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怪大家。
就在昨天,以“大嘴”着称的宋祖德突然上了档收视率挺高的电视节目。
指着鼻子说刘艺菲是变性人。
其实,这已不是他第一次造这个谣。
2005年前后,他就零零碎碎提过,但没什么人当真。
可这回不一样,他在正经电视台节目里说的,配合新书宣传,摆明要把事情闹大。
为此,他列出一长串所谓证据:
自称买通刘艺菲小学老师证实其性别为男。
自称有老美那边医院的“朋友”提供证据。
称刘艺菲有喉结。
声音低沉。
不爱穿短裙。
等等……
明眼人都知道是胡扯,但架不住说法太猎奇。
一晚上功夫,“刘艺菲变性”这几个字就跟病毒似的传开。
论坛、贴吧、聊天室…哪儿都在说。
在场众人,谁不知道苏言跟那位“神仙姐姐”的那点过往?
《追光者》现在还挂在各大音乐平台热度排行榜前五的位置。
刘施施偷偷看了苏言一眼……他正翻手里剧本,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。
袁洪坐的笔直,假装认真看台词,其实眼珠子乱转。
“行了,都到齐了吧?”蔡依侬扫视一圈,敲敲桌子,“咱们现在开始……”
先是过整体大纲,接着人物小传,五个主要角色挨个过完。
演员们开始念台词、对戏,讨论人物动机。
苏言演张陆让,刘施施演苏在在。
两人对了几段初遇戏,然后推进到苏在在准备交校服钱,发现钱包不见。
与此同时,张陆让捡到钱包交到学校广播室,看到学生证上名字栏写着“附中刘艺菲”,广播员只好用这个名字广播:“请附中刘艺菲同学到广播室认领钱包……”
这是个展现苏在在自恋少女心思的梗。
她偷偷把自己学生证的名字改成当红女明星,觉得这样很酷。
剧本读到这一段,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……
蔡依侬一直安静坐在主位,听到这里,她敲了下桌面,看着苏言:“这个梗…现在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?”
蔡依侬声音不高,空气却僵了一下,所有人跟着看向苏言。
“那就改成‘附中范兵兵’吧,反正一个意思,都是刻画女主有点小自恋的少女心思。”苏言一脸认真的在剧本上划了划。
蔡依侬明显愣一下,紧接着眼里露出满意:
“行,这个改法好。既保留剧情效果,又避免不必要的联想。”
会议室里气氛松动了一些,有人轻声附和“是挺合适的”“范兵兵更红”。
刘施施捏着剧本页的手却紧了紧。
她第一次看剧本时,读到这个梗,觉得特别好玩。
心想那个未曾谋面的“cp对象”,果然跟传闻里一样,痴恋着那个人啊。
连写剧本都不忘把她捎带进去。
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再看这一段,心里就有隐隐的羡慕乃至排斥……
结果现在,这么轻易就抹掉了?
虽然她明白这才是正确的,保护项目,避免惹麻烦。
但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偷偷拿眼神瞥苏言。
他已低头继续看下一场戏,脸上平静,完全看不出刚做了一个可能触动某些记忆的决定。
杨觅也抬起眼,诧异的扫了苏言一下,但没说什么,低头继续看剧本。
围读继续。
苏言偶尔还跟袁洪挤兑两句,有说有笑。
下午五点,第一天剧本围读结束。
演员们陆续离开。
糖人自家的艺人被蔡依侬留了下来。
墙上的投影仪亮起,胡戈跟孙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。
胡戈在外地录节目,原糖人一姐孙丽在家待产,都是视频接入。
“K姐,沈姐。”胡戈在屏幕里挥挥手。
蔡依侬点点头,开门见山:“叫你们留一下,就一件事,刘艺菲那边的事儿,你们都知道了吧?网上现在传的乱七八糟,什么说法都有。”
她环视一圈,重点扫过胡戈跟苏言,“公司态度很明确,不准任何人,以任何形式,公开声援、评论,或者掺和这件事。
胡戈你跟刘艺菲合作过《仙剑》,关系不错,媒体肯定会来问你。”
屏幕里的胡戈抓抓头发,显的有点烦躁:“K姐,我知道轻重。但要是记者硬要问……”
蔡依侬不容置疑的打断:“硬要问你就打太极,说点‘相信法律’、‘清者自清’的场面话,或者干脆转移话题。”
胡戈沉默几秒,一脸颓丧: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
蔡依侬又转向苏言:“还有你,苏言……网上现在肯定一堆人等着扒你的反应。
你一句话说错,连带着《当我》项目都得受影响。”
“明白,蔡总。”苏言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,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蔡依侬满意的笑了:“好,都有数就行,散会。”
视频断开,大家陆续离开。
沈清辞跟着蔡依侬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,蔡依侬心情不错的朝沈清辞说:“苏言这小子,今天还挺识大体的。”
看着蔡依侬轻松的背影,沈清辞皱了皱眉。
她总觉得,蔡总这满意来的有点太早。
一直是艺人里头号刺儿头的苏言,会这么听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