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九章 宝术入门!极速之最!
可惜,书上所载乃是阴阳相转、化鲲为鹏的遁行法门,涉及阴阳大道,而完整的攻伐变化只留下一些断续痕迹,难以凭空补全。
原来袁正阳所谓镇族至宝,是袁家历代秘传之物。此前族中虽知道它来历非凡,却一直无人得其门径,才被当作压箱底的古物留下。
真正让他入门的,是荒域所得的那滴精血。
玉匣底下,还压着一枚新录的玉简与半块黑色石牌。
宁川神念探入,里面记着袁正阳寻到精血的经过。荒域西北有一处干涸古海盆地,石牌便取自海底废墟,一座残门之后,还曾显露过与古皮相同的道纹。
所谓完整宝术的线索,显然便是指向那里。
宁川将位置记下,收起玉匣。
……
黑石岭余火未熄。
楚行舟钻出藏身之处时,先小心抬头看了一遍,确认天上再没有哪个老魔伸手拍下来,才快步走向宁川。
“大哥,全杀了?”
宁川看他一眼,“你觉得呢?”
楚行舟挠了挠头,目光掠过已经认不出原貌的群山,只觉得口干舌燥。
半步武王,再加三位法则宗师,结果连宁川的衣角都没留下。
不对,衣角还是撕掉了些的。
只是宁川往这里一站,气息比去时还强,怎么看都像专门来进补了一趟。
“别愣着,找东西。”
宁川抬手指了指山腹剩余的一处断壁,“那片下面还有库房,阵心没毁,你最擅长这个。”
楚行舟精神一振,立刻撸起袖子。
藏在地下的魔宗宝库外层塌了,里面却靠禁制保住大半。两人将元石、阵材与未染魔性的药材分拣出来,另外几份记着凉州军镇、人口与血祭图的卷册,则由宁川单独收好。
这些不是能随手烧掉的废纸。
顺着册中人名,说不定还能挖出凉州境内尚未拔除的袁家暗线。
待清点完毕,宁川将其中瞧不上的修行资粮一股脑分给了楚行舟。
楚行舟抱着纳戒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宁川答应让他光明正大地拿,便真让他拿了个痛快。
……
三日后,凉州刺史府。
张柏接过宁川带回的军镇名册,当晚便遣出数队人马,按着已经核实的线索查办暗桩。袁氏残部尽灭的消息,也随案卷一并录入府衙。
袁家通魔的罪证已经齐全,接下来,便该把仍藏在凉州境内的那些爪牙,一并拔干净。
宁川交代完收尾,便封闭静室,取出鲲鹏残篇。
先前只炼化精血,没有宝术相引,那一缕鲲鹏道韵虽然能增益遁术,却始终散在血脉深处,无从真正发挥。
如今残篇入手,两者终于对上了。
金黑道纹在神念之中逐枚亮起,宁川先让自身气息沉到极低,依残篇所载,体悟巨鲲潜游时的阴性变化。
静室中,他的身形仍在,气息却渐渐沉下去,像一块落入深潭的石头,连护室阵纹都难以准确锁定。
阴极而阳生。
直到第二日清晨,第一缕阳光洒落刺史府,宁川眉心微动,原本向内收束的元罡骤然反转,背后虚空浮现一截金色羽纹。
轰!
身前阵旗猛地一震,他人尚未离开坐处,一道余影已经撞在门前。
宁川立刻收住气息,眉头微皱。
太急了!
化鲲为鹏的变化若只求一个爆发,固然够快,却会令神魂与肉身短暂脱节。袁正阳当时逃命,数次变向后都要停滞一线,根源便在这里。
他重新闭目,临字秘缓缓运转,调御周身。
肉身先转,元罡随行,神魂定住方向,再由空间法则铺开落点。九霄游龙步承其势,行字秘接其变化,将原本突兀的阴阳转换一点点磨平。
静室里,金黑光泽反复明灭。
知闻钟轻鸣,几处艰涩道纹在识海中逐渐清晰。
宁川体内已有鲲鹏精血打下根基,如今又是宗师后境,修行此篇,自然不是袁正阳可比。
第四日入夜,残篇上的第一重遁行道纹,终于首尾相接。
宁川睁开眼,起身走出静室。
片刻后,凉州城外,万丈高空。
夜风浩荡,脚下山河如墨。
他没有显化金蛟,只缓缓吐出一口气,脚下先有一圈黑色波纹荡开,继而一点金芒从波纹中央生出。
身形骤然消失。
十余里外,一道青衫身影从虚空走出,长长拖曳的遁光在其身后瞬间消散!
此术迥异与寻常遁术,却是战斗时的绝佳助力,爆发突然,发力迅猛,修至精深,宛如瞬移一般。
于是宁川再度迈步,方向忽然一折,从东向西,又自西入北。金黑纹路划出道道空间折痕,十余次转折,呼吸不乱,只是体内元罡耗费颇巨!
当然这种极速的遁术只是其一,更难得的是起落变向,都能随心而动。
以如今的境界,单论这种短途挪移与突然变向的速度,已经几乎不在寻常武王之下。至于武王领域内能否依旧来去自如,还要真正交手才能知道。
宁川收住脚步,眸光渐亮。
上古时代,鲲鹏掌控太阴与太阳,可化鲲为鹏,撕裂虚空,掌握极速,与真龙叫板!
宁川如今所修还只是残篇,初窥门径。
若是完整的鲲鹏宝术,又该是何等景象?
......
数日后,凉州城上,夜色渐深。
高不可视的虚空中,宁川身形化鹏,一个闪烁便飘然十数里之外,直到体内元罡消耗近半,才散去脚下金黑道纹,转身落回刺史府。
鲲鹏遁术比他预想中更为玄妙,十凶宝术果然无愧其名,每一种都让宁川大开眼界,增益迅猛。
鲲鹏之力阴阳相转,既能骤然发力,也能收敛气机,与行字秘、空间法则配合,近身搏杀时便多了许多变化。
只是如今初窥门径,远谈不上随心所欲。
宁川一边揣摩法门,一边沿着廊下走向前院。
书房里还亮着灯。
张柏站在案前,正与几名府中属下核对军镇送来的名册。桌角堆着尚未拆封的文书,几人连晚饭都没顾上用,手边一壶茶早已凉透。
听见脚步,张柏抬头,立刻放下花名册。
“大人。”
宁川摆了摆手,随手翻过两页名册,“办得如何?”
“查实的几处暗桩已经拿下,另有几家还在顺藤摸瓜,因为牵涉两大魔教,位置很隐蔽,我们一时间也没有轻举妄动。”
宁川点了点头,“该抓的抓,敢反抗者,就地格杀。”
张柏等人躬身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