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姐医术比医院医生还厉害!”
乔慕怀眼睛猩红,如一只狼崽子一样狠戾,他咬牙切齿的盯着乔志阳。
绝对不能让他妨碍姐姐救治爷爷!
“你这小兔崽子,对得起你爷爷吗,他那么疼你爱你,你却让一个小丫头来救治,你是想害死他吧!”
乔志阳不大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精光和算计。
“要是我大伯被你害死了,你就滚出乔家,我们乔家不需耍你这种忘恩负义,丧尽天良的子孙。”
乔志阳板着脸用又肥又短的手指头戳着乔慕怀脑门,义正严词,一副正人君子模样。
“爸!你说得对!我觉得乔慕怀根本就不是我们乔家人,他妈性格放荡,乔慕怀应该是个野种!”
乔志阳大儿子乔明辉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头,顺着爸爸的话,三句两句就把乔慕怀说成野种。
“你找死!敢污辱我妈妈!”
少年气血翻涌,冲上去狠狠挥出一拳头砸在乔明辉脸上。
乔明辉一个躲闪不及,拳头正中鼻梁,他疼得直抽冷气,鼻梁好像断了似的,鼻血涌了出来。
“你本来就不是乔家人,你看长相,我们是三角眼,你是丹凤眼!你妈和男人不清不楚的,你是谁的种,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呢!”
乔明辉十七、八岁,常年在街上晃荡,仗着乔司令的身份横行霸道.
常年混迹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,污言秽语夹着恶意激得乔慕怀气得浑身发抖,脑子嗡嗡的只有一个声音。
“杀死他!杀死他,他就不会污辱妈妈了!”
爸爸失踪的第三年,妈妈才改嫁,嫁的也是部队的干部,夫妻恩爱,对他也很好。
他们可以欺负他,但就是不能污蔑妈妈!
“慕怀确实长得不像乔家人,难道慕怀是顾教导员的?”
“看慕怀妈就不是正经人,打扮妖里妖气的……”
围观的群众听风就是雨,竟然真的相信乔慕怀不是乔家的种。
“你这个野杂种!给我住手!”
见大儿子被乔慕怀压着打,乔志阳气不打一处来,眼角瞄到墙角一根手臂粗木棍,他眸底闪过一丝杀气。
快步走到墙角拎起木棒一步一步朝乔慕怀走去。
只要乔慕怀这个兔崽子死了,乔家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了。
他越想越兴奋,因当过于兴奋,脸颊通红,指尖微抖。
“快放开我儿子!我儿子要被你这小杂种打死啦!”
乔志阳虚张声势的扯了一嗓子,高高举起木棒带着滔天的杀意往下挥。
“住手!”
乔奶奶进门看到乔志阳正要落下的木棒,大吼一声,脸都吓白了,瞳孔缩到针尖大小!
手上提着的一篮子鸡蛋也“砰”的一声落在地上。
“啊!”
木棒就要砸在乔幕怀头上,人群中传来几声抽冷气的声音。
乔慕怀也愣住了,木棒破空而来,眼看他就要头破血流。
而被他压着打的乔明辉不顾脸上的伤势,脸上露出一丝诡异得逞的微笑。
“砰!”
木棒砸下,一声脆响。
乔明辉脑门像被炸药炸开一样,眼前一黑,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眉心流下。
他的笑容还僵在脸上,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我的妈呀!出人命了!”
听这木棒砸脑袋瓜的瓮实声,不少人听出不对劲。
视线全都落在乔明辉脸上、身上。
乔志阳看着地上的儿子惊呆了,脑袋一片空白,手中的木棒从手中滑落。
怎么会打到明辉呢?
自己明明是砸乔慕怀那个兔崽子,怎么会砸到儿子头上呢?
而乔慕怀也愣住了!
跟个木头人一样,手脚僵着,嘴巴张着,连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。
刚刚他还在木棒下的,现在在哪?
空气凝固了一样。
“怀儿,你怎么样?伤哪了?”
最先晃过神来的是乔奶奶,她踉踉跄跄的朝着自己大孙子跑来。
“怀儿,哪疼?哪里不舒服?”
乔奶奶焦急的询问着,颤抖的手轻抚着孙子的脑袋,脸,还有胳膊。
这可是自己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呀!
她的宝贝孙子!
平时乔志阳占点小便宜就算了,可现在竟然要她孙子的命!
“奶!我没事,是西姐救了我……”
清醒过来的乔慕怀也松了一大口气!
是西姐救了他!
在电光石火间,她用鞭子把自己卷过来。
“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,死皮赖脸赖在我们家,白吃白喝这么多年,现在竟然想害死我怀儿。”
“你不就是惦记着我们乔家的东西吗!我告诉你,房产家产我就是捐给政府也不会给你留一分!”
乔奶奶扑到乔志阳面前又撕又咬,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人心不足蛇吞象。
当初他来京城说是帮忙找人,其实啥也没干。
后来说乡下饿肚子活不下去了,老婆孩子都带到家里来。
她提过好几次送他们走,可老头子挂念着那单薄的血脉亲情,加上乔沐阳嘴又甜,老头子更狠不下心来赶人。
现在好了,引狼入室了。
“死老太婆!滚一边去!”
脸上火辣辣的,乔志阳猛地把乔奶奶推开,恶狠狠的喝斥:“你在我们乔家就是个外人,如今大伯死了,你和那个野种滚出我们老乔家。”
话音刚落,他冲到儿子身边,弯下腰手指放在他的鼻翼下方。
“明辉!明辉醒醒!”
“医生,得叫医生!”
他直起身子连滚带爬朝电话走去。
握着话筒,手指抖得厉害,拨号半天都拨不出去。
“你爷爷怎么了?”
乔奶奶被乔沐阳一推,幸好乔慕怀早有防备,及时拉住了奶奶,奶奶才没有摔在地上。
这个时候,乔奶奶才发现地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乔司令。
“爷爷是从楼上摔下来的,他摔下来的时候,堂叔也在楼上,我好像听到争执声。”
乔慕怀到底也才十三岁,说到这里停住了。
他不敢相信,人竟然可以有这么恶,能把爷爷从楼上推下来。
这些年堂叔一大家子在他们家白吃白喝,爷爷还给他们钱花。
这么好的爷爷,他们怎么会对他下毒手呢?
“你爷爷是被他推下来的,所以脑袋才摔成这么重。”
终于给乔爷爷止了血,疏通了血管,保住了性命。
杨小西这才松了一口气,开口和乔慕怀说话。
“快报公安吧。”杨小西提醒了一句。
乔慕怀如梦初醒跑到客厅角落,拿起电话。
“别报公安!你这野种,滚出我们乔家。”
沉浸在悲痛中的乔志阳见到乔慕怀要报公安,一声大喝,冲过去抢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