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西的如同鬼魅一样,身法格外轻灵。
不需要提前奔跑助跑,仅靠足尖轻轻一点就能起高。
腾空时像飞燕掠空,落地像蜻蜓点水,又轻又稳。
“就是传统武术里的轻功,靠的是巧劲借力。”
杨小西素来喜欢这群实诚又可爱的兵哥哥,只要他们开口问,她也就耐着性子好好回答。
“我的娘哎,合着电影里演的那些真不是瞎编的!”
余营长看得眼睛都直了,他原先只在武侠小说和老电影里见过轻功。
没想到今天能在现实里亲眼见着,惊得他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。
当然杨小西没细说,她这负重训练是师父传下来的独门功法,和寻常武馆教的根本不是一个路数。
她师父日行千里、缩地成寸,那才叫真的神乎其神。
她现在这点纵跃的本事,说难听点顶多算个兔子蹦,根本拿不出手。
今天的大锅饭炖了土豆红烧肉,香得人直冒热气。
杨小西捧着搪瓷碗呼噜噜吃了满满一大碗,热乎的饭菜落进胃里,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烘烘的,连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。
等日头爬到天顶,影子缩成最短的那一瞬间。
杨小西蹲下身,捡了根削得尖尖的树枝,在地上画出后天八卦的方位。
画好了又在图案正中间挖了个小小的浅坑,往坑里直直插了一根笔直草杆。
周围的战士们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,两百多号人安安静静围着她,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声响。
当看到草杆的影子时,杨小西眉头轻挑,唇角微勾,心中有了方向。
她站了起来,走到一块严丝合缝的石壁前,一一摸索着。
石壁浑然一体,看不到任何缝隙,杨小西一寸寸扫过石壁的纹理。
“找到了,你们都往后退!”
杨小西眼睛猛地一亮,指尖精准按在石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浅纹处,提起丹田的真气往掌心一聚,重重往下一压。
“嗡!”
一声沉实的闷响从山壁后面传出来,整面天然的石壁居然真的缓缓动了!
崖壁往侧边平移开,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。
“小西千万小心!你妈妈还在家等你回去呢!”
杨武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后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一股强烈的不安攥住了他的胸口。
“知道啦,放心我会小心的,我可胆小了。”
杨小西回头冲他嘻嘻一笑,抬脚就往洞口跨了一步。
就在她脚尖刚踏进洞口的瞬间,黑暗里突然传来机械联动的“咔咔”声,无数支淬了毒的暗箭像暴雨一样迎面射了出来!
好在她早就防着暗处机关,脚下一点就像片叶子似的往侧边掠出去,箭雨擦着她的衣角钉进了身后的地里,箭尾插在地上嗡嗡震响。
杨武略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掐进掌心,泛出青白的颜色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的身影。
看见那铺天盖地的箭雨时,他连呼吸都彻底停了,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。
等箭雨落尽,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块汉白玉石壁。
洁白温润的石面上,层层叠叠的缠枝牡丹浮雕铺开,花瓣的纹路都刻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的天!真的是墓门!”
洞外爆发出一片整齐的抽气声,所有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嘴张得能塞下整个鸡蛋。
余营长盯着那扇汉白玉石门愣了半天,下意识抬起手往自己胳膊狠狠拧了一把,结果旁边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老余!你掐我干什么!”
教导员正看得入神,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疼,一激灵打了个寒颤,扭头瞪着余营长,一脸莫名其妙。
余营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慌神,拧错地了。
他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,满脸不好意思:“对不住对不住,我刚才以为是在做梦,拧了半天没感觉到疼,合着是拧你胳膊上了!”
教导员无语:“……”
这扇汉白玉墓门足足两米多高,在这山坳里,能用上一整块无拼接的汉白玉做墓门,这墓主人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。
规格摆得这么高,地宫里铁定藏着好东西!
杨小西兴奋得脸颊泛红,指尖都因为压不住的激动微微发颤。
“哇,这门也太高太大了!”
王鹏州兄弟俩挤在人群最后头,小脑袋探得老高,既好奇又发怵。
他俩很自觉,帮不上姐姐的忙,能做到的就是老老实实待着,绝不给她添乱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,像阵风似的擦着杨小西的耳边飘过去。
她眉梢一挑,站在墓门前久久没动。
周围的人都以为她在凝神琢磨开门的诀窍,瞬间静得鸦雀无声,没人敢出声打扰她的思路。
“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,不给你点颜色瞧瞧,你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。”
杨小西的目光精准落在和她头顶齐平的那朵缠枝莲花浮雕上,指尖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。
“我说能进你们再进来哈,我身上带了避毒丸,不用担心我。”
她转过身,对上杨武略写满担忧的脸,调皮地眨了眨眼睛。
这地宫里,要么是蛊虫毒瘴,要么是连环机关陷阱,换旁人进来九死一生。
可她从小百毒不侵,寻常蛊虫连她的衣角都不敢碰。
更何况手腕还盘着那条小青蛇,天生就能克所有阴邪毒物。
“千万小心!”
杨武略大声叮嘱着,悬着的一颗心,半天都落不到实处,眼睛瞪得发酸,连眨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“我很强的!”
地宫里飘出她甜甜糯糯的声音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分紧张。
指尖按下莲花浮雕的瞬间,一阵细密的“咔咔”机括咬合声顺着石壁传出来。
门后像有无数个齿轮同步转动,整座山腹都跟着震颤,岩壁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轰的嗡鸣声。
最让人惊奇的是,厚重的汉白玉石门在众人眼皮下缓缓向左侧移开。
一股在地底积压了几百年的陈腐气息瞬间涌出来,石屑和积年的灰尘顺着门沿簌簌往下掉。
杨小西早有预判,屏住呼吸的瞬间,从空间里摸出口罩戴上。
接着又往黑漆漆的墓道里接连扔了几块碎石,触发了暗藏的暗弩,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“夺夺夺”钉进对面的石壁里。
“前人照着图设机关,后人照着图谱破机关,还真的有点搞笑。”
杨小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,没有一丝慌乱。
在洞外的杨武略脸上白得没了一丝血色,连嘴唇都泛着白。
他心里又急又涩,满是无力感。
都怪自己太没用,眼睁睁看着女儿往险关闯,半分忙都帮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