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电话，从早上八点起就没消停过。
咨询重播权的，二轮播映权的，《当我》真成了大电视台的香饽饽。
蔡轻轻吐了口气，她知道这些电视台为什么这么疯狂，桌上是一份最新的收视报告，昨晚的数据…平均2.6%，峰值3.1%。
赌赢了，彻彻底底的赢。
当初跟魔都卫视签的对赌协议，基准线0.8%，每超0.1%单集加两万五。
现在这数据，单集价格已经冲到了封顶的四十万！二十四集，九百六十万。
这只是首轮播映权。
《当我》对外宣称投资五百万，实际成本压到了不到四百万。
赢麻了这波！
从《射雕》停拍起，糖人就像踩进了泥潭，一步一个坑，真差点倒闭。现在，终于要翻身了！
她甚至有一瞬间后悔，当初签对赌时候，怎么就没把封顶价再往上抬抬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能争取到每涨0.1%就涨两万五的条件，已经算魔都卫视那边给了天大的面子。
要知道最初老陈开口是两万，是她硬磨下来的。
“知足吧。”蔡依侬对自己说，脸上又露出那种精明又畅快的笑。
……
魔都卫视大楼里，陈国华走路都带风。
刚从副台长办公室出来，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批下来的项目奖金申请单。
赵启明不仅批了，还在末尾多签了一行字，“《当我》项目组全体，季度绩效上浮20%。”
走廊里遇见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，远远的就笑着打招呼，“陈主任，厉害啊！”
“这次真是给咱台长脸了！”
陈国华笑着点头，脚步没停。
回到自己办公室，关上门他才彻底放松下来。往椅子里一瘫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四十万每集怎么了？成本才多少又怎么了？九百六十万买到一部收视率稳在2.5%以上的爆剧，哪个卫视不抢破头？
他想起去年蓝台花三千二百万买的《争霸传奇》，阵容豪华，制作精良。
结果收视率扑到姥姥家，平均没破1%。相比之下，《当我》这性价比，高到天上去了。
不光赚钱，还实打实的拉升了频道整体收视排名跟公众印象…年轻人现在提到魔都卫视，第一反应不再是‘那个总播家长里短剧的台’，而是‘播《当我》那个台’。
这波，血赚。
拿起桌上那份收视报告，陈国华又看了一遍，然后小心翼翼收进抽屉最里层。这可是他的功勋章。
……
糖人公司三楼休息区。
袁洪拉开手里的易拉罐拉环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对着旁边正看着论坛的杨觅说：“蜜蜜，你说我现在出去，会不会被认出来？”
杨觅随口应声：“会。”
“你应该说不会…”袁洪脸色垮了下，自顾自的说，“就是…我前天去剪头发，理发小哥一边剪一边跟我聊顾然跟姜佳最后到底在一起没。我说你看下去就知道了，他还非要我剧透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杨觅终于抬起头，挑眉看他。
“所以…”袁洪挠挠头，“就是感觉……挺奇妙的。以前走在街上，谁认识我袁洪啊？现在居然有人因为我演的角色跟我搭话。”
杨觅笑了笑，低头继续刷论坛。
她听佳姐说，最近收到不少本子。
大部分都是小成本剧，可比起《门》扑街后那阵子的门可罗雀，已经好多了。
朱雨晨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，正跟人讲电话，“对，是参与了…谢谢喜欢…嗯，关放是个很踏实的角色…”
挂了电话，一转头看见袁洪跟杨觅都盯着他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朱雨晨问。
“这谁啊？”袁洪凑过来。
“一个杂志编辑，想约个专访，聊聊关放这个角色。”朱雨晨说的平静，可嘴角那点笑意藏不住。
“老朱行啊！”袁洪走过去拍他肩膀，“都有人专门约专访了！”
“都是沾剧的光。”朱雨晨谦虚了一句。
确实，剧火了，连带着里头每一个角色、每一个演员，包括老师，同学，都被人看见了。
苏言跟刘施施作为男女主，收获当然最大。
‘康之味’的代言合同正式签下来了……
从最初只找苏言一个人，变成了苏言加刘施施双人代言。苏言一百五十万，刘施施一百万。
