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两天，苏言又给剧里戏份稍重的老师、同学等角色拍了定妆照。
定妆照一搞定，剧组进入了最后的冲刺筹备。
清点服化道、统筹群演、弄场地布景……各个部门开始争分夺秒的忙活。
三五天的功夫，全都收了尾。
开机仪式定在一个周六的上午。
地点选在魔都郊区一所私立中学，刚倒闭不久，建筑主体还算完好。
这儿将作为剧中江宜附中的主取景地。
出于苏言身上那点炒作狂魔的黑料还没完全平息、刘艺菲那边风波刚过避免节外生枝的低调考虑，这次开机没请任何媒体。
结果早上八点半，剧组大巴还没开进学校。
校门口已经围了二三十号人，架着长枪短炮，分明是一帮记者。
蔡依侬脸色不太好看的扭头问身旁的制片主任：“不是说了不请媒体吗？”
“没请啊，名单我都核过三遍了！”制片主任一脸的冤枉。
正说着，坐在后头那辆车的蔡依侬的助理，抱着台笔记本跑过来敲车门，开门让她进来后，她脸色有些着急的把屏幕对着蔡依侬：“蔡总，您看看这个！”
是天涯论坛一个帖子，看发帖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，已经有了几千条回复，帖子标题也飘红了：
“深扒！痴情才子的追光足迹：路边社扫地僧跟言出必行123背后的同一个人？”
发帖人自称是个喜欢较真的网络技术爱好者。
本来只是好奇，想扒出前几天那个爆火的帖子背后到底是不是圈内人在操作。
“但那个账号发完帖就再没动静，Ip地址也跳到了海外，明显用了代理，根本追不到源头。我就不信这个邪。”
帖子里这么写着。
“于是我把扫地僧帖子里附的那几张刘艺菲早年的剧照下载下来，用图片哈希值在几个大型论坛的数据库里做交叉比对。”
“一直到今天。”
“我在天涯论坛，找到个有趣的账号。”
“一个2003年底注册的老账号，Id叫言出必行123，很中二。”
“重点是，这个账号在2004年1月发过几张完全相同的照片。”
“更更重点的是这账号的历史发帖记录。”
帖子接着把那个账号的发帖记录一条条列了出来：
2003年12月：【天龙八部王语嫣谁演的？太美了！】（附了一张图：刘艺菲的王语嫣剧照）
楼下有人回复：刘艺菲，新人，才15岁。
2004年1月：【现在参加北电艺考来得及吗？】
楼下回复：肯定来不及，艺考要准备的东西多了去了。
2004年3月：【艺考失败（难受），去横店当群演好混吗？】
楼下回复：不好混，建议复读。
2004年4月：【在横店一周了，活不多，但挺有意思。今天演了个冲锋的小兵，镜头一扫就倒，也算上过电视了（笑）。】
2004年6月：【晒脱皮了…演死尸躺了四个小时，蚊子饱餐了一顿。群头说下次给我安排个有台词的路人，我感觉他在忽悠我。】
7月、8月再到2004年9月：在《神雕》剧组招募群演的帖子下头留言问具体的地址。
2004年10月：【进《神雕》剧组了，终于看到刘艺菲本人了，真人比剧里还好看！】（附了一张明显是偷拍的、像素模糊的侧影）
“后头11月到12月还发了大量咨询摄影的帖子，不一一列举了……我查了这账号的登录Ip轨迹。”
发帖人继续写着。
“2004年4月到9月，Ip地址集中在浙省金华（横店）。2004年9月之后，Ip开始出现在川省阿坝（九寨沟）。”
“12月之后，再没有任何发帖记录，原因不明。”
“但之前的轨迹，跟某位艺人公开的履历…2004年在横店当群演，2004年秋进《神雕》剧组，学摄影的经历，完美的吻合。”
“而这位艺人，最近正因为一首《追光者》跟痴情才子的名号，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。”
“我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证明言出必行123就是那位艺人，也许只是他身边某个很亲近的朋友，每一步都恰好跟他同行。”
“但自由心证，我认为我的推论没错。”
帖子的最后，发帖人写了这么一段话：
“我最初只是出于技术上的不服气，但扒完这些帖子，有点感慨。”
“从2003年底电视上惊鸿一瞥？到2004年决定艺考，再到艺考失败发帖问去横店当群演好混吗的少年。”
“从鼓起勇气真的去了横店，到想方设法挤进《神雕》剧组，再到为了留在剧组、为了靠近心里那点光，疯狂的学起了摄影。”
“从摄影助理到演员，再到写出《追光者》，成为糖人签约艺人，拿下杨四郎……”
“如果这真的是同一个人的足迹，那这就不是什么炒作，而是一场长达两年多、笨拙又执拗的奔跑。”
“我想说：哥们，你挺牛逼。”
“最后，关于扫地僧那个帖子，如果真是你写的，那我佩服，骂的漂亮。”
帖子到这儿结束了。
下头的跟帖炸开了锅。
“我靠……我看哭了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所以根本不是炒作？是一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？”
“那些黑他炒作的人呢？出来看看！谁家炒作先炒两年，从群演开始炒？”
“从问去横店好混吗到才子再到男二、男一……这什么热血漫画剧情？”
“这么拼命的学摄影……所以那个月下镜头真是他拍的？以前一直以为是张大胡子炒作！”
“楼主的技术也太强了，这都能扒出来……”
“我不喜欢追星的人，但这哥们，真的强，我愿称之为内娱追星第一人！”
“看这帖子，脑海里自动浮现这句歌词……我可以跟在你身后，像影子追着光梦游……”
“……”
苏言的脸一下涨的通红，一股极度尴尬的情绪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脱口而出：“这特么……”
声音不高，但在安静下来的车厢里头显得格外的清晰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