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就中了毒的身体,又困在这山洞,落在樱花国坏人手里。
缺吃少喝,营养跟不上,身体雪上加霜。
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,估计他祖宗在地下磕头都磕冒烟了。
“呸呸!”
突然想到他的祖宗和自己是同一个,她连忙呸呸两声表示自己的清白,苍天在上,自己对祖宗没有任何不敬之意哈。
当务之急,是把他送到山下,不然继续留在山洞随时都可能嘎。
他这情况就相当于三魂七魄已经到阎王那里报到,身体还有一线微弱的生机。
杨小西重重的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,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随时散架那种。
刚才和樱花国武士招,用了禁术,把身体的力气全用光了。
现在杨淮远的的体重可能就六七十斤左右,若是放在平时,轻轻松松毫无压力,可现在……。
“唉!”
杨小西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叹的气多。
平时她不愁吃不愁喝,吃饱睡睡饱吃,不思进取,无忧无虑,日子过得自由自在。
可今天这些事由不得她了,一件件逼着她去做,杨小西目光落在他削瘦的脸上,愁啊!
宋鹏州和宋砚州在上面用石头砸着板栗吃,把衣服装着的板栗都吃完了。
又带着洞里能有行动能力的去把小野猪拿来。
太阳已经滑过中天,明显地斜挂在西边的山上。
阳光不再那么炽烈,慢慢的变成了醇厚的金黄色。
他们在上面等待的人心急如焚,不知道洞下面的情况如何?
又不敢轻易下去,帮不上忙不说,还可能拖小西后腿,招惹麻烦。
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,终于传来动静。
杨小西扶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,宋砚州猴子一样蹿过去。
“古连长,你先在这里等着,鹏州、砚州你们俩来帮我,李知青,你和这几位老乡把那个军人带上来。”
杨小西喘着气,嗯,腿脚虚浮,她也是强弩之末。
超强度的输出,身体已经被掏空,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。
宋铁柱刚迈脚进家门,小儿子宋时宴从屋内疯了一样冲出来,差点把他骨头架子撞飞。
“老三,干嘛去呢,这火急火燎的。”
宋铁柱摸着被撞痛的肩膀,一脸疑惑的看着他,平时老三做事稳重,今天是咋的了。
“大爷,我娘说杨知青和鹏州哥哥他们去抓鱼,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宋时宴还没说话,一个小女孩从他家走了出来。
“小燕,杨知青现在还没回来?”
宋铁柱看到自家侄孙女,弯下腰看着她,腆起笑脸,口气温和。
“爹,小西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,我带几个村里的后生去河边看看。”
宋时宴脸色绯红,心急如焚,他有一种预感,小西这么晚没回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。
“宋-时-宴!”“宋-村-长!”
宋时宴刚和爹说完,突然有人在叫他们的名字。
听声音是从后山传来的,声音在空旷的山谷回荡。
“是鹏州哥和砚州哥的声音!”
宋小燕年龄小,耳朵尖,听到声音很兴奋,眼睛发亮,就差蹦起来了。
宋村长忘了肩膀疼,脑门突突的跳着,又酸又胀。
见爹脸色不太对,宋时宴和爹说了声先走,转身急冲冲的跑开了。
宋时宴身后跟着宋志辉、宋时宇,还有急得红了眼睛的杨瑾瑜。
他们跑到山对面停下脚步,宋时宴把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唇边朝山对面喊:“我来了,你们还好吧?”
“我们没事,我们打到猎物啦,你快来帮我们。”回话的是宋鹏州。
“小西呢,你们没受伤吧?”
宋时宴一颗悬着的心也慢慢落下,但没有听到小西的声音,总觉得不太对劲。
平时咋咋呼呼的小女孩,这会太安静了,有点反常。
“没受伤,你人来就行!”
宋砚州接过哥哥手里用树叶做的喇叭。
宋鹏州皱着眉头,手里捏着一张标着路线图的白纸坐在地上。
杨小西本来还蓄着最后一丝力气,听到宋时宴的回话后彻底昏过去了。
路上她就告诉他,她只是累脱了,睡一觉就好,让他们不用担心。
宋时宴跑得快,先到了山腰,眼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。
哪有什么猎物啊,他们身边多了一个好像没有呼吸的人。
“这是去年失踪的杨淮远知青,小西是累着了,说不用担心她。”
宋鹏州看他慌乱着急,一脸担忧, 忙从地上站起来,把手中的图纸递给他。
“我们在禁山发现了樱花国的坏人,他们一共五个人,两个死了,还有三个活口,山上还有咱们的人,一个知青,四个老乡,两个部队的。”
宋鹏州说话间,另外三个人也赶到了,听到他的话,全都被惊住了。
“禁山竟然还有樱花国坏人!”
宋时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,谁听到这事不吃惊啊。
“淮远!”
杨瑾瑜惊叫一声,扑到地上,不敢相信似的,仔仔细细的看着担架上的人喉咙发紧。
看着熟悉的眉眼,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,眼眶一下红了,哽咽着。
这一晚,桃远村灯火通明,人头攒动,部队、公安、镇里领导、县里领导都来了。
一拨又一拨的人从山上下来,又一拨一拨的人上山。
寂静的后山蜿蜒着一条火龙到天光大亮。
王家屋被当兵的围得得水泄不通,屋里最忙的就是白大褂。
从这屋到那屋,一晚上就没有休息过。
两个知青、两个军人、四个老乡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娃。
“我的儿呀!我的山娃呀!”
一个七十八十岁的大娘,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的还没到村口就哭开了。
“娘,小心些,他们都说大强还活着。”
一个四、五十岁的妇女扶着老人的胳膊,村里路不好走,又是黑夜,她担心老人摔了。
一个年轻男子高举着松明做的火把子,在前面带路。
他爹有一天上山打猎,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。
大家都说他被野兽吃了,奶奶都要把眼睛哭瞎了。
今天桃源村村长打电话来,说他爹还活着。
帝都杨家,大家都已早早歇下,进入梦乡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,打破了黑夜的宁静。
“这么晚还有人打电话?”
苏云韵迷迷糊糊从床上起身,摸索着床边墙壁好开关绳。
“啪!”
的一声脆响,卧室的灯亮了,昏黄的光晕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。
渲染在那些深浅不一的发丝间,将每一根毛发都镀成琥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