是躺在登天阁最顶上,正喝着小酒打发时间的百里东君,整个人愣了那么一瞬。
他傻愣愣抬头望着被劈开的天空,老半天才回过神,哭笑不得地嘀咕:“今儿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,把我那冷冰冰的师妹给惹毛了?”
“看这架势气得不轻啊!真撞上她手里,那家伙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!”
话虽这么说,他眼底却沉了沉,仰头抓起酒葫芦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大口,又咂咂嘴感叹道:“不过说真的,师妹这剑术真是越来越吓人了!”
“速度力道样样到位,一剑捅穿云层还这么干净利落,这手段绝了!”
“估摸着再过段日子,怕是都能骑到我头上去了吧!嘿嘿,想想还挺美!”
他索性四仰八叉躺在屋脊上,嘴角挂着满是欣慰的笑:“丫头能独挑大梁了,我这当师兄的,可不就能名正言顺躺平偷懒了嘛!”
“美滋滋!真好!”
说起王语嫣,这姑娘的武学底子也算是老天爷赏饭吃,毕竟能把那么多秘籍背得滚瓜烂熟还能琢磨透,脑子绝对不差。
可她倒好,光记着背,死活不肯下手练,说白了就是怕自己武道天赋太扎眼,把慕容复那点脆弱的自尊心给戳破了。
照这么看,王语嫣不光是个顶好哄的傻白甜,还是个主动往火坑里跳、自己给自己洗脑的主儿啊!
她掏心掏肺对一个男人好,到头来换来啥?人家转手就把她扔枯井里,心都碎成渣了。
有那么吓人的练武底子,安安分分练功不好使吗?非要一头扎进去当恋爱脑?
就不能学学移花宫的邀月?算了算了,邀月那性子还是别碰了,万一学成个母暴龙谁受得了?换个目标,李寒衣那样的就挺香。
李寒衣那种,名头响彻天下的绝代剑仙,多带劲!往后想要啥样的男人没有?又俊又能打的,哪个爷们儿见了不得腿软?
说到底,王语嫣那张脸蛋确实没得挑,脑子里的存货也够唬人,偏偏长了对瞎窟窿眼珠子,死活认定那个没品的混账当良人。
这不是傻白甜是啥?妥妥的冤种!
移花宫这边,邀月一身大红色宫装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照这么说,那王语嫣还真就是傻白甜本甜了!”
“为了个臭男人,亲娘都搭进去了,连自己都赔个底朝天,听着就让人膈应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她攥日记的手突然发力,那双强势的眸子里精光冒出来:“什么叫学我不行?”
“什么叫学我学成母暴龙?”
“这个苏逸轩,是真欠收拾!”
要不是手里这日记副本怎么都毁不掉,她移花宫的大宫主非得当场拿册子撒顿火不可!
咯吱咯吱!
邀月捏着书册,手指头用力到发白,发出阵让人牙根发酸的动静。她眼神不善地死盯着上面的字,目光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哼,一个只敢躲在册子背后嚼舌根的臭男人罢了,本宫堂堂移花宫之主,还能跟这种货色一般见识?”
她啪地一下丢开日记,傲气十足地站起来:“苏逸轩!”
“最好别让本宫撞见你!”
“否则……本宫就让你亲自尝尝,母暴龙到底有多能折腾人!”
雪月城那边,李寒衣翻完后面的内容,只微微动了动眉梢,一个字都没多说。
她心里那杆秤,永远只摆着剑道两个字。
旁的?
都是过眼云烟,跟她八竿子打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