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站是给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的饥肠辘辘五人组来点长乐本地美食。
纯情二须螂君倾力推荐的小馆子,本地人爱吃,地地道道长乐味儿!
小鹤书在前边飞,给她们从恢弘的四重身主街带到了偏僻些的巷道口。
这里与昭文馆附近相比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街巷纵横,招幌连片,卖家务符纸的,卖点心的,打油打醋的瓶罐挨挨挤挤,路边还有人支着摊子现场替异兽修蹄甲。
“这里边的饭馆究竟是怎么找到的。”梁公渡钦佩道,“郎师姐当世一奇人也。”
小纸鹤奋力扑扇翅膀,带着几人七拐八绕,最后钻进一条窄巷。
青砖被油烟熏得发黑,门口坐着的食客却多。不少人干脆端着海碗蹲在门槛边吃,边吃边跟隔壁桌高声聊天。
“就是这儿了!”闻人舒捞回小鹤书,“四重身本地人最爱的馆子,外地游客一般都找不到。祖上传了四百多年,专卖牛下水。”
她话音才落,老板恰提着只大铜勺从锅里舀起满满一勺浓白汤汁。
锅里牛杂们翻滚起伏,热气升腾。
五个人好不容易等到一张桌子,闻人舒连菜单都没看,张口便道,“老板五碗全套。”
没多久,五只大海碗便端了上来。
白汤底滚着热气,牛杂切得厚薄均匀,上头撒了一层翠绿香葱和红艳艳的辣子。
梁公渡舀一勺,乐不可支道,“千里迢迢跑来长乐吃这个。”
闻人舒瞪眼,“就是要深入街巷体验本地人的生活,懂不懂旅游啊。”
梁公渡,“长乐最贵的馆子是哪个中午我请客。”
闻人舒,“天呀梁少你真的太懂旅游了我这就去找!”
吃得心满意足,闻人舒拍拍手站起身。
“走,继续!”
半刻钟后,五人站在一条人挤人的长街口。
街头立着座三丈高的机关娃娃,圆头圆脑,举着牌子,上头三个鎏金大字。
千机坊。
“到了!”闻人舒兴奋道,“长乐最容易让人倾家荡产的地方!”
秋尘行,“不是万贾阙?”这可是全国票契的集合地。
一间大铺子前乌泱泱围满了人,不时便有人惊呼一声。
姜逐在店铺门前的牌子上看见几行字。
【三十文一匣。
机关开启,概不退换。内藏宝物,各凭机缘。】
……
盲盒店是吧。
整整七八面墙,全是齐齐摆放的机关木匣。木匣们不过巴掌大小,每个都画着不同纹样。
柜台后的伙计笑容娴熟,迎上前来。
“诸位客人,可要看看本月的新系列?”
他说着,伸手一指,示意隔间里边的展柜,“那里边是各系列的展品式样,几位可以看着喜欢的买。”
闻人舒立刻拉着姜逐走进隔间,里边是人山人海。
——二十二州异兽志。柜子里摆着一只只机关异兽。
缩成团睡觉的玄龟,甩着尾巴的赤焰狐,抱着竹子啃的墨纹食铁兽。每一个都做得十分圆滚滚。
下一柜,百途百艺。
武修,体修,阵修,符修……小人们都只有巴掌高,各自忙得热火朝天。
武修被手中的剑绊倒了,茫然地坐在地上又站起来继续练继续被绊倒。阵修捏着的阵盘转着转着忽然失控,把自己弹飞出去。
闻人舒大吃一惊,“我们医修呢!”
“有的有的。”一个在隔间里穿梭的伙计耳朵尖地听见了,立刻接话,“没有展示出来,灵医修药修等都有的。”
“来五盒。”闻人舒立刻道,“我要抽出药修。”
继续往前走。
展柜中央,整整齐齐站着十几只机关小人。
抱剑,执笔,踏云,各式各样。
最中间那一只,白衣广袖,乌发高绾,神情冷冷淡淡,两眼紧闭。
姜逐目瞪口呆,“这是宫主?”
巴掌高的小宫主负手站在那里,衣袂无风自动,偶尔提掌,掌心闪烁起灵光。
【当世仙家系列,机关大师鲁千回监制,神韵还原九成,限量发售。献给想要成仙的你们。】
“嚯。”梁公渡凑近了看,“还有你师傅呢叔珩,这你不抽个五十盒有点不孝了吧。”
公仪琅:?_?
一只身着五颜六色衣袍的小剑修笑眯眯地抱着剑,时不时打个哈欠,身前标注着“翠山剑仙”。
姜逐:什么叔珩的师傅居然是这个画风吗。
她还以为会是又一座冰山。
公仪琅,“……劳驾,来二十盒。”
姜逐再次目瞪口呆。真的买啊,好孝顺!
那个耳朵尖的伙计立刻凑上前来,“您想要翠山剑仙是吧?本店提供免费帮拆盒服务,如果是您不要的小人我们可以十五文回收,直到抽到您要的小人为止。”
秋尘行,“你们修士的钱真好骗啊,以后我的包子也要这么卖。”
“如果是顾清歌宫主也留下吧。”公仪琅道。
“好嘞,我这就去提二十盒给您现场拆。”伙计一溜烟地跑走了。
闻人舒,“嘿买五盒的就没这待遇,好现实……”
她跑去柜台结账了。
梁公渡低头对姜逐和秋尘行道,“挤死了,我们去外边等吧。”
姜逐,“你没什么想买的?”
梁公渡,“不买,从来只有我骗别人钱的份。”
……难道撒钱的真是你的第二人格?
三人离开店铺,到街口的宽敞处等着。站了没一会儿,就听见有人惊喜道:
“这不是梁少吗?”
她们都齐齐望去,是个全身锦衣织金暗纹的男修士。
梁公渡挂上笑,“是文毅啊。”
“梁少这是与朋友们共游长乐?”那人道,“我也是带着这几日来长乐的仙友一道逛逛。”
“哈哈,如此缘分。”
两人齐齐发出浑厚的老钱笑。一阵笑声让姜逐眼前轮流幻视过豪宅豪车豪华仙船……
秋尘行压低声音,“手好痒,好想抽。”
姜逐,“……忍一忍,不然你去抽点盲盒替代一下。”
“梁少难得来长乐,这个地主之谊可得给我机会。”修士又道,“不知能否请梁少赏光?”
梁公渡道,“今日已与几位朋友有约。下回吧,定是不醉不归。”
“哎,是我唐突了。”修士道。
“这样,族中前些月里新开了酒楼,正在四重身内,景致吃食应当勉强能衬梁少心意。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备好包间……”
“怎好这般麻烦你。”梁公渡道。
“何来麻烦!梁少能携众友前来,是给我们这酒楼天大的面子,切勿说这样的话折煞我了。”
“那我便不推脱了。”梁公渡道,“下回你去山白州,务必让我安排。”
又是一阵老钱笑。
姜逐,秋尘行:……
钱果然只会涌向不缺钱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