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船在夜里才回到学宫,将将落地不久,纸鸢们就如飒沓流星般道道飞过夜空。
所有人都赶着回寝室休息。
明天放假一天,梁公渡传音来约她们去庄园里吃午饭,然后去参加下午的采真表彰活动。
表彰完就能欢送北山门离开长渡学宫了!
姜逐一想到这事儿连觉都睡得格外香甜。
她难得没有早起,和闻人舒、秋尘行她们一起睡到日上三竿,跑去燕闲堂里边吃馒头边闲谈。
大家说起自己小队的收获,好一点的有三四株霜露草,大多数一两株,挂零的也有。
不过将近三百组,什么成绩都无所谓。
聊的更多的还是在秘境中玩得有多开心,或者惊险地躲过四五阶妖兽。
姜逐一直微笑,绝口不提自己在秘境中都忙了些什么。
临近午时,三人一道去了浮空岛上的梁公渡庄园。她的管事准备了一大桌子菜,看得闻人舒直咋舌。
“太浪费了吧。”她道。
“吃不下的剩着,我晚上吃。”梁公渡道。
闻人舒,“真的假的。”你一个超级无敌富n代吃剩菜?
“我就是这样一个节俭的人。”梁公渡肃然道。
姜逐:……之前在赌场撒钱的是你的第二人格吗?
五人坐下,姜逐讲起自己在秘境中遇上的事,从镇甸里遇上迟如寄,到发射洲际导弹。
“那一箭够神的。我很感动,请你吃晚饭。”秋尘行道。
听到姜逐摘下自己的手环,最后还给顾无咎戴上了,公仪琅向她投去不赞同的目光。
“真感人。”梁公渡道,“顾持正以后不给你个丞相当当有点说不过去了。”
姜逐当没听见,继续往下讲。
然后是被卷入漩涡,遇上那棵巨树和巨树下的陌生女子,众人都沉默片刻。
“这是遇上避世大能了啊。”闻人舒撑着下巴惊叹道,“她会是谁呢?”
“没恶意就好。”梁公渡道。
姜逐的故事告一段落,秋尘行发表总结性陈词:
“你进秘境就是去把里边犄角旮旯的古怪位置都掏出来,给自己折腾够呛,然后逃走。”
闻人舒用力点头。
公仪琅道,“你射出的那一箭应当是心内所感强烈,与道心应和,从而有所悟,突破境界了。明日早些来承天峰,我为你测境。”
梁公渡道,“回来第二天就开始训练?”
公仪琅看向她。
梁公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“实在太对了,做人就应该有这般毅力,牛儿你珍惜吧。”
公仪琅这才看向秋尘行,“你也来。”
正对着梁公渡发出无情嘲笑的秋尘行:?
“强敌当前被绊倒在地,挣扎不得,你的炼体已然成为拖累。”公仪琅道。
秋尘行震惊了,“我会死的。”
“姜逐是灵医修。她会保证你活着。”公仪琅冷酷道。
秋尘行:……
公仪琅又转向正在低头偷笑的姜逐,“姜逐,收敛你一救人便不要命的习惯。”
姜逐立刻敛了笑意正襟危坐。
“还有,以后爬山时让秋尘行自己扛丹炉。”她又道。
秋尘行,“……怎么还有我的事。我真要死了。”
唯一没有受到批评的闻人舒笑到了最后。
梁公渡幸灾乐祸地给秋尘行夹了一筷子肉,“以后要辛苦了,多吃点多吃点。”
但姜逐和植物之间的共感依旧无人能解释。
她琢磨着要不要去问问植修长老秦艽,被梁公渡拦下。
“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,先放着。改天你要是遇上宫主了问问宫主,和其他人就别透露了。”
梁公渡对仙师或者长辈的警惕性无人能敌,姜逐于是应下。
吃完午饭,收拾收拾就能去大正殿参加本次秘境采真的表彰大会。
中途,秋尘行鬼鬼祟祟地靠近姜逐,用气声道,“逐姐,你不会就这么放任我死在承天峰上的对不对。”
姜逐恕难从命道,“叔珩都说了……”
“你看着我的眼睛,叔珩的命令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?”
姜逐抬头望天。
秋尘行,“姜逐,你可以舍命救顾无咎却不能舍命救我,我真的很失望。”
大正殿外,全校的学生都在往里边涌,每个长渡学宫的人面上都不自禁地喜气洋洋。
毕竟表彰一结束,他们就终于能送走北山门了。
尊贵的客人们,再也不见!
姜逐走着走着便眼皮一跳,她认命地听到身后传来呼唤。
“姜仙友。”
秋尘行嘿嘿一哂,“三,二,一,笑。”
姜逐挂上一个四十五度角微笑后转过身。
“这路途中都未能有机会得见你。”顾承烈照例被自己的小弟们众星拱月着,温和道,“你与周仙友找到了五株霜露草,当真实力非凡。”
“都是思远与她的灵兽的功劳。”姜逐道。
“姜仙友从来这样谦虚。”顾承烈笑道。
他转眼,看到姜逐身边的秋尘行。
“……秋仙友。”
“承烈郡王!”秋尘行笑得真心实意,“哎呀,还有吴仙友也在,胃好些了没?”
顾承烈身后的一个小弟表情一僵。
这人和秋尘行在秘境中是队友,传送之后忽然开始神秘地持续腹泻,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