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睁开眼,刘施施揉了揉眼睛。
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房间陈设,这不是她房间!
睡意一下子全无,她猛的坐起身。
赶紧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,还好,还穿的好好的。
她大松了口气,脑子也彻底清醒过来,昨晚的记忆慢慢浮现。
她给苏言送生日蛋糕,吃着吃着就困得不行。又不想走,想着眯一下,然后…就没有然后了,一觉睡到现在,睡得很香,很沉……
想到这儿,脸一下子红透了,她真没打杨觅那个“脱光衣服送上门”的主意!
可随即看到自己身上完好无损一点被动过痕迹都没有的衣服,她又有点不忿。
“我难道就这么没魅力?”
她轻手轻脚下了床, 走到沙发边,看着躺在沙发上的苏言,心想这人睡着后倒显得沉稳安静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。
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那点羞恼渐渐散了。
想起上次《聊斋》杀青分别的时候,她留字条说“怕你舍不得我”。
其实是她自己舍不得。
车子还没到机场呢,她就在后座上哭的稀里哗啦,把司机都吓着了。
后来痛定思痛,她觉得这样太危险了。
就有意让自己更忙,接数字电影,跑宣传…
虽然一想到他,心里还是像揣了只兔子似的。
但至少表面上,那股危险的热烈,她觉得降温了不少。
这次重聚,刚开始甚至还有几分尴尬。
前段时间跟苏言录那首主题曲《有点甜》的时候,她都莫名其妙笑场了好几次…可没想到相处没几天,她就又……
“狗男人…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给我下蛊了。”
又看了一阵,刘施施摇了摇头准备去洗把脸,刚迈出没几步,身后传来一声“早安”。
她脚步僵了一下,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发散着想幸好刚刚心里话没说出来…轻轻吸了口气,她转过身一脸笑意的看着苏言:“早,睡的怎么样?”
苏言掀开被子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:“还行,你呢?”
“也还、还行…”
苏言瞅了一眼表情有点懵的刘施施同样有点不自在,干咳一声,赶紧摸出手机看了眼:“不早了,咱们收拾一下去公司吧。”
刘施施哦了一声,往卫生间方向走了几步,脸微红的回头:“我……我用什么?”
苏言从柜子里翻出个未拆封的牙刷,还有一条新毛巾递给她:“备用的,将就一下。”
接过东西,刘施施低头看了看。
又抬头看了看苏言,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…奇怪,像同居似的。
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,赶紧转身钻进卫生间,“砰”的关上了门。
看着紧闭的门,苏言挠了挠头。
二十分钟后,两人下楼。
司机老王的车还在楼下。
看见苏言跟刘施施一前一后从楼里出来。
老王的目光意味深长的在俩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蔡总让他帮忙看着点刘施施,特别需要防备苏言。可姑娘家真有那心思,防得住?
昨晚他在车上等睡着了,这事注定只能当没发生。
刘施施捕捉到那个暧昧的眼神,脸色一下又红了。
她憋着一口气坐进车里,关上门。
终于没忍住,狠狠瞪了旁边的苏言一眼。
都怪他!
关键是真没干啥啊!
就睡了一觉!纯睡觉!
被瞪的莫名其妙,苏言小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刘施施别过脸看窗外,不搭理他。
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,老王低头笑了下,赶紧发动车子。
……
两天后,魔都某商场。
《当我飞奔向你》线下宣传活动刚结束。
台下的尖叫声还没完全散去,在工作人员簇拥下,苏言几人往后台走。
杨觅一边走一边揉着笑的有点僵的脸颊,吐槽:
“我的妈呀,今天人比昨天还多,差点被尖叫声震聋。”
扯了扯脖子上有点紧的毛衣领子,袁洪接茬:
“废话,老苏这几天在博客上蹦跶的跟猴似的,热度能不高吗?”
话音未落。
沈清辞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脚步匆匆的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都看看这个。”
把电脑往中间化妆台上一放,她手指戳了戳屏幕。
几个人围过去。
屏幕上是个天涯论坛的帖子,标题飘红,字体加粗:
《两个疯狂赌徒的闹剧?——深度剖析〈当我飞奔向你〉跟它的推手们》
发帖人Id叫“圈内老油条”。
帖子开篇先肯定了《当我》放出物料的质量,紧接着话锋一转:
“但质感好,就等于能直接上星吗?我们来捋一捋近年上星剧的规律…”
“《暗算》,先地面频道试水,口碑爆了才上星。”
“《神雕侠侣》,大制作、大咖云集,同样先在地方台播出。”
“《士兵突击》,制作、口碑都不错吧?到现在还在地面频道挣扎。”
“直接上星的剧,要么是央视定制的重大题材,要么是卫视亲自参与投资的大制作。
《当我飞奔向你》算什么?糖人自制的二十四集小成本剧,投资不到五百万,凭什么跳过地面频道直接登陆魔都卫视黄金档?”
“业内都在传,糖人因为《射雕》停拍损失惨重,蔡依侬急红了眼。
这次《当我》直接上星,很可能是走了非常规渠道…
否则无法解释,一部没有任何大咖、题材也不热门的剧,能拿到这样的排期跟宣传资源。”
“再说说另一位‘赌徒’,苏言。”
“这半年,这位新人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:写小说维持热度,艺考三校第一,绑定刘施施炒cp。
博客营销玩的飞起…所有动作,都指向同一个目标,推红《当我》。”
“他赌上了自己的口碑,赌上了高考(虽然校考成绩亮眼,但高考没过线一切归零),赌上了好不容易积累的观众缘。
如果《当我》扑了,或者他高考翻车,这些精心营造的‘才子’形象将一下崩塌。”
“蔡依侬赌的是公司的存亡,苏言赌的是自己的前途。
俩人一个在幕后操盘,一个在台前冲锋,配合默契,堪称‘疯狂二人组’。”
“但赌博就是赌博,有赢就有输。
《当我》四月开播,高考六月举行。
两个多月后,我们就能看到这场闹剧的结局…是双双封神,还是满地鸡毛?”
帖子下面已经盖了几千层楼,吵的不可开交:
“楼主真相了,我一直觉得这事儿不对劲!”
“苏言那艺考成绩假不了,三校第一,你牛逼你上!”
“成绩是真的,但这么高调炒作,确实有赌的成分。”
“坐等四月开播,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!”
盯着屏幕看完,苏言咧嘴笑了:“这不刚好能再添一把热度?”
他旁边,袁洪突然一拍大腿,眼睛发亮:
“我有个主意!要不咱们搞个仪式吧?把苏言供奉起来祭拜一番?
这小子真是个‘灾星’,走哪儿哪儿不太平…拜一拜,说不定能祛点晦气?”
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秒,跟着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。
刘施施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,眼泪都出来了。
杨觅拍着袁洪的肩膀,笑的喘不上气:“你这家伙…脑子怎么长的!”
沈清辞也被逗乐了:“可以试试,死马当活马医。”
“附议!”朱雨晨补了一句。
“滚滚滚!”
瞪着起哄的几个人,苏言骂道,“老子是锦鲤!拜什么拜!”
笑闹一阵,气氛轻松不少。
摆摆手,沈清辞说:“行了,都别贫了。
这事儿我会盯着,你们该干嘛干嘛。
尤其苏言,博客继续按计划发物料,但别跟人吵架,也别回应这帖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苏言点头。
晚上回到出租屋,苏言刷了下博客。
果然,那篇“两个赌徒”的帖子已经扩散开了,不少人在他最新博文下面追问。
扫了几眼,没回复。
他切到文档,找出《无证之罪》的最新一章存稿,复制发布。
发完小说,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新博文,配了九张图…全是《当我》的高清剧照。
继续宣传就是他唯一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