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源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
林姚身子微僵，随即软下来。
她将脸贴在他胸口，闻着他身上那股极淡的火属气息，心跳快了几分。
帐幔垂下，烛火被拦在外头。
只从帘缝里漏进一线暖光，落在榻沿。
林姚仰面望他。
月白长裙褪下，素色薄衫裹身，比从前更显柔韧。
沧澜真水洗炼经年，肌肤白得透出淡青，肩头圆润，腰肢纤细。
薄衫之下泛着淡淡水光，如一块刚从深井中捞出的暖玉。
她身子比从前更清透，肩背舒展，锁骨分明。
腰肢极细，小腹平坦如削。
双腿修长而笔直，足踝纤细，皮肤白得泛着淡淡的青。
那两条腿在榻上微微屈起，又慢慢舒展。
齐源掌心覆上她腰侧。
林姚浑身一颤。
指尖所过，泛起极浅粉色。
她咬着唇，双手松开锦褥，攀上他肩头。
齐源运转阴阳归元诀。
青阳焚火诀属火，林姚所修水法属水。
水火相济，相生相克。
他以结丹中期法力为引，将一缕精纯木火之力渡入她体内。
那力量如温水入脉，林姚身子一紧，随即慢慢舒展。
两人法力在经脉中交缠。
齐源那缕木火之力如春日暖阳，林姚的水属法力如溪流潺潺。
暖阳照溪，溪水映阳。
水得火而温，火得水而润。
两股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，如两条溪水汇入同一片湖。
起初还分得清哪是哪，渐渐便再也分不清了。
识海之中，两人神识亦在交缠。
林姚的神识如一泓清泉，在齐源那片广袤神识大地中缓缓流淌。
起初被拢得动弹不得，不过片刻便寻到一个平衡之点。
两股神识彼此牵引，彼此融汇。
如两条河并流，时而你推我涌，时而我引你行。
齐源微微一顿。
林姚睁开了眼。
那双温润的眼睛映着烛火暖光，眼尾染着一层极淡绯红。
她没有像从前那般偏过头去，而是直直望着他。
“山主。”
她轻声唤了一句，嗓音带着几分发哑。
可那语气里的依赖，比从前少了几分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齐源低头看她。
她的腿在榻上屈起来，足尖绷出一道很弯的弧。
可这一次，她的双手松开了锦褥，攀上了他的肩。
她的身子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被动地承接，而是主动贴了上来。
齐源心中浮起一种极淡的复杂。
这一世，他选林姚为道侣，是因她的性情。
她像水一样，无论给她什么样的容器，她都能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。
她出身低微，灵根不佳，在天资上远不如柳如烟与烟若。
可她的心意，却比任何人都要纯粹。
她将他当作此生唯一的依靠，全部的寄托。
他精心培养她，替她洗炼根基，替她寻功法，替她备灵材。
她是他一手雕琢的作品。
如今这个作品，终于有了自己的锋芒。
她结了丹，肉身之力在月华晶石的温养下也提到了结丹初期大成。
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能在他身后默默等候的女修。
她开始主动，开始有力量，开始与他旗鼓相当。
齐源将手掌搁在她后腰上。
她的腰肢在他掌下轻颤，可她的眼睛始终看着他，没有闪避。
“你变了。”
齐源低声道。
林姚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笑。
那笑容极淡，像被风吹皱的水面。
“山主雕的。
总不能教山主一人撑着。”
齐源没有再说话。
他俯下身去，两人法力与神魂在经脉与识海中彻底交融。
水火相济，阴阳互生。
这一次，林姚的主动与齐源的沉稳交织在一处，形成了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平衡。
她不再是完全被主导的那一方。
她的法力沿着经脉回流，她的神识在齐源识海中游走，她的双手在他背上收紧。
两人之间的交融，如两条河并流，时而你推我涌，时而我引你行。
彼此都在对方身上留下了痕迹。
齐源感受着她的变化。
她金丹中法力缓缓凝实，肉身之力与神识亦在交融中微微提升。
虽只一丝，可到底是双向的。
结丹修士双修，本就比筑基时艰难许多。
能有一丝提升，已属难得。
而他自己，丹田中那枚金丹表面浮起一层极淡金光。
突破结丹中期小成之后，他修炼多年，只觉进展缓慢。
结丹修士六百年寿元，他如今所过不到二百年。
想要有太大突破，本就困难。
可这一次双修，他隐隐觉得金丹深处精元又凝实了一分。
七八成精元正在朝圆满缓缓推进。
自林姚与柳如烟二人皆突破结丹之后，双修之道对他而言，已不仅仅只是帮助道侣修行。
结丹修士彼此双修，亦可助自身修行。
虽提升有限，可到底是一条新路。
不像从前，只作为消遣，培养感情之用。
如今他与林姚双修，是真正同为结丹修士，彼此互补。
水火相济，阴阳互生。
这无论如何对他而言，都是一桩好事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帐中才安静下来。
林姚伏在他怀中，周身还带着余韵，呼吸轻缓。
青丝散在枕上，几缕贴在颊边。
她的腿还搭在他身上，足尖微微颤着，脚背上浮着一层薄汗。
她的手指还扣在他肩头，指节处泛着一层浅粉。
齐源低头看她。
她闭着眼，睫毛轻轻颤着，面上那层薄红还没褪尽。
她的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，水属法力与齐源的木火之力交融之后，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。
她如今是结丹修士了。
她的肉身之力已至结丹初期大成。
她的符道正在精进。
她有了自己的锋芒。
可她在他面前，还是那个从剑奴印器中被他拽出来的女修。
只是如今，她更主动了，更有力了，更让他觉得，她不再是他身后的影子，而是站在他身旁的人。
齐源将手掌搁在她后背上，缓缓抚了抚。
窗外，赤玄山上的灵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后山方向，一股极沉的气息正在缓缓升腾。
齐守瑞的洞府中，枯荣灵焰的暗金光芒透过石门缝隙，在地面上铺出一片碎金。
赤霄殿偏殿的案上，那枚云燎侯印玺静静立着。
印钮上的赤金麒麟在灵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内中数百缕金色愿力缓缓游动，牵连着整座云燎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