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舒依旧在高兴,“这么看来我们里边不止叔珩一个天才,还有姜逐。太好了你们一定要成为人中龙凤然后带着我鸡犬升天啊。”
梁公渡拍拍闻人舒的肩膀,一根手指点住自己。
闻人舒装傻,“你是梁家人,已经在天上了,就不用跟着鸡犬升天了吧。”
梁公渡,“说什么,我也是生境前期好吗。放到哪儿都是天才。”
“可叔珩是生境后期。”闻人舒坚定道。
梁公渡服了,“……哎。公仪叔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你让大家失去了对天才这两个字的正确认知。”
公仪琅懒得理她。
姜逐看着公仪琅,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,“对了叔珩,元达呢?好像自开学起就没见过他。”
她连陈仲昭这位隐形大师都撞见过一回了,却从没见过公仪卓。
“族中有事,他下周才回学宫。”公仪琅简短答道。
梁公渡挑眉,“元达已经开始接手你们族中事务了?”
“不知道。与我无关。”公仪琅依旧惜字如金。
“那你的大哥和二姐呢?”梁公渡锲而不舍地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公仪琅一问三不知,“这是本家的事。”
梁公渡了然地点头,“你这是要做公仪家的太上皇,用来摆着威慑人的。”
公仪琅道,“我只在乎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是说元达以后会成为公仪家的家主吗?”姜逐求解释。
“应该是有几个人在争吧,元达算正式入场了。世家就这么无聊。”梁公渡道,“叔珩专心成她的剑仙,成了族里就直接给她供起来,公仪家还能再上个台阶。”
公仪琅兴致缺缺。
“不过你娘居然会放着自己亲生的不扶持,给公仪卓入场的机会。”梁公渡思索着,“你家出什么事了,还是你大哥二姐出什么事了?”
眼瞧着公仪琅又是一句“不知道”即将脱口而出,秋尘行率先道:
“你问叔珩不如等元达回来了直接问他。他起码还会送你个借口。”
梁公渡深以为然。
回想先前叔珩和她母亲公仪恪的相处,的确显得不亲近到有些淡漠。和母亲尚且如此,和其他亲人们或许就更不熟了。
这对剑道修炼是好事,不用为了家族和俗务分心。
公仪家早早便把有天赋的公仪琅送去剑仙门下,应当就是这样想的。
不过也断了公仪琅争取家主的可能,虽然她肯定不稀罕。
公仪琅和正在看她的姜逐对视片刻。
“对剑修而言,剑道之成才最为重要。”她终于多说了些,“其余的,不过有舍有得,都是小事。”
第二日,是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新课程中,最万众瞩目的那个。
——药膳烹饪课。
地点设在大正殿内的一个大教室中,姜逐看着身前身后的拥挤人潮,眉心微动。
这些人不会都是去上药膳烹饪的吧?
果然。
比平常整整大两倍的东翼教室内人山人海水泄不通,一排排长桌从讲台铺展到后墙,每两张桌上摆着一只小灶台、一块砧板,以及几碟码好的食材。
砧板旁边是菜刀碗碟等,整整齐齐。
但教室里的人比桌子和灶台加起来还多。座位坐满了,于是就站在走道上,还有人干脆坐到窗户的栏杆上去。
果然是最受欢迎的选修课,感觉全学宫的二年生都来了。
姜逐她们来得不算晚,但好位置已经被抢光。
三人挤在最后一排,两张凳子三个人坐。姜逐和秋尘行左右坐着,闻人舒挤在她们俩中间,屁股下各压着她俩的一条腿。
“秋尘行这堂课你要是敢抖腿我压死你。”闻人舒道。
秋尘行,“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,你一说我的腿就憋不住要抖了。”
范子阳仙师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姜逐没见过的中年男仙师,甚至系了条围裙。
范仙师走到讲台前,扫了一眼教室里的人山人海,没忍住笑了。
“哎哟这挤的。今年感觉比去年还多。教室都快挤破了。”
她介绍道,“这位是魏仙师。药膳烹饪课是学宫里唯一有两个仙师同时上的课,因为每年报的人都太多了,一个仙师看不过来。”
范仙师继续道,“我们为什么要开设这样一门课呢?修士走南闯北,风餐露宿是常事。辟谷丹虽然方便,但不能总吃。”
“柴米油盐也是修行。照顾好自己更是。这便是药膳烹饪课存在的理由。”
她身侧的魏仙师道:
“人太多,只能委屈大家了。一套厨具五个人一起用。自己找搭档,凑不进队伍的举手。”
姜逐她们三个人,正好边上站了两个植修的女生。其中一个主动请求加入,闻人舒连声道好。
五个人挤在桌旁。
“切菜。”范仙师在讲台上举起一块灵兽胸脯肉,“把肉切成薄片。”
她还在介绍着这种灵兽肉的性子和配什么最好,教室里已经响起一阵雷鸣般的切砧板声。
哐哐哐哐。
“是切菜,不是切砧板!”范仙师扯着嗓子。
依旧哐哐哐哐。
姜逐听出来了,长渡学宫的学生平日里一定都不怎么做菜。
秋尘行第一个拿刀,手起刀落,一刀下去肉块飞出去半个。闻人舒切了两刀,厚薄不一,厚的能当门板,薄的倒也不怎么薄。
五个人切了三轮,一块不大的肉被切得乱七八糟。
在两位仙师的指导下,备菜结束,准备下锅。
姜逐掐了个水诀,锅里很快腾起白汽。
秋尘行把乱七八糟的肉片以及一堆配菜倒进去。
浓香在教室里蔓延,还夹着一股焦味。
“这么点时间能把锅底烧糊?”范仙师又乐了,“哪里的人才。”
范子阳和魏仙师在教学区里穿梭,一个人看汤色,一个人看火候。
姜逐低头看她们锅里的汤。汤色清亮,肉片难看……起码是吃不死的样子。
魏仙师回到讲台上,提高声音道,“只要你们敢吃,这些成品就是你们的。”
教室里略微安静了一瞬,像是所有人都在评估自己的菜品。
“能喝。”秋尘行笃定道,给大家盛了碗。
姜逐喝了口,憋着没吐出来,“……哇。”
咸得她快脱水了。
闻人舒,“我好像把盐和糖搞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