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 妄生重瞳,天狐媚体!
车行半途,孙立德匆匆来报。
刚刚前方的探子传来消息,十里之外,撞见了三名化罡境修为的魔修正死死追杀着一位快要力竭的女剑修。
竖着耳朵听完情报的宁涛,噔时眼前一亮。
除魔卫道本就是正道宗门不可推卸的责任,他身为青穹学宫圣子,自然当仁不让。
况且若能够英雄救美,也是一箭双雕的好事。
本就百无聊赖,好不容易撞见这桩事,宁涛迅速起身,“我去吧,这等小事,怎好劳烦大哥出马,且让我看看是何方贼子竟敢如此猖狂,光天化日追杀我正道武者?简直欺人太甚。”
说罢宁涛跃下马车,狂奔而走。
其速度之快,看得孙立德直发愣。
宁川哑然失笑,自家弟弟显然年少,人前显圣之心呼之欲出。
既然只是几个化罡境的魔修,宁川便也不放在心上。
便在此时,宁川脸色微变,脑中天书忽然轻颤...
【我叫宁川,当你看到这句话时,我悔之晚矣....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出追杀的戏码,竟是魔煞宫的圣女段淑妆自导自演的戏码。只因听说我近日风头正劲,这位魔煞宫的圣女为帮助自家哥哥段安扫除大敌,竟不惜诱敌深入。打算凭借着天狐媚体的异体神通,将我的车队一网打尽!】
【还好...关键时刻,我识破了奸计,险险挣脱了这种异体的魅惑束缚,但段梳妆果然不愧魔头做派,竟在最后关头引爆了自身藏匿的魔道圣兵,与我同归于尽!若早知如此,我便该...】
宁川不由得微微一怔,如今他已然立身炼神后境,一身修为无论肉身与神魂都已几近圆满之境。
却不曾想,这天狐媚体的神通竟如此厉害,连他都险些上当。
传闻身怀这等异体的女魔修,容貌体态极为出众,堪称勾魂摄魄。
银发雪肌,眼如琉璃桃花,行若晚风拂柳。一举一动,魅惑万方,若是落入昏君手中,保管一个国破家亡的下场。
这等异体天生自带魅惑磁场,甚至可以无视境界差距,潜移默化篡改他人心智、种下情蛊。
若是兼修了采补之术,更是能够吞噬阳气,反哺自身,甚至让被魅惑之人乖乖献出生命,都心甘情愿。
宁川翻阅记忆,心中不由得也生出几分好奇之心。
端看天书示警,这位段梳妆,显然还是个病娇兄控,为了段安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舍弃。
只是不知道这种媚体,能不能抗住他早已修至圆满的丁火照幽!
不知道段安最心爱的妹妹,日后若是在他的背后狠狠捅上一刀,届时这位宗师境下第一人将会作何感想?
“大哥!”宁涛没过一刻钟,便得意而返,手挽着一位绝美少女,银发雪肌桃花眼,却与宁川印象中极为相符。
“找辆马车,先把段姑娘先安顿下来吧。”为了这位段姑娘,宁涛难得对大哥好声好气的说话。
“我刚才路上问过了,段姑娘乃是九华剑宗真传,剑术极为了得,想来身份无疑。”
只是,不着痕迹的,段梳妆默默推开了宁涛扶着的手臂,对着宁川曲身一礼,姣好身形若隐若现,显得极为勾人。
“剑宗梳妆见过刺史大人。”段梳妆眉眼微抬,便有万种风情流露,如春风般拂过每个人的眼前。
一旁的宁涛直接呆住,而守在宁川身旁的孙立德更是两眼发直,一副猪哥模样。
天狐媚体的手段神通,浑然天成,便是宗师境的强者若是不察,也会着了道。
更何况满队人马最多也就宁川宁涛两位炼神。
段梳妆的心中微微得意,眼神终于偷偷瞥向了,那位端坐在马车上不曾动摇的新任凉州刺史。
脚蹬云纹靴,点泥不沾。
一身朱袍,极为妥帖的罩在身前,衬得这位大渊朝最为年轻的刺史,丰神俊朗,眉目间自有一番说不出威严。
只是...当段梳妆终于对上了宁川的双眼,神色却骤然一僵!
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百般算计,却一着不慎落入了猎人的陷阱。
那双眼睛,仿佛两团黑洞一般,摄魂夺魄,让人一旦陷入,便无法自拔。
宁川瞳孔深处,一丝幽微的丁火悄然亮起,丁火照幽,直透心神,而乾阳灵瞳默默运转,两相结合,更增神通!
察觉不对的段梳妆脸色连连变幻,心神巨震间,竟是丝毫没料到最为凶险的时刻,悄然来临!
只一瞬间,神魂颠倒,目中无光,段梳妆的身体与神魂尽数被丁火照幽勾动牵引,眼中清明不再,本是黑白分明的瞳孔,仿佛笼上了一层山间薄雾。
宁川嘴角噙笑,语气平和道:“早闻段真传大名,今日得见,当真闻名不如见面。”
“昔日我与贵宗池真传相交莫逆,乃是至交挚友,姑娘不必拘谨,速速入得车辇之内,你我亲近叙话便是。”
这番一番言语看似客套,实则只为掩去耳目,不露破绽。
而段梳妆闻言,竟无半分名门真传该有的清冷孤傲,闻言轻轻颔首,柔顺无比。
然后也不顾男女之别,身姿轻盈掠入华贵马车之中,恭顺姿态,宛若随行侍女,全然不见半点剑宗天骄的傲气。
一旁伫立的宁涛见此一幕,一张面庞隐隐涨得难堪,满心皆是匪夷所思。
他纵是抓破头颅也想不明白,眼前这位名震一方的剑宗绝世传人,明明与自家兄长乃是初次相逢,何以这般百依百顺,言听计从,温顺到了极致。
这般违背常理的景象,让这位疏于世故的天骄,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与不安。
马车内,待宁涛落座,宁川抬手间打出数道玄奥符文,层层叠叠的封禁之力瞬间笼罩整架马车,隔绝外界一切探查,车内动静无法外泄。
做完这一切,宁川方才侧首看向一脸惊疑的三弟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你啊你,空生一双重瞳,竟也看不清咱们这位段姑娘,究竟是何等来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