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间会议室，上午，剧本围读继续。
刚一屁股坐下，袁洪就迫不及待的嚷嚷：
“昨晚那帖子，你们看没？什么火星人卖垃圾书，给唐老鸭配音，简直逗死我了！”
“看了，太解气了，宋祖德那种人渣就该骂！”杨觅笑眯眯的接茬。
坐在苏言旁边的刘施施小口喝着豆浆，也跟着抿嘴笑：“是挺解气的，造这种谣也太缺德了。”
袁洪冲着苏言挤眉弄眼：“老苏，有人替天行道，宋祖德个人博客都被网友骂关停了…感不感动？”
“岂止感动。”
苏言笑了笑，一本正经的抬起眼：“我差点连夜去买挂鞭炮，上街敲锣打鼓庆祝了。”
“噗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会议室里一下笑成一团。
坐在主位的蔡依侬，也跟着笑了笑。
可她眼底的复杂情绪，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坦白说，刘艺菲这事儿，她心情挺微妙的。
她当然乐意看这位前准一姐倒霉。
当年《仙剑》之后母女俩那番操作，她始终没能释怀，再算上那位跟施施潜在的竞品关系。
另一方面，昨天那个帖子火的太快太猛，热度攀升曲线很不正常。
圈里几个相熟的同行私下讨论过，都想不出谁有这么大能量，能在短短一晚上把舆论扭成这样。
最后只能归结成一次互联网信息传播的巧合。
“都收收心。”
敲了敲桌子，蔡依侬开口：“别人的事少议论，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了。”
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围读顺利，把全部剧情过完刚好到了中午。
导演林玉分对剧本很满意，合上本子后，一阵感慨：
“完成度相当高，基本没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。角色弧光完整，节奏舒服，台词也生活化，是我这两年看到的少有优秀剧本。”
她看着苏言，满眼都是真心的欣赏：“小苏，十九岁能写出这样的本子，前途无量。”
苏言客气的笑了笑：“林导过奖了，我继续努力。”
事实是他努力也写不出这样的本子，只能靠两位刘姓女演员再接再厉了。
“就是体量略小了点。”
林玉分遗憾的摊了摊手：“才二十四集，拍起来快，播起来更快。
要是能扩充到三十集以上，无论从制作还是将来的播出收益上，都会更好。”
“这个我跟苏言讨论过，他坚持就写这么多……也好，短小精悍，成本可控。”蔡依侬解释
林玉分不再多说，专业导演懂得尊重编剧的创作初衷。
见大家都没异议了，蔡依侬宣布：“这样，下午反正没事，咱们直接把定妆照拍了，早拍早省心，宣传物料也能早点准备。”
众人起身，准备转移阵地。
心里一动，苏言开口：“蔡总，林导，定妆照…要不让我试试？”
众人齐刷刷盯着苏言。
蔡依侬成了大家的嘴替：“你可是男一号，下午你自己也有照片要拍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就是手痒，再说了，咱们这剧预算紧张，能省一点是一点嘛。我拍的话，摄影师的工钱就省了。”苏言一脸从容的笑了声。
蔡依侬没说话。
林玉分倒是想起圈内那些关于苏言摄影技术的传闻，心里有点好奇，点了点头，“也行，反正定妆照要求不算特别高，你先试试，不行咱们再换专业的。”
见导演都同意了，蔡依侬也就摆摆手：“随你，别搞砸就行。”
定妆照的拍摄地点在糖人公司自己的小摄影棚，跟上回《少年》的不是同一处。
地方不大，设备还算齐全。
没急着拍，苏言先跟造型师沟通了每个人物的造型理念。
张陆让是清冷学霸，衣服颜色以白、灰、蓝为主，款式简洁。
苏在在是活泼少女，色彩可以明亮些，鹅黄、浅粉、薄荷绿。
顾然是运动系，卫衣、t恤、棒球帽。
姜佳是爽朗闺蜜，牛仔、衬衫、齐肩短发。
关放是踏实型，棉麻质地，颜色偏大地色系。
沟通完，苏言又亲自调整了灯光。
没用摄影棚里头常见的平光大灯，他拆了几组柔光箱重新组合。
林玉分抱着胳膊站在监视器旁边，看着苏言熟练的摆弄那些专业设备，满脸讶异。
心想这小子……好像真不是玩玩而已？
第一个拍刘施施。
换上套鹅黄开衫跟浅蓝百褶裙，刘施施有些无措的站着。
“想象现在是放学后，你一个人看到很美的夕阳。”苏言朝她说。
刘施施目光微微一飘，肩膀松懈下来，神态透出自然的恍惚。
快门声清脆的响起。
脚步移动，苏言换了个角度，“很好，现在，想象你刚赢了场小比赛，有点小得意。”
刘施施歪了歪头，瞥向镜头，狡黠又灵动。
咔嚓。
第二套蓝白运动装，高马尾。
苏言让她靠在道具篮球架上。
“不要静态，是跑累了靠着休息。”他走上前，自然的帮她理了理额前碎发，弄得凌乱了些。
刘施施脸颊微红了一瞬。
快门连响。
第三套白衬衫格纹裙。
苏言让她坐在高脚凳前头，手指虚拢着一本书，微微低头。
关掉主灯，就留了侧后的柔光。
光线勾出她沉静的侧脸轮廓。反光板把柔和的光晕打在低垂的眼睑跟书页虚影上。
静谧的书卷气一下弥漫开。
第四套偶像风校服，蓝色短款外套?搭着?白衬衫?，下身配了条深色百褶裙?。
“看着镜头，想象考试前你想问我一道题，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刘施施望过来，那股子期盼跟紧张是干干净净的青涩。
抓住这状态，苏言连着按下快门。
拍摄结束。
整个过程连半小时都不到。
照片导到电脑屏幕上时，棚里一下安静了。
第一张，鹅黄开衫的少女侧立着，目光飘向窗外虚无处。脸庞沐浴在柔和光晕里头，静谧美好。
第二张，穿着运动装靠在篮球架上，透着笑意，眸子亮的惊人，活力满溢。
第三张，高脚凳上低头虚握着书卷，侧脸在光影里轮廓分明，沉静。
第四张，直视镜头的样子，青春气息扑面而来。
每一张都像电影截图，光线完美，情绪饱满。
刘施施身上各种潜藏的特质……灵动、开朗、纯真、青涩、温柔，全给挖出来放大到了极致。
“我靠……”袁洪瞪大眼，“老苏你开挂了吧？这是施施？”
盯着屏幕，杨觅也是看的眼睛发亮：“这水平…能直接当杂志大片了。”
蔡依侬没吱声，可她眼底明显透着惊讶。
她知道苏言摄影技术不错，毕竟给刘艺菲拍过那个出圈的月下镜头。
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，她没想到能好成这样。
这已经不是会了，这是天赋异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