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妮一看也不能不管:“老大,赶紧推车子,我们……”
“我看看。”陆锦绣却走了过去。
“我不要你看,你滚开。”程雨晴往后躲。
“你脚脖子错位了,你确定不让我看?”陆锦绣扫了一眼程雨晴的脚,“从这里去医院起码要折腾一个小时,万一路上出点意外,你这只脚恐怕就要彻底废了,到时候你可就成了瘸子了……”
“我不要成瘸子。”
“既然不想成瘸子就让开。”陆锦绣一把推开了杜美凤,然后蹲下来伸手握住了对方的小腿,“程雨晴,你最好闭嘴,敢发出一点声音,我就给你脚腕子掰断了。”
程雨晴哆嗦了一下,可还是忍不住大骂: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,你……啊!”
“好了。”陆锦绣起身,“刚才错位了,现在已经复位了,起来走两步吧。”
程雨晴的声音戛然而止,活动了一下腿脚,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:“真的好了啊。”
陆锦绣后退了两步:“已经复位了,但是七天之内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,因为崴过一次,如果不养好了,以后会经常性崴脚的,如果你不想经常当瘸子,就听我的话。”
程雨晴张了张嘴,却没敢再说什么,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淡然的周宝安,拉起杜美凤就往外走。
“晴晴你……”
“小姨,回去吧。”程雨晴一句话堵住了杜美凤的嘴。
等到两个人离开了,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的天啊,这个小杜嘴皮子是真厉害,柔柔弱弱的就让我没办法反驳。”郭桂香笑了一下,“这可走了,以后她再来,我绝对不开门,不过,绣儿啊,你这正骨的手法可真厉害。”
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陆锦绣。
陆锦绣的心一沉,刚才光想着不能让程雨晴在家里出事儿,否则说不定就讹上他们家了,所以就忘了藏拙了,不由得看了一眼众人,干笑了两声:“我就是随便一弄的。”
“绣儿,那你也太厉害了。”周二妮一拍大腿,“长安啊,你这闺女就是个宝儿啊。”
陆长安疑惑地看了一眼女儿:“她挺聪明的。”
陆锦绣看了一眼便宜爹,虽然不知道他是察觉了自己不是原来的陆锦绣,还是真的相信她的话,但却是真的在帮她,急忙摆摆手:“我报考的中医学院,听人家说如果没有基础会学的很累,所以,我业余时间就自己看过书,然后还跟老匡头爷爷学过的。”
老匡头是一个孤寡老头,住在院里村子的一个破屋里,脾气古怪得很,不过会医术,所以,村里的人真的生病的时候,会去求他,
但是老头不是谁求都给医治,得看他心情。
不过老匡头去年冬天的时候失踪了,至今都没有回来,村里的人都说那老头肯定死在什么地方了。
找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当挡箭牌,她可真是太聪明了,毕竟死无对证呢。
“老匡头?”陆长安一听脸色变了,“他……”
“老匡头爷爷挺好的,他就是当年亲眼看着亲人们都被鬼子杀了,脑子有点迷糊而已,人不坏的。”陆锦绣忽悠得是面不改色,“你见过的,我每次都给他送吃的,所以,他教过我一些手法的。”
她可不是纯瞎忽悠,在原身的记忆里,小时候回村的时候,曾经因为好奇跑去过破屋,对上老匡头的时候因为害怕将兜里的糖给了出去,再后来那老头每次见了她都会招招手,甚至还去镇子口等她。
原身特害怕,不想让同学们知道她认识那么一个烂老头,就随身带着吃的,老远就扔过去,然后跑掉。
去年冬天的时候,陆长安带着原身回村给二奶奶送年礼,原身不乐意在院子里待着,结果一出门就看见老匡头站在不远处招手,吓得原身回去拿了二奶奶包的两个包子送了出去。
老匡头就在那个时候将一个黑乎乎的戒指塞给了原身。
“对,老匡头对绣儿挺特别的,当年她跑那破屋里玩过,我们还以为人丢了,村长帮着一起找过人的,去年冬天,绣儿还给他送过包子的。”陆长安似乎也想起来了。
众人的疑惑也就都消散了,毕竟他们都知道老匡头。
周宝安看陆锦绣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复杂。
“说起来,老匡头接骨的手艺是真的好,当年我爹的腿就是找他给接的呢,绣儿能得了他的指点,那是造化。”
“爷爷,那老匡头是什么来历?是姓匡吗?”周宝安问了一句。
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听说他祖上是御医,至于后来为什么会去咱们那里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“行了,不说他了,该准备晚饭了。”周二妮一摆手,“今晚美云也会过来,也介绍大家认识一下。”
陆锦绣则急忙回了房间,将自己的行李打开,在一个放零碎物品的饼干盒子里找到了那个黑乎乎的戒指。
当时原身以为是银子的,还想着终于不亏本了,这么大一块银子怎么也值十几块钱的,结果去供销社的首饰柜台一问,人家说不是银子的,不值钱。
原身气得扔了,但是后面又鬼使神差地捡了回来,然后扔在了饼干盒子里了。
陆锦绣端详着戒指,虽然这东西不是金银的,但是她敢肯定绝对也不是普通铜铁的,应该是某种特殊材质制作的,随手在饼干盒子上划了一下,然后……
陆锦绣震惊了。
饼干盒子是铁皮的,刚才那一下,愣是将铁皮划破了。
这绝对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。
既然老匡头祖上那么厉害,那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,这戒指说不定也不简单。
“姐,你好了吗?”陆锦华就在此时过来敲门,“韩姨过来了。”
“好了。”陆锦绣将戒指收进了空间,“我换身衣服梳梳头就下去。”
韩美云穿着淡蓝色的旗袍,头上一根黑色的簪子,有点像江南女子,不过看见陆锦绣的时候,眼睛唰地亮了,一张嘴差点没将墙皮震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