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喂,输了就快点把筹码给我,别不认啊。”
高个子得意地摩挲着手里的筹码,一点不见刚开始困倦疲惫的样子。
矮个子一脸阴狠地将两百筹码拍到桌上,转头看了眼门外,压低声音怒斥:“一看这几个人就是生面孔,你居然故意把中间那碗重重地放下去,真够鸡贼的!”
新手根本不了解这些细微的手段,很容易就会上当受骗。他也是昏了头了,能答应让对手去放碗。
筹码沾着面粉和油花,但是高个子一点也不嫌弃,急忙揽进怀里,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。
“你也别不高兴啊,你压了至少能有一个人选对,你赢的概率是三分之二,我赢的概率只有三分之一,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一局,还不能让我用点小手段了?也是他们运气不好才一碗都没选对的。再说了,第一局不是你赢了吗?不亏不赚!”
这话让矮个子稍微平息了些怒火,他思考半晌:“那我明天继续压有人早上会来店里,你可别和我抢。”
“行,老规矩。”高个子收好筹码,打了个大哈欠,找了个板凳坐下继续打盹。
矮个子好像也被他这股困意感染,也跟着打瞌睡去了。
玛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悄无声息地再次离开。
…
一出店,外面稍微热闹了点起来,来来往往的行人变多了,各自挑一家心仪的赌馆一头扎进去。
狭窄的街道上有人狂喜,有人绝望,有人疯魔。
突然,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被扔了出来,保镖不客气地一脚接着一脚踹在她身上,她死死抠着地上的砖块往店里爬,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,嘴里疯疯癫癫地念叨着:“我还有筹码的!我还有的!别赶我走!我不能走!”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铁靴和地砖碰撞的声响自远方传来,两个浑身裹着铠甲的骑士出现在街道尽头,听到这声音,嘈杂的街道瞬间安静。
下一刻,所有人都像受惊了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,很快空荡的街道上就只剩下了摸不着头脑的林早三人。
虽然骑士每次迈一步的动作都显得异常缓慢,但片刻便从远方移动到了疯女人面前。
女人缓缓抬头,瞳孔缩得极小,抠住地砖的双手更加用力,鲜血缓缓渗进了缝隙中,她声音几近破音:“等一下!再给我一次机会!我可以去当掉我的……我的灵魂!等一下!!!我马上就能翻盘了!”
两名骑士没有理会她说的话,轻而易举地拎起了她,但女人不甘心地在半空中疯狂扭动。其中一名骑士给女人脖颈套上了银色的锁链,宽大的锁链瞬间收紧,死死缠住她的喉咙。
强烈的窒息感袭来,女人拼命地抓挠自己脖颈,但铁链因为她的挣扎反而越收越紧,她脖子上青筋暴起,整颗头像一颗随时要炸裂的气球。
她迟钝的大脑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恐惧,整个人缓缓停止了挣扎。
看到女人老实下来,骑士像对待牲口一样拽了下铁链,女人被拽得一个踉跄,浑身颤抖,不敢动弹。
女人脏乱的长发下是一张灰败的脸,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希望,浑浊不堪的眼珠微微转动,视线落在了门口的石柱上。
突然,她猛地冲向石柱,眼看着头就要撞上去,她心里竟产生了一种终于解脱了的狂喜。
但拿着铁链的骑士不慌不忙地轻拉了一下,女人瞬间像是被折断了翅膀,烂泥似的摔倒在地上。
骑士来得快,走得也快,很快就押着那名昏厥的女人离开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街道上才敢发出点窃窃私语的动静。
“执法者看起来好可怕啊!”
“听说被抓走的人永远也不会回来了,要换做是我也宁愿去死。”
“快别瞎说!被抓走的人只是去当苦力或者奴隶了,服完刑自然就会被放回来!”
“这话也就骗骗自己吧,你难道认识活着回来的人吗?”
“你们快别说了!当年那事还闹得不够难看吗?!死了那么多人……当心你们的脑袋!”
“没看到刚刚那人想死都死不成吗?有人比我们还在乎我们的命呢,哈哈哈!”
林早面色沉沉,旁边青鸟和陆天炎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这两个骑士很不简单,身上的铠甲还是某种高级道具,正面碰上怕是很难讨到好。
看来输掉所有筹码后果会相当惨烈啊。
“来看看我们家的真心话大冒险吧,很适合新手哦!”
几人刚好站在了一家名叫“圆桌会议”的赌馆门口,打着领带的侍者正在卖力地宣传,紧张又期待地盯着他们。
十天的时间看起来长,但对于一百万这个天文数字来说还是太短了,他们没再浪费时间,直接走了进去。
侍者脸上的笑顿时更加灿烂,万分热情地将几人迎了进去。
这家店看起来不大,里面居然有好几个包厢,但只有一间包厢的门口亮着,其他都是漆黑一片。
“几位里面请,已经有四位客人在里面了,还差一位即可开始游戏。”
侍者打开了一间包厢的门,里面正坐着四名神色各异的男女,桌子上摆放着从一到八的号码牌。
在这个小镇副本里,其实玩家和原住民npc没有那么好区分,只有像林早这样穿着怪异的人才能被一眼认出是玩家。而现在里面坐着的四人,根本不能一眼看出到底是玩家还是npc。
三人依次坐下,陆天炎坐在了五号位,青鸟坐在六号位,林早则坐在七号位。
侍者继续出去揽客,包厢里的几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。
林早受不了这样尴尬沉默的氛围,唰的一下站起身,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她身上。
她宛如上台演讲般整理了下领子,大声自我介绍道:“大家好,我是林早,也可以叫我的艺名林院长。很高兴认识你们!”
听到林院长这个名字,有人的神色闪烁了下,青鸟把每个人的反应一一记住,手指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桌面。
林早自我介绍完,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紧张得绞手指的一号,一号接受到她炙热的目光,连忙把头埋了下去。
谁想要在这样紧张的时候,来一段自我介绍啊?真是莫名其妙!
好在侍者宛如天神降临般出场了,他推开门,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:“最后一位客人来了!几位,游戏可以正式开始了!”
林早灼灼的目光立刻落到新进来的人身上,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没想到居然是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