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二章 想赢,你得亲自来!
他来这里,是了结自己的旧事,用不着沿途解释,为什么一个家道中落的萧家子弟,也敢登凌月仙宫!
自得到宁川的消息以来,他便很少给自己留闲工夫。好大哥已跻身宗师最强的一列,甚至以宗师之身斩了武王,凉州上下,谁提到宁川不是心生敬畏?
而他尚且在宗师门外。
差得太远了......
想追,自然得多走几步,多拼几回。
大争之世,即便是天骄妖孽,堕于修行,也只会被众人赶超。
更何况萧家要重新立起来,需要一位能撑得住门户的宗师。今日的三年之约,正是压在他心头最后的一块旧石,搬开它,前路才真正属于自己。
萧炎走到广场中央,拔出玄铁剑尺,重重立在身侧。
锵!
金铁声穿过人群,声音如剑,刺破长空,“纳兰雪,出来一战。”
青年脊背挺直,目光直指大殿,“今日既断情分,也分胜负!”
切切私语忽然一静。
随即,大殿轰然开启。
十数道剑光自殿内飞出,或寒白,或青碧,锋芒交织成网,铺天盖地压向广场。沿途薄雾被切得粉碎,数名靠得近的弟子慌忙后退。
十数位炼神真传!
众人落在石台前,长剑尚未归鞘,目光已尽数落在萧炎身上。
萧炎脚下未动,尺锋微转,扑来的剑势便乖顺的从身前分开。
而直到此刻,一道素白身影才从殿中走出。
纳兰雪身着月白长裙,外罩一层淡银轻纱,裙角绣着细小云纹。乌发以白玉簪挽起,额前一枚水滴状的月石垂在眉间,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
她肤色清透,眉眼秀丽,眼尾却微微挑起,清冷中带着一股习惯了居高临下的疏离。腰间长剑尚在鞘内,每走一步,周围飘散的寒气便向剑鞘聚拢一分。
原本还在说话的几名弟子,忽然忘了后半句话。
萧炎却只看她的剑。
纳兰雪比他预料的更强!
殿门忽然再响。
一位紫衣女子缓步而出,发髻高挽,鬓边簪着一支银凤钗。她五官明艳,眉峰略高,平日不笑时,便自有一种让人不敢亲近的威严。
此刻目光一扫,广场上无数弟子齐齐躬身。
“见过二长老。”
宗师威压徐徐压落,原本交错的剑气立刻低伏,连山风都被压得沉静。
二长老目光看着萧炎,眉眼含煞,“仙宫清修之地,岂容你在此放肆?”
萧炎拱了拱手,“三年之约,萧某依约而来。”
“依约?”二长老冷笑,“圣女何等身份,将来所走之路,岂是你能企及的。念在两家当年的旧情,未曾主动追究,你倒得寸进尺,竟敢打上山门。”
她袖角微动,高声喝道:“速速退去,莫要自取其辱!”
萧炎不退,眉目间多了几分桀骜:“我要退婚,你说我不配。我来赴约,你又说我放肆?怎么,凌月仙宫的规矩,须得我先跪下,再听你们商量,该如何将我赶走?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二长老眼神沉下,“牙尖嘴利的小子。该打!”
二长老脚下浮起一轮淡紫月影,宗师领域瞬间压向萧炎。
白玉地砖咔嚓一声裂开!
萧炎双肩猛然下沉,体内元罡几乎凝滞,仿佛一整座山落在了背上。骨节发出细密轻响,他握尺的手背青筋隆起,却硬生生站在了原地。
“跪下赔罪!或可放你一马!”二长老话声落,威压又陡然加重三分。
萧炎喉间一甜,又硬生生将那口血压了回去。
他抬起左脚,向前迈了一步。
啪!石砖随之碎裂。
二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,一股无名怒火烧在心头!
一个炼神小辈,当着满宗弟子的面,竟敢硬顶自己的命令?今日若不给些教训,日后弟子们还不得有学有样,个个造反?!
“还敢逞强。”
月影转动,一缕寒意借威压钻入萧炎右肩。他胸腹一震,一缕血迹顺着嘴角淌下,但萧炎脚步却没有停,反而又往前踏了一步。
药老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肩脉有伤,不可再硬撑。”
萧炎没有答话,目光越过二长老,落向纳兰雪。
圣女站在真传之间,一言不发。
那双清冷眸子中没有劝阻,只有淡淡的不屑。仿佛眼前这一切,不过是一个不知高低的人,终于撞上了本就不该攀登的山。
萧炎目光如铁,重压之下,他浑身颤抖,却忽然咧嘴一笑。
体内沉寂的异火骤然翻涌,沿经脉汇入剑尺,继而从尺锋两侧铺开,一股热浪瞬间席卷整座广场。
逼近肩背的寒意先被烧散,身前无形重压也被火浪烧得变了形。
萧炎借势直起身,浑身衣袍骤然一松。
他自然破不了宗师领域,但即便宗师,也凭想只凭着外放威压,便让他跪下。
“只站着摆前辈的架子,怕是奈何不了我。”萧炎抹去嘴角鲜血,剑尺出鞘,直指对面宗师,“想赢,你得亲自来。”
哗!
此话一出,整座广场一片哗然,连万年冰心的纳兰雪也不由得眼神诧异。三年前桀骜不驯的少年,时隔这么久,依旧未改!
二长老面上紫气一闪,怒意却再也压不住了。
“好啊,本座成全你!”她右掌抬起,五指间寒光聚拢,竟不再压制杀力,直接朝萧炎肩颈拍下。
一股几乎要将灵魂冻僵的寒意,瞬间驱散异火热浪,地面上升起层层冰雾,又迅速凝结成坚冰!
周围真传纷纷退开,有人面露快意,有人已不忍再看。
萧炎神色凝重,握尺横于胸前,七色火莲在胸间缓缓凝聚!
药老声音从容不迫:“着什么急?你好大哥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