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二章 清算!四大世家成为过去!
众人自然知道宁川已经成了宗师的消息,更知道伏羲秘境外曾经斩武王的辉煌战绩。
可亲眼看到三位宗师、两位世家家主的头颅像寻常战利品一样摆在脚边,冲击依旧大得惊人。
“大人……”张柏喉结滚动,“余任两家?”
“谈崩了。”
宁川给自己倒了杯茶,语气随意,“他们想杀我,我就顺手把人杀了。”
张柏:“......”
众人:“......”
顺手?三位宗师?
这两个词怎么听都不该放在一起。
宁川喝了口茶,抬手指向地上五颗头颅,“挂到东城门,挂高一点。再带州军去余、任两家抄家,所有账册、地契、船契、纳戒、还有库房的所有东西,一件不许少。”
“另外,柳、袁两家虽然嫡系跑了,凉州祖宅和产业还在。一起封。”
张柏这才回神,众人纷纷躬身应是。
走出议事厅,众人才渐渐意识到从这一刻起,盘踞凉州几百年的四大世家,已经被自家刺史一刀斩灭了。
第二日,凉州城东门。七颗人头高悬,下面挂着木牌,姓名,身份,罪名,没有给所谓世家留半分颜面。
于是,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半日传遍州城,一日传遍附近诸州。
世代生活在凉州的百姓自然不信,毕竟往前几百年,四大世家便是凉州的天。
难不成,只一纸文书,便能将天捅漏了?
可当有人亲自赶到城门,看清余洪川、任智飞与那位从未在世间露面的余藏锋,再看到四位家主的首级,一切怀疑都消失了。
四大世家,凉州真正盘踞几百年的土皇帝,一夜之间尽灭,四位家主一并伏诛。
当张柏领着亲卫军上门抄家时,四座世家祖宅大门被一脚踹开,却无人反抗,更没人敢拔刀。
余家祖宅内,往日把持运河,横行霸道的几名大管事跪了一地,张柏连看都懒得看。
“封库!账册全部带走。所有契约、地契、船契,一张都不能少,谁若敢私藏,按谋逆同党处置。”
一句话落,众人心中一片森寒。
当日下午,州衙正式接管运河,河口八座码头,数百艘漕船。十几个帮派还没反应过来,官军已经沿河封锁。
一处小码头上,几个帮派头目还在照旧收钱。
“过船费三成,装卸另算。”
“想插队,再加两吊。”
一名赶山的商人气得脸色发青,“昨日不是才交过?”
小头目冷冷一笑,“昨日是昨日,今天是今天。余家规矩,懂不懂?”
话音刚落。铁甲摩擦声从码头尽头传来,数百名州军沿河而来。为首校尉展开文书,大红刺史印鲜明刺目。
“奉刺史大人令。”
“余家侵占朝廷运河,私设税卡,纵容帮派盘剥商旅,罪大恶极,罪不容