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回到糖人公司没几天，一天下午，沈清辞电话打过来，让他去她办公室一下。
电话里听得出来心情很好。
带着点疑惑，苏言推门进去。
一看到他，沈清辞脸上就露出个笑意，晃了晃手上一份文件，“来看看，成了，几家数据公司找人试看的结果，都说这剧有爆相。”
“听蔡总说，老陈那边看过数据后也松口了，愿意按对赌方案来谈，蔡总正跟那边谈细节，想把价格再拉一点。”
苏言眼睛亮了下，走过去拿手里翻了起来，专业数据他看不懂，但总结写的清楚：有可能成为以小博大的经典案例。
虽然试看不代表最终结果，但还是让苏言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，就像他跟刘施施说过的，他想红了，两年了，不想身上只有话题。
“那就赌呗。”苏言放下文件，笑容随意，眼神却悠远。
沈清辞盯着苏言，半调侃本认真的笑着：
“那你可得尽心，万一最后扑了。你这小子身上‘灾星’的说法，可就真要坐实了。”
“不会扑的，剧是我们用心拍的，该做的都做了，我相信不会扑。”苏言笑嘻嘻的说。
沈清辞一想也是，拍摄期间她去片场不多，但每回去了解到拍摄相关事宜，看到他身上那股子难言的劲头时。
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，这人会红的，早晚的问题。
她笑了笑点头，说：“行，有信心是好事，蔡总计划等一月份左右开始高强度剧宣，线上线下一起砸。”
“oK，保证配合。”
苏言痛快的答应，“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一下，我打算参加明年的艺考。”
“啥？艺考？你为啥要去艺考？你现在又不缺戏拍！”沈清辞莫名其妙的看他。
“读书难道就是为了找工作？”苏言一脸的理直气壮。
沈清辞想都没想：“是的。”
苏言噎了一下，摊了摊手：“……好吧，那就当圆梦吧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
老爸苏景忠搬了半辈子砖，对学历有种莫名的执着，一直是个心结。
他自己又何尝不是？
在突然转变方向前，人生的十几年考虑的都是上学跟考试。
而除了这个之外，还有个更现实的原因，他想自己掌握自己的生活。
受制于人太难受了，华义那事就是明摆着的例子。
他终究会离开糖人，学院显然是个不错的人脉圈子。既然他能轻松拿到，为何不拿？
沈清辞却是脸上有些担忧的表示：“《当我》四月就要播了，宣传期会不会正好撞上你备考？”
“不怕，艺考对现在的我来说，手拿把掐。”
沈清辞翻了个白眼，但也知道苏言的性格，妥协的很快：“行吧，艺考就艺考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不等苏言开口，她身体前倾，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眼，“开通博客，现在、立刻、马上注册。”
苏言乐了：“沈姐，你这招‘等价交换’玩的挺溜啊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沈清辞抱着胳膊，“从《追光者》爆了那会儿我就让你开，你拖到现在。”
顿了顿，她语重心长的补充：“其实不怎么费力的，偶尔发发剧组日常跟照片什么的，保持下存在感就行了。”
“行。”
苏言出乎沈清辞预料的答应的很爽。
她盯着苏言那张坦然的脸，她突然有点怀疑，这小子该不会早已经打算开博客了，在这儿等着她“交换”吧？
不过转念一想，艺考要是真过了。
对苏言来说确实是个加分项，能狠狠夯实一把“文化艺人”的人设。
反正就他现在的演技，考个表演系确实跟玩儿似的。
“算了，随你折腾。”
摆摆手，沈清辞不再纠结这事儿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调出另一个页面，“还有个事儿，你看看吧，刚出的新闻。”
苏言凑过去看屏幕，是一条新闻。
‘究竟是痴情才子，还是风流才子？苏言新绯闻曝光，对象竟是刘艺菲闺蜜！’
标题下面配了张图，正是前两天在《鹿鼎记》片场，他穿着沐剑声的戏服跟舒唱对戏时的抓拍。
照片里两人离的挺近。
舒唱仰着头，他微微俯身。抓拍角度刁钻，看起来还真有几分“暧昧”的氛围。
内容更是写的绘声绘色。
先强调舒唱跟刘艺菲是多年闺蜜，从《金粉世家》就认识。
又说苏言一路从刘艺菲“追”到刘施施，现在连刘艺菲的闺蜜都不放过，简直是“风流才子本色尽显”。
文章里还不经意的多次提到《鹿鼎记》，暗示观众可以期待一下这部剧。
看完，苏言好气又好笑：“照片里明摆着穿的戏服，这也能编？”
“张纪忠这老头……为了给《鹿鼎记》预热，演都不演了是吧？”
沈清辞耸耸肩：“手法是糙了点，但效果不差。你、刘艺菲、舒唱，再算上《鹿鼎记》，话题度还是很不错的，看看这满屏骂你的评论。”
苏言瞟了一眼，无非是些“渣男”“人设崩塌”的陈词滥调。
沈清辞看他满不在乎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模样，好奇：“你好像…不怎么生气？”
苏言笑了笑，笑的古怪：“其实吧，我一直挺烦那个‘痴情’人设。
现在这样也好，‘风流才子’总比‘痴情傻子’好听吧？我还得谢谢张纪忠。”
沈清辞仔细一想，还真是这个理。
“痴情”人设太沉重，像个无形的枷锁。如今被这波粗糙的绯闻撞碎，对苏言来说未必是坏事。
苏言起身走到门口。
“别忘了我说的，博客！”沈清辞在后头叮嘱。
“知道了。”
回到自己租的小屋，苏言打开那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。
登上如今最火的新浪博客，注册账号，Id就用了本名“苏言”。
想了想，他在标题栏敲下几个字“无证之罪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