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10点，对于一个需要全天候给观众提供节目的卫视台来说，这个点保留了留守人员的部门还挺多。
如播控中心、新闻中心，技术部等。
魔都卫视大楼的技术部，今晚的值班人员是张朋，他盯着电脑屏幕的收视率曲线图，已经盯了好一会儿了。
《当我》第一集平均1.2%，第二集冲到1.5%，峰值破了1.8%。
这数据放到魔都卫视的黄金档来说不算多离奇。
怪就在怪这部剧演员阵容很普通，题材受众面也不算多广。
不会是统计数据出错了吧？
这念头一浮现，张朋额上就流出冷汗，刚刚收视率一出来他就兴奋的跟老陈那边说了，也报给上级了。
要是搞错了，老陈那边空欢喜一场，他主管铁定也得骂他一顿。
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就猛灌了一口，等冷静了一些，他对着电脑发挥出他母胎单身二十五年的手速，疯狂敲击起键盘来。
样本户数据，实时监测系统，还有第三方数据公司的初步反馈…他一条一条的核对，比算他单月花销账单还仔细。
良久，敲键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，键入最后一个数据，重新核算。
看着运行结果，他往椅背上靠了靠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
数据没错。
“真他妈见鬼了……这特么，老陈不得请我吃顿好的？”
张朋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，都肝到凌晨1点了，低低自语了一句。
想着最近台里的热闹，又低低笑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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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。
卫视大楼，会议室。
会议桌周围，已经坐满了人，各部门的头头悉数到场。
采购部作为重要部门，陈国华的座位很靠前，他能感受到周围若有若无投过来的目光。
他知道这些人在看什么。
这段时间，从接下糖人《当我》项目的对赌后，这样的“注目礼”，他没少经历。
这些人怎么在背地里议论的，他也知道，“为刷功绩冒进”、“跟糖人那女人一起疯”，甚至还有人传他收了糖人的好处。
但他不在乎，身为选片主任，他亲自看过这剧，他觉得能成，就拿下了，就这么简单。
正想着，会议室门被推开，副台长赵启明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。
在主位坐下，他目光扫了一圈，说了句“开会”后简单把上周各项事务过了一遍。
就提到了《当我》。
“昨晚的首播平均1.35%，峰值1.8%，市场份额同时段第一，表现超预期。”
话一出，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吸气声。
赵台长也不管众人反应，接着说：“所以我常说，咱们需要购入更多新题材的剧，这部《当我》就很新，观众没见过，自然会停下来看一看。”
说完，又看向陈国华：“老陈，这次眼光不错。”
陈国华没贪功劳，谦虚的笑笑：“也是咱台里宣传资源、各部门调度配合的好，要不然再好的片子也没用。”
几个部门主管都露出点笑意。
赵台长也跟着笑了声，说了句“老陈太谦虚了”，就看向宣传部门主管：“这部剧体量有点小，咱们得再往上推一把，争取把它做成大爆，这对台里的‘ 年轻化’战略有帮助。
后续的广告资源，综艺联动…全都跟上。”
宣传主管恭敬的点头应下。
会一直开到快十一点才结束。
走廊里，宣传主管神情复杂的看着老陈，他当初也是用“奇怪眼光”看老陈的一份子，毕竟老陈跟这样一部小成本剧签对赌，任谁正常的第一观感都会觉得有猫腻。
谁能想到这剧……他暗暗摇了摇头，脸上堆起个笑脸：“恭喜啊老陈，这次押对宝了。”
陈国华还是一贯的谦虚，笑着摆摆手：“老宋你就别开我玩笑了，这才第一天呢…还早，还早。再说，全靠大家伙协同，才有这个成绩。”
宋主管拍拍他肩膀不再说什么，回自己办公室去了。
陈国华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等关上门，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从抽屉里摸出包烟，他抽出一根点上，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里，他想起昨晚在家看剧时的情形…老婆在旁边织毛衣，女儿坐在沙发上看剧。
本来只是想随便看两眼，结果不知不觉就看完了两集。
虽然看过成片，但在电视上重看，居然还是能看进去。
“这剧…确实不赖。”老陈笑着吐出口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