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凤,不合适。”程向东摇摇头,“我送你去车站。”
杜美凤知道程向东的脾气,他虽然看着温和,但是在做了决定后,就不喜欢别人忤逆,此时他的声音虽然还是很温和,但是意思已经很坚决了,不由得看向程雨晴。
程雨晴却没看她,而是起身上楼了。
杜美凤心里骂了一句“小白眼儿狼”,但是面上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:“那就谢谢姐夫了。”
而韩美云此时在房间里,手里拿着自己的身份证,上面的名字是韩美云,户籍所在地是省城的芙蓉街一号,也就是服装店的地址,因为他们刚开店的时候,临时就是住在那里的,前面是店铺后面有三个房间可以住。
现在那边给店员居住了。
后来她虽然跟程向东同居了,但是没有领证结婚,所以户口一直也没有迁过来。
就刚才从周家出来后,周二妮提醒了她,之前在村里的时候,他们一个是韩大丫一个是周二妮,但是到了省城,他们一个是韩美云,一个是周雪梅。
他们出来打拼的时候,还没有身份证,省城这里是八六年年底才开始办理的。
周二妮说姜思成跑了之后,按理说她也是没离婚的,可是跟姜思成结婚的是周二妮,而她现在是周雪梅,所以可以跟陆长安结婚。
那当初跟杨大国结婚的是韩大丫,是不是她韩美云也能结婚呢?
“你在想什么?”不知道什么时候,程向东走了进来。
韩美云回神:“美凤送走了?”
“走了,我看着她上的公交车。”程向东将风扇打开,“也不开风扇,不热吗?”
“还行。”韩美云将身份证收起来,走到床边坐下,“向东,你想和我结婚吗?”
“嗯?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
“你就回答就好了,如实回答。”
“想。”程向东点头,“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,可是你当时说婚姻让你恐惧,所以,我就不提了,再后来你说还没离婚,所以,我愿意等。”
“那要是一直等不到呢?”
“没事啊,反正你会在我身边,有没有证无所谓。”程向东握住了韩美云的手。
“可是雨晴一直不喜欢我。”
“她不是不喜欢你,她是不喜欢所有到我身边的女人。”程向东叹口气,“但是这些年我也看见了你的付出,你不欠程家的。”
韩美云的眸光闪了一下。
“她已经成人了,今年也考上了大学,也就半个月就要去首都了,以后的路她得自己走,我们才是走到最后的伴侣。”
韩美云笑了,当初是想找个靠山,要不然一个漂亮的女人是无法好好生存的,但是这些年,这个男人对她是真的好,所以她也动心了,也想名正言顺了,于是就将周二妮的事儿说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能领证?”程向东的眼睛一亮。
“跟杨大国结婚的是韩大丫,不是我韩美云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明天去民政局问问?”
“好。”韩美云点头,“去问问情况。”
“我明天上午先去厂里请假,然后咱们在民政局门口见面。”
“行,我正好先去店里看看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,陆锦绣依旧五点起身晨练,不过一出门就看见了周宝安,竟然有四个小子。
“你们干嘛啊?”
“锻炼啊。”周宝安微微一笑,“这些小子们闲着也闲着,以后都要一起锻炼。”
陆锦绣看了一眼三胞胎和陆锦华,一个个都睡眼惺忪:“你们真的愿意晨练?看你们还没睡醒呢。”
“愿意,我们愿意,绝对不会拖后腿。”
陆锦绣看了一眼周宝安,这人的威力还挺大,能让四个小子有苦说不出。
周宝安转身往楼下走:“走吧,别掉队。”
这边距离大明湖很近,环境非常好,偌大的湖面有一半铺满了荷花,在花香中晨练,简直就是一种享受。
“你今天要做什么?”周宝安跟陆锦绣并排跑步。
“我想去书城看看,然后还想去废品店看看。”
“去书店我倒是理解,废品店……你这爱好挺奇特啊。”周宝安笑了,哪有女孩子整天往废品店里跑的?
“我去看看,万一有好东西呢?将来升值的话,我就发达了。”
周宝安忍不住扑哧笑了:“行,我陪你。”
吃了早饭后,陆长安陪着周二妮去了店里,周国江拎着马扎去湖边跟人下棋,郭桂香则在家里准备做点心。
周宝安则骑着车子带着陆锦绣去了书店。
“其实最大的图书馆在省城大学,但是现在假期关着门。”周宝安一边骑车一边跟陆锦绣介绍,“我带你去最大的书店。”
省城的书店的确大,比县城的大多了,藏书量也多。
周宝安在书店里遇到了几个同学,拉着他要去溜冰,原本他是要拒绝的,但是陆锦绣却让他去:“大哥,你不用陪着我,这里离着家不远,我买完了自己就回去了,你跟同学们那么久没见,去玩吧。”
“那行,废品店下午我回来陪你去。”
陆锦绣点头,等对方走了,就急忙结账也离开了,她打听过了,出门坐三站公交车就有一个挺大的废品店,她得赶紧过去看看。
废品店的确大,比镇上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,而且分了很多区域,看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,看见陆锦绣进门微微皱了皱眉头:“小姑娘,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大叔,我们家刚搬来省城,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,院子里的都是破的,屋子里的都是完整的,我们都已经分类了,你自己找,挑好了拿过来交钱就行。”
“谢谢大叔。”陆锦绣笑着掏出了一包烟递过去,“一会儿要麻烦你呢。”
大叔一愣,刚要摆手,陆锦绣就直接塞他手里然后跑了,不由得笑了一下,这小姑娘还挺会来事儿。
陆锦绣一边往里走一边四处打量,忽然,目光落在了墙根处的一个黑漆漆的罐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