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。
苏言瘫在办公室沙发上，思考着引进个什么人才，沈清辞推门进来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沈清辞把手里的报表往他面前一递。
苏言扫了一眼。
累计票房：9023万。
上映十四天。
首周4600万，次周4423万，几乎没跌幅。
“于冬那边预估，最终落点在1.3亿到1.5亿之间。”
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，并起双腿，“他说不出意外的话，你这第一部电影，就能杀进年度前十了。”
苏言却觉得得意，这比系统预估的还要低不少。
不过想想，系统预估的是全球总票房。
这电影是湾湾作者的小说改的，等拿那边去上映理论上只会更适宜，又能再贡献一波票房。
还有港岛地区。
再加上其他国家，再就是系统预估的年代不同。
而且，苏言觉得内地的最终票房也会比于冬预估的高。
当然了，只看已有数据，其实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截止到目前，票房过亿的国产片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被誉为天才导演的宁昊的《疯狂的赛车》票房也才不到1.1亿。
剩下那些，七八千万就算卖座了。
也难怪沈清辞一脸兴奋的样子，只听她继续说：“媒体那边已经疯了，今天早上开始，电话就没停过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几张剪下来的报纸，往茶几上一摊。
【9000万！新人导演苏言必成“亿元导演俱乐部”最年轻成员】
【从群演到亿元导演（演员）：苏言的五年逆袭之路】
【刘艺菲票房灵药？《那些年》次周票房逆跌创纪录】
【影坛新神话：二十二岁，第一部电影，一个亿】
【苏言：我不想做演员里最会拍电影的，我想做最会拍电影的人】
最后那条，苏言看了直乐：“这话我什么时候说过？”
“没说，但媒体替你说了。”沈清辞忍着笑。
苏言跟着笑了下，把报纸推到一边。
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，递给沈清辞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封面印着几个字，《潜伏》首轮播映权售卖方案。
沈清辞接过来，翻开。
《潜伏》的上星审核早过了，苏言一直压着没动，就等着《那些年》这边闹出动静，热度更上一层楼后，方便更好的谈价格。
苏言没打扰她，等她看了一会，才说：“现在的时机刚刚好。”
从方案书上移开眼，沈清辞盯着苏言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这人，还真是热度一点不浪费。”
“那当然，浪费可耻啊。”苏言坦然的承认。
沈清辞办事雷厉风行，没几天，就把消息放出去了。
外界反响比她，比苏言想象的都要热烈得多，知名卫视来了十几家，不知名的来的就更多。
把开片会现场都挤满了，椅子不够坐，沈清辞赶紧让助理跑出去买了一打塑料凳来，简陋是简陋点，总比让人站着强。
《潜伏》这部剧，柳云笼执导，苏言、陈术主演，编剧是部部作品大爆的苏言。
柳云笼有《暗算》的历史成绩，在谍战剧这块属于是金字招牌了。
陈术的近几年发展也不错，外界一直传，她拿视后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儿。
再加上苏言……苏言现在头上顶着“最年轻亿元导演（演员）”的光环，这年头，电影咔普遍不爱拍电视剧，觉得掉价。
苏言简直是例外中的例外，虽说《潜伏》是在《那些年》上映前拍的，但宣传可不会管这些，这就是“下凡”拍电视剧无疑，观众老爷们就偷着乐吧！
还有一点，谍战戏的风头正盛。
《风声》虽说票房不佳，但它敢为人先的牺牲自我，对市场的推广可以说是贡献巨大。
业内甚至有戏谑传言，《那些年》跟《风声》的大战，输的只有华义。
毕竟《风声》演员，片酬照拿，还因为电影传播度广的原因知名度涨了不少，票房失利的锅也分不到他们头上，简直不要太舒服。
综上这么多爆款要素加一起，电视台不疯抢才怪。
前两集播完，掌声半天没停，竞价环节更热闹，一个报价比一个高。
苏言没当场拍板，散场后，各家卫视的代表又都挤上来递名片，说着可以私下再谈。
一直到最后一家卫视代表走人，沈清辞舒了口气，灌了口水看着躺老板椅上没翘着二郎腿的苏言，这家伙刚刚还一副严肃模样，现在就又跟个小孩似的，她开口，带着真切的感慨：“我知道《潜伏》这剧不会缺买家，没想到这么不缺。”
停顿了下，她继续说：“也跟当前的电视剧市场有关系吧？”
苏言点头表示赞同，2009年的电视剧市暗流涌动。
大制作献礼剧、重磅年代剧、还有四大名着的翻拍……个个号称投资过亿，首轮播映权价格不断刷新记录。
电视台虽然都是亲儿子，但也没那么阔绰啊，只能搞“团购”，几家凑钱一起买，分摊成本。
徽省卫视去年广告收入刚破十亿，购剧预算就三个多亿，加上其他开销，要覆盖成本并不轻松。
苏省卫视开年一部剧就砸了四千万。
电视台之间的竞争已经进入白热化，真正的好剧能赚钱的剧一年却就那么几部，其中就包括《潜伏》，自然都死命抢。
三天后，结果出炉。
为了尽可能卖高价，苏言也挑了个“团购”模式跟电视台合作，京城卫视、魔都卫视、辣椒台、龙台四家每家均摊40万，单集总共160万。
大幅度刷新前不久《我的团长我的团》单集100万创下的记录。
要知道《潜伏》成本不过两千万出头，也就是说，仅仅是首轮就实现盈利，利润率还特高。
消息一出，业内哗然，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急匆匆换了标题：
【《潜伏》单集160万创纪录，苏言一个月内连破两关】
【从“追光者”到“印钞机”，苏言的2009年】
【四家卫视联合采购，谍战戏的热度丝毫不减】
天涯论坛娱乐版，帖子标题也是五花八门。
有人开始算账：
“《那些年》票房前两天已经破亿，苏言作为导演加主演加投资人，到手少说一千多万。
《潜伏》卖了四千八百万，这小子今年入账，奔着小六千万去了。”
“六千万？你太保守了。别忘了《潜伏》的网播权还没卖呢，网播权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菜了……还有二轮三轮、海外版权。”
“卧槽，这么一算，交完税苏言今年还能赚小五千万？”
“我酸了，我真的酸了。”
“酸什么酸，人家从群演爬到今天，五年了。五年赚五千万，平均一年才一千万，很多吗？”
“楼上你这话说的，好像一千万很少似的……”
9月29号，京城万大索菲特酒店七层宴会厅。
晚上7点，博纳影业为《那些年》票房破亿举办的庆功宴正在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