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奇女子》片场。
刘施施小口小口啃着包子，眼圈有淡淡的青黑，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“今天你的戏份排到下午了，回去补个觉呗，上午又没安排。”
对面苏言喝了口豆浆就开始劝。
刘施施摇摇头，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的嘟囔：“不困。”
“不困个鬼，你这黑眼圈快赶上大熊猫了，打九月初忙到现在，铁打的也扛不住啊。”
九月初《聊斋》紧急开机，剧本虽说是现成的，筹备时间却压缩到了极限。
场景连夜搭，服化道简单改了改，集训也没给就直接上了。
刘施施辛十四娘这角色戏份吃重，打戏跟文戏都不少。
抽空还得配合《少年杨家将》做剧宣，拍海报、录Id，再接受好几家平面媒体的采访。
前天晚上拿到综艺台本的时候，都快半夜了。
苏言那95点的变态体能，这阵子连轴转下来都觉得有几分疲惫，更别说刘施施一个女孩子了。
刘施施把包子咽下去，搓了搓脸：“其实…还好。前天晚上是真愁的睡不着，心想这下完蛋了，肯定要拖后腿。
昨天一开始录的时候也很慌，真坐那儿了，感觉好像也就那样。
还没回过神就结束了，比想象中轻松。”
苏言乐了，摆出副得瑟模样：“那可不，也不看看谁在边上给你兜着。”
很小声的“嗯”了一声，刘施施没像往常那样反驳。
这反倒让苏言有点不习惯。
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点什么，旁边窜出来个人影。
“哎呀呀，羡慕死我了。”
袁洪顶着一身书生打扮，他演《宦娘》单元的男主温如春，酸溜溜的凑过来，“都能上综艺露脸了你们，我啥时候能去啊？”
刘施施猛的抬起头，狠狠瞪了袁洪一眼，那眼神恨不得当场给他一脚。
袁洪却完全没察觉，还在那儿嘚瑟：“听说昨天现场效果炸了？老胡连线那段，底下观众哭成一片？”
苏言像是想到什么，笑了下：“还行吧，主要老胡给面子。”
袁洪好奇的问：“你怎么说动老胡连线的？之前咱们去医院，他连门都不肯开。”
刘施施也好奇的看过来。
苏言笑容蔫坏蔫坏的：“简单，我给他发短信说，要是他不连线，我就喊他一辈子胆小鬼。
还告诉所有媒体，胡戈是个连镜头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。”
袁洪跟刘施施同时瞪大眼睛。
袁洪张着嘴点评：“我靠，这招有点狠啊！”
刘施施也是一阵哭笑不得：“胡戈师兄还真吃这套？”
“那不然呢？老胡那人死要面子。”
苏言笑眯眯的，“你跟他好说好商量，他跟你矫情。直接戳他肺管子，他反而老实了。”
袁洪摇头晃脑的感慨：“老胡这回牺牲太大了……希望明天收视率能好看点。等明晚节目播出，一起看？”
苏言点头：“行，顺便看看网上怎么骂我。”
刘施施笑出声：“谁会骂你啊。”
“那可多了，说我炒作的，说我蹭热度的，说我长得帅但没演技的……”苏言一本正经的数。
“呸！”刘施施很能抓住重点，推了他一把，“自恋狂！”
眼里却满是笑意。
旁边袁洪看的羡慕不已，谁要说老苏直男，他第一个反对。
这家伙看着忠厚老实，其实花花肠子一堆，撩妹手段一套一套的。
他之前学着苏言的套路，试着去撩《射雕》组里演华筝的妹子谢那，差点被怼的下不来台。
“哥长得也不差啊？”
袁洪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照片，一脸的不解。
……
第二天晚上快八点，酒店七楼拐角那间套房热闹的跟菜市场似的。
沙发上挤着苏言、刘施施、还有袁洪，林家羽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，孙丽来得晚，拖了个懒人沙发挨着茶几坐下。
茶几上堆满了薯片、可乐、鸭脖，还有两盒切好的水果，都是袁洪下午特意跑去外面超市扫荡回来的。
孙丽一周前才进的组，演《宦娘》单元的女主赵宦娘。
