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舒站在人群里，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。
戚翃收起掌中笺。
“以上。”
未通过的学生难免失落。戚翃没有立刻让人散去，而是简单说了几句。
“此次未通过的，也不代表往后便不能修武。只是眼下的基本功还不足以支撑两门并修。”
“回去继续练，明年仍可申请。”
他又看向通过的学生们。
“至于通过复选者，三日之内，去演武堂挑好适合自己的兵器。”
“若已有惯用兵器，自然不必另选。”
“三日后，辅修课程正式开始。”
“往后既要顾主修，又要顾辅修。若是跟不上，学宫也不会替你们减轻原本的课业。”
底下齐声应是。
“行了，散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闻人舒便冲了回来，“我过了！”
姜逐还没来得及放下横幅，便被她一把抱住。
抱完姜逐，转头扑向秋尘行。
秋尘行赶紧连连往后退，“能不能放过——”
没用。
“——我。”胳膊拧不过大腿！
“秋尘行！我过了！”
“过了过了。”秋尘行被她勒得直翻白眼，“你再用力我就要过去了。”
闻人舒哈哈大笑。
梁公渡开口道，“如此喜事，不摆宴席说不过去吧？”
闻人舒转头，“摆宴席？”
“自然。”梁公渡笑道，一挥手，“明晚来我庄园，我要大宴天下！”
闻人舒，“啊？有这个必要吗？”
梁公渡已经开始盘算了。
“把相熟的人都叫上。医修的朋友们，你们可愿意参加？”
医修中许多同袍立刻点头。
梁二少的宴席，这热闹不凑白不凑。柏笙更是几乎点出了残影。
“还有谁想请，你自己列个名单。”
闻人舒，“这会不会太破费了。”
“不破费的事情我不做。”梁公渡道，“你以后医武双修，记得多救我两次便是。”
闻人舒拍胸脯，“包在我身上！”
医修亲友团们再次恭喜过闻人舒，便纷纷散去，琢磨着明天宴席上是不是该穿点贵衣裳。
姜逐，“现在去挑武器吗？”
“我也这样想！”
闻人舒已经迫不及待，“长老不是说三日之内吗？现在去正好。”
反正眼下也没别的事情，不若早些定下来。
演武堂在武修承天峰山脚，占地不小，前面是数座供人练习兵器的校场，后面则是一片高大殿宇。
负责兵器借用与登记的仙师听闻人舒刚通过辅修复选，便直接领她们去了后面。
大门推开。
殿内极其宽阔，数十排兵器架整齐陈列，架与架之间留着宽敞的通道。
刀枪剑戟，斧钺钩叉等自不必说。
长短轻重，形制各异。有些兵器摆在木架上，有些则悬于半空，被一道道灵阵稳稳托住。
越往深处走，兵器种类越少见。
姜逐还记得自己当时在这儿一脸懵地坐下弹琴。
闻人舒已经看花了眼，“这么多啊！”
负责登记的仙师笑道，“自然。你可以慢慢试，找到趁手的再登记。我先出去了。”
按理说她是得陪着学生挑的，不过看到公仪琅也在，她便觉得再没这必要。
“好！”
闻人舒立刻冲向最近的一排兵器架，姜逐跟在后面。
刚走几步，便看见一对熟悉的东西。
双板斧。
闻人舒警觉地脚步一顿。
两把板斧并排挂在架上，斧面宽阔，刃口泛着寒光。
秋尘行，“这个不是……”
闻人舒，“别说！”
公仪琅却在此时开口，“什么武器都应当试试。”
秋尘行立刻退开两步，“来，闻人大侠。”
闻人舒只得上手，左边一斧，右边一斧，再交叉挥出。
呼！
风声还挺响。
的确威风八面，十分绿林豪杰。
公仪琅认真道，“可惜，这并非最适合你的兵器。”
闻人舒，“不可惜。”
她毫不留恋地把板斧放了回去。
继续挑选。
第二样是长枪。
薄少君最熟悉这个，当即上前教她怎么握。
闻人舒照着比划几下，长枪在她手中转了半圈，险些扫到后面的兵器架。
“哎！”姜逐赶紧伸手扶住。
公仪琅摇头。
接下来又试了短剑、双钩，还有一对沉甸甸的铜锤。
铜锤刚拿起来，闻人舒便皱了眉。
“好重。”
梁公渡道，“重些才有威力。”
闻人舒挥了一下，“那我还不如拿板斧呢！”
秋尘行立刻赞同。
“我也觉得板斧好。”
众人一路试过去，软剑、链锤，还有一些形制古怪的奇门兵器。
闻人舒正东张西望，忽然看见靠墙的一排架子，上面悬着几条长鞭。
有些是软鞭，有些则由一节节金属连接而成。
闻人舒停住，“这个呢？”
姜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“鞭子？”
“嗯。”闻人舒走上前，挑了条深青色长鞭。
鞭柄不长，握在手里刚好，鞭身柔韧，很轻巧，表面隐隐有细密纹路。
她握住鞭柄，试着甩出，一声清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姜逐立刻抬头，闻人舒自己也愣了下。
她再次抬手。
唰！
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，鞭梢猛地一折，朝前方抽去，动作远比方才试那些刀枪棍棒时顺畅得多。
长鞭便绕过半圈，顺势收回。
公仪琅点头，“恭喜。”
闻人舒立刻回头，“真的？就这个？”
梁公渡，“再让你回去试那些刀剑，你可还愿意？”
闻人舒连连摇头，旋即高兴起来：
“原来我适合长鞭啊！”
她又挥了两下，最后干脆将长鞭收回来，绕在腰间试了试。
竟然刚刚好。
“哇！”
她转过身给大家展示。
“你们看！”
“我以后腰上不仅可以挂我喜欢的东西，还能直接把兵器系在这里！”
她一向喜欢往腰间挂些小玩意儿，如今又多了条鞭子，简直两全其美。
闻人舒越想越满意，“这个好！”
秋尘行看着她腰间长鞭，“确实，以后走到哪儿都能带着。”
闻人舒十分赞同。
“对！”
她忽然转头看向秋尘行，“以后你再惹我，我就可以抽你了！”
秋尘行，“……怎么越玩越大了。”
闻人舒：？
什么意思？
她重新把长鞭取下来，兴高采烈地去找仙师登记。
演武堂里的兵器自然不是随便拿走便算了，登记以后，还需确认规格与使用方法。
仙师见她选了长鞭，便又简单教了她几种握法。
“鞭类兵器不比刀剑，鞭梢伤人，也容易伤己。”
闻人舒听得十分认真，“明白！”
登记完毕，闻人舒便将长鞭往腰间一系，几人也跟着走出演武堂。
天色渐晚，长渡学宫各处亮起灯火。
梁公渡，“行了，我先回去。”
姜逐问，“准备晚宴？”
“自然。”梁公渡道，“明日晚上，你们直接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