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每节体育课,所有人都自觉成为饺子汤圆,时候到了直接下锅。
长渡学宫不是第一次拿学生当特种兵使了,大家对跳进初春的冰水里接受程度良好,顶多在食堂里多点碗热姜汤。
法诀课上,仙师开始教大家画纸符。
长渡学宫没有符修专业,不过符修在不周陆上还是挺热门的,好些个仙门都是以符修为主要道途,
和空手用灵力捏诀不同,纸诀的威力要更大,能承载的灵力更充沛。
仙师举了例子,每回她们传送时沈司业手中捏的纸符,便是由宫主顾清歌亲自画下,能够无视学宫禁制还同时送走千人。
不愧是仙家,够全能。
不过威力更大的同时,风险也更大。
课上仙师只让大家尝试了伤害较小的唤风符。
底下一阵手忙脚乱地画符之后,忽然狂风四起,符纸到处纷飞,吹得姜逐直接风中凌乱。
“这是很正常的,刚开始画符,无法将灵力藏在符中,而是如捏诀般直接捏出来了。”仙师的头发在狂风中四下飞舞,但她镇定自若地继续道。
“所以我建议你们私下训练时都挑唤风符这种类型,不要尝试和爆炸等相关的……”
风中,一张飞来的符纸啪地贴在了仙师脸上。
她依旧镇定自若地扒下那张符纸,“继续练,练到能将灵力点点藏进符中。”
大家于是继续练,教室内大风起兮云飞扬。
姜逐吹了一节课的狂风,下课时脑子都是糊涂的。
“又是跳水又是吹风的。”下课后,闻人舒连连打着喷嚏道,“我们医修最近生意一定很好。”
一周飞快地过去,秋尘行居然连续四天早起。
除了化身老农去照料灵药圃,剩下的自然就是承天峰训练。
她现在能环绕演武场不停歇地跑五圈了,可喜可贺。
“我这辈子本不该这样度过。”
周日,秋尘行躺在床上绝望道。
“都是为你好。”闻人舒半是认真半幸灾乐祸地道,“你这体力叔珩一根手指都能给你碾死。”
“我们年级谁不能?”秋尘行幽怨,“跑再多也就是一根手指和两根手指的区别而已。”
忽然,寝室的门被人敲响。
柏笙的声音传进来,“你们快看掌中笺,初级组的小队名单出来了!”
点进名单通道,一串熟悉的名字顿时跃入眼中。
【主队:公仪琅,顾无咎,周思远,姜逐,梁公渡,扶疏。】
两个武修,兽修、植修、体修、医修各一名,十分标准的道途排布。
而且朋友们你们都好眼熟啊让人感到十分安心……
【副队:许观澜,公仪卓,李婵,陈仲昭,谢云,高成荫。】
副队也挺眼熟的,更安心了。
闻人舒欣喜地欢呼起来,“姜逐你也进小队了,太好了这次全国联考一定很好看!秋尘行你一会儿和我去商店我要买布帛!”
这是得开始赶工应援物了。
“这么多人,你换布帛换得过来吗?”秋尘行道。
“难道就我一个人拿?”闻人舒觉得这问题十分弱智,“你,柏笙,辛邺……当然是人手一块。对了我得给李婵也做一块。”
秋尘行,“李婵上场就证明姜逐遭遇不测了。”
闻人舒,“……你别逼我揍你。”
燕闲堂里热闹非凡,李婵也被柏笙拉来了。
“一定要让他们看到小队没我们医修寸步难行!”柏笙豪情壮志道,“而且姜逐你之前能和体修肉搏,必要时候可以展示我们医修的钢铁之躯。”
医修们纷纷点头称是。
柏笙与闻人舒等几人携手出发商店,准备进行应援物制作。
李婵双眼明亮地转头对姜逐道:
“这是你第一次在全国仙门前展示实力,机会绝佳,我相信你能一鸣惊人。不要给我上场的机会。”
姜逐,“啊,好,我会努力的。”
一鸣惊人……突然开始压力山大!
名单出来的第二日,姜逐就收到了纸鹤,让她去承天峰半山腰集合。
姜逐与李婵一道前往。承天峰半山腰有一处石制的巨大平台,平常是只有武修高年级能使用的演武场,硬度非常,能承受住武修的非凡破坏力。
等在演武场的是司业沈伯奚,她们到达不出十分钟,十二个人便齐聚在此。
主队的人姜逐全都认得,副队里李婵等三人自不必说,剩下的许观澜是体修,谢云是武修,高成荫是植修。
沈伯奚见人到齐,于是开口道:
“诸位应当知道我为何召集你们于此,作为年级中的佼佼者,此次全国联考,将会由你们代表学宫出战初级组。”
“主队的训练会比较多,务必培养出默契。当然,有时会是你们十二人一道受训,以备随时替补。训练地点便是此处。”
“接下来的每次训练,将会有纸鹤通知,由两名长老对你们进行特训。”
沈司又说了些训练安排,才先行离开,留他们互相熟悉一下。
主队的每个人姜逐都认得,大家招呼过即可。
副队的几个生面孔也都挺好说话的。
想起上回秘境中的安排,姜逐表示这才是她想要的小队。
都认识过,小队成员们便各自离开,梁公渡招呼着姜逐与公仪琅一道去吃午饭。
“郡主,一起?”她转过头,问顾无咎道。
顾无咎微笑着应下。
四人乘纸鸢来到集贤滩,闻人舒和秋尘行已经采购完毕,一人背着一个布兜等在食堂门口。
闻人舒欢欣鼓舞地对几人挥手。
“这次我的应援物一定能场场都用上!”她道。
上回给公仪琅做的布帛只在最后几场派上了用场,这回想来能用够本了。
六人在食堂内找位置坐下,梁公渡超绝不经意间地点了锅鱼煲请大家一起吃。
“上次顾承烈…郡王在秘境里这样搞事。”闻人舒咬着筷子尖道,“这回仙师们都跟着,应该不会有问题吧。”
顾无咎笑道,“不必忌惮他。”
“哦……”闻人舒犹豫道。
“我二哥只是被爷爷宠坏了。”顾无咎继续宽慰道,“你们安心参加联考便好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姜逐几乎幻视了那个私下冷冷叫顾承烈蠢货的顾无咎。
不过再看,依旧是面带温和笑意、坚持兄友妹恭的无咎郡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