沈清辞把合同拿过来的时候，手都有点抖：“康之味那边说了，看中你们现在的高热度，也顺便宣传一下自家‘大气’‘肯花钱’的品牌形象。”
苏言扫了眼合同条款，挺合理，没坑，拿起笔他就签了。
刘施施倒是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沈清辞：“这个价……是不是有点高？”
之前拍《少年杨家将》，她片酬一集才几千块。这一下子一百万砸过来，有点晕。
沈清辞笑了声：“是有点高，周讯、黄小明他们代言费也就两三百万。
可你们现在这热度，值这几价。康之味自己也知道是溢价，他们图的是后续效应。”
咬了咬嘴唇，刘施施最后还是签了。
放下笔那一刻，她突然想起去年在横店，苏言说‘你会站到金鹰奖舞台上的’时的样子。
“发什么呆？”苏言碰了碰她胳膊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…好不真实。”刘施施转头看他。
苏言乐了：“那你可得尽快适应，等《当我》播完，还有一堆合同等着呢。”
……
主创们收益丰厚。
剧迷们同样沉浸在追剧的快乐里，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。
《当我》本身确实是一部制作精良，情感细腻的甜剧。
豆瓣评分稳在8.7，短评区一片“姨母笑”“青春美好”“治愈”。
论坛里讨论剧情的帖子五花八门：
“理性讨论，张陆让这种男生现实里存在吗？”
“苏在在的穿搭有没有人扒？那件鹅黄开衫好好看！”
“顾然跟姜佳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？急死我了！”
相比剧情讨论，更多人沉迷玩梗无法自拔：
“今天你对喜欢的人说‘下雨了还不跑起来’了吗？”
“附中范兵兵同学，你钱包丢了！”
“我是附中吴彦祖，有人捡到我饭卡吗？”
而范兵兵“大气接梗”的操作，也帮她扭转了不少公众印象。
之前总有人说她“野心写在脸上”“太功利”。
这次事件后，不少路人评价“还挺可爱”“提携后辈，有格局”。
有业内人士在专栏里写：
“不知道糖人有没有提前跟范兵兵团队沟通，如果没有，那这绝对称得上是一次梦幻联动……各方都得到了想要的，没有输家。”
被无数人转发、点赞。
就像这专栏里说的，所有人好像都赢了。
可有一个群体，却彻底炸了。
在贴吧、论坛、还有门户网站，任何提到苏言的新闻、帖子下面。
刘艺菲粉丝们骂得花样百出：
“当初靠神仙姐姐的热度起家，现在剧火了立刻踩一脚，真行！”
“范小胖也是，接什么梗啊？跟这种人互动不掉价吗？”
“茜茜什么时候才能硬气一点？每次都让这种人蹭！”
刘艺菲的官方博客，首页飘满了火药味十足的留言：
《苏言吸血没完了是吧？从追光者蹭到现在！》
《“附中刘艺菲”变“附中范兵兵”，某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！》
《求菲姐赶紧发声明跟某人彻底划清界限！》
《什么爆料，我看就是苏言团队自导自演炒作一条龙，当网友都是傻子？》
4月12号晚上，《当我》播出第21、22集。
剧情推进到高潮……朱妙刻意接近张陆让，苏在在大胆宣示主权。
收视率再创新高，平均2.8%，峰值冲到了3.2%。
全网都在讨论张陆让跟苏在在太甜了，不像演的，cp粉如同过年。
而就在这一片沸腾里，刘艺菲官方博客毫无征兆的更新了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条转发的视频链接。
视频标题很简单：“光与影的这些年”。
粉丝点进去，然后就愣住了。
视频是用《天龙八部》《仙剑奇侠传》《神雕侠侣》里刘艺菲的镜头，跟苏言在《少年杨家将》《当我飞奔向你》里的镜头混剪而成。
剪辑手法很专业，画面切换流畅。
小龙女月下踏白练的仙气，赵灵儿回眸的灵动，王语嫣捧书卷的温婉…
杨四郎战场回马的凌厉，张陆让天台垂眼的温柔……
这些镜头被巧妙的交织在一块儿。
而背景音乐，正是《追光者》。
视频最后，画面定格在两个背影……一边是白衣飘飘的小龙女独自站在山巅，另一边是张陆让走在雨中的林荫道上。
黑屏。
字幕一点点显出来：“感谢所有照亮彼此岁月的光。”
转发时间：22点45分。
正是《当我》播完，讨论度最热的时候。
这条博客发出来十分钟，转发破万。
半小时后，“刘艺菲 苏言 混剪”冲上博客热度榜首。
一小时后，视频播放量突破百万。
评论区彻底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