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换好妆造从化妆间出来，整个人往那儿一站，摄影棚里安静了至少三秒。
素白长衫，墨发半束，背长剑。
眉眼沉静，唇角微抿，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清冷出尘的疏离之感。
像小说里走出来的剑仙。
“我靠……”杨觅第一个出声，围着他转了两圈，啧啧有声，“苏言你这人模狗样的，放大街上我绝对不敢认。”
胡戈也凑过来，左看右看，最后低头瞅瞅自己那身丐帮弟子同款的当铺伙计行头，羡慕的快变形，“景天跟徐长卿一个剧的？怎么看着像两个次元的。”
苏言乐了：“老胡，你这叫接地气，观众就爱看这个。”
“滚蛋。”
笑闹一阵，苏言往休息区走，刘施施已经坐在那儿了。她今天戏排在下午，这会儿还穿着自己的衣服。
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，脸上干干净净的，手里捧着个剧本，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。
走过去，苏言往她旁边一坐。
“招蜂引蝶。”刘施施头也没抬的小声嘟囔。
“我这叫魅力四射。”苏言纠正。
刘施施转过头，两人对视一眼，然后同时笑了。
“笑什么？”刘施施问。
“不知道，就是想笑，你几点开工？”
“下午三点，第一场是跟老胡的戏。”刘施施把剧本往旁边一放，“你呢？”
“待会就有。”
顿了顿，苏言看着她，“昨晚上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刘施施答得挺快，但苏言注意到她眼底那点浅浅的青黑。
还行个鬼。不过他也没戳穿，女孩子嘛，总要面子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，东一句西一句的聊。
说起来也有意思，半年没见，中间就靠短信和电话联系，可一见面，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她还是那个刘施施，他也还是那个苏言，没任何久别重逢的生疏。
正聊着，旁边突然窜出个人影。
“苏言哥！”楚某蹦到两人面前，脸上带着那种自来熟的笑。
苏言抬头看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先看看苏言，又看看旁边的刘施施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开口：
“苏言哥，晚上一起去看《功夫之王》呗？刘艺菲演的，听说可好看了！”
她说这话时，眼神还在苏言和刘施施之间来回瞟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缺根弦。
苏言：“……”
刘施施：“……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，苏言心里一阵无语。
当着刘施施的面，约他去看电影？
还特意强调“刘艺菲演的”？
他想起之前帮忙递简历的事。
阚清梓宿舍那几个人，他愿意帮忙。
一来是人家开口了，二来那宿舍是北电07级出了名的“美女宿舍”。
阚清梓、柴碧芸、景田、楚某，几人往那儿一站，确实养眼。
学校不少人都觉得，这几个将来准有出息。
苏言觉得结个善缘也没坏处，反正就是递个简历的事。
本宿舍的王金铎他们，就更不用说了，天天一起住着，处得还行，能帮就帮。
至于班上其他人也来找他……
他直接一句“递多了剧组不收”给挡回去了。
凭什么？
又不是开善堂的。
结果阚清梓本人没拿到角色，反倒是楚某拿了个小配角，雪见身边的丫鬟，叫小怡，戏份不多但露脸。
现在进组了，第一件事就是来约他看刘艺菲的电影。
苏言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“晚上我得备戏，明天一早有场重的。”
楚某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神又往刘施施那边飘了一下，然后摆摆手：“那行吧，改天再说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了，步子还挺轻快。
苏言看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心想这姑娘是真缺心眼还是装缺心眼？
刘施施在旁边轻声说：“你同学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有意思什么，看着像是有什么毛病。”
刘施施没接话，但嘴角翘了翘。
苏言又待了几分钟，跟她约好晚上一起吃饭，转身备戏去了。
苏言离开后，目睹这一幕的杨觅又摸到刘施施身边，悄咪咪的问：“刚才那个小丫头，是苏言同学？”
刘施施点点头：“对，07级的。”
“远远听着，她好像约苏言看《功夫之王》来着…不会是故意找茬吧？”
刘施施赶紧摇头：“她…可能就是没想那么多？”
“没想那么多？我看就是故意的，胆子挺肥啊这丫头。”
往刘施施跟前又凑了凑，杨觅压低声音：“要不要我帮你弄她？”
刘施施吓了一跳，赶紧拦着：“别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杨觅一脸不解的看着她。
“好歹是苏言的同班同学。”刘施施小声嘀咕，“要是传回北电去，对苏言影响不好。”
杨觅咂了下嘴：“你也太替苏言着想了吧？”
脸微微红了红，刘施施说：“不是替他着想……就是觉得没必要。”
杨觅摇了摇头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：
“难怪网友都说你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，你这样以后不得被欺负死啊？”
“谁说的！”刘施施梗着脖子反驳，“我又不是对谁都这样。”
凑的更近了点，杨觅笑眯眯的问：“意思是……只对苏言这样？”
脸上一红，刘施施推她一把：“别胡说！”
杨觅笑了起来：“行了行了，不逗你了。不过说真的，那丫头要是再做妖你跟我说，我帮你收拾她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刘施施连连点头，只想赶紧把这话题结束掉。
看她那副样子，杨觅笑得更欢了：“行了，我也去备戏了。下午有一场跟苏言的对手戏，我可不能输给他。”
走了没两步，她又回过头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刘施施应下：“行。”
杨觅满意地挥了挥手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