她生完孩子小半年，身材还没完全恢复，脸上带着点圆润的温柔。
蔡依侬一个电话就把她从家里薅过来救场，片酬都没谈就先塞进了剧组。
苏言第一次在化妆间见到孙丽时，脑子里跟条件反射似的闪过以前在网上看过的说法……蔡依侬钟爱这款。
清秀，干净，眉眼里藏着股书卷气，乍看是不算惊艳，但越看越舒服。
从孙丽，到没签下来的刘艺菲，再到眼前的刘施施，一脉相承的那种淡而净的味道。
“来了来了，马上开始了！”
袁洪抓起遥控器，对准墙上的电视猛按，东视文艺频道的台标跳了出来，片头音乐响起。
《剧炫满天星》几个花体字蹦上屏幕。
“哎哟，苏言你上镜可以啊！”
片头刚闪过苏言一个侧脸镜头，袁洪咋呼起来，“这脸，这身板…”
苏言抓起一片薯片砸他：“闭嘴，看节目。”
节目流程走得快，开场寒暄，播放花絮，笑场那段被完整的放了出来。
看到自己捂嘴笑到药碗打翻的画面，刘施施“啊”了一声，整张脸埋进抱枕里头。
“施施，你这笑点也太低了吧！”林家羽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就是！”袁洪跟着起哄，“你看人家苏言，憋得多辛苦，脸都扭曲了！”
屏幕里，苏言扶额叹气，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现场观众笑疯。
电视里的笑声跟房间里的笑声混在一块儿，孙丽捂着嘴乐：“你们剧组气氛真好。”
游戏环节，彭于彦做俯卧撑，乔光挑战苏言掰手腕。
镜头给到特写，苏言手臂线条流畅，一发力，乔光的手背啪的一声贴在桌面上。
“哇……”房间里几个人同时惊叹。
袁洪撞了下苏言的胳膊：“老苏，你这力气到底怎么练的？吃化肥了啊？”
“天生的，羡慕不来。”苏言眼睛都没从电视上挪开，随口应声。
节目推进到后半段，当胡戈穿着病号服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，两人斗嘴的画面在电视里播出时。
房间里一下就安静了。
“这俩…”袁洪摇摇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互相拆台。”
连线结束，节目在掌声跟音乐中收尾。
“胡戈，状态比想象中好。”孙丽由衷的舒了口气。
话音刚落，苏言手机就响了，来电显示：沈清辞。
按下接听，顺手开了免提。
沈清辞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，“你们在看节目吗？收视率刚才出来了，峰值3.1！”
房间里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“比胡戈跟林衣晨那期《天外飞仙》还高！”沈清辞语速飞快的继续说，“破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记录了！
台里刚才打电话过来，说观众热线都快被打爆了！”
袁洪瞪大眼睛，“我靠！这么牛？”
林家羽捂住嘴，孙丽笑着摇头，刘施施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苏言。
苏言心里也是乐开了花，嘴上却装淡定：“正常发挥。”
“你少嘚瑟！”
沈清辞笑骂，“不过这次确实干的漂亮，尤其是胡戈连线那段……蔡总刚才跟我说，这期节目挽救了不少外界信心。”
顿了顿，她声音低下来：“网上也炸了，你们自己看吧。我先挂了，还得跟台里对接后续宣传。”
电话挂断。
袁洪已经扑到笔记本电脑前，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的滑动。
几秒后，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我勒个去……”他盯着屏幕，嘴巴张的能塞进个鸡蛋，“老苏，你这回……是真炸了。”
所有人凑过去。
屏幕上是天涯论坛娱乐版的页面，首页飘着七八个标题飘红的帖子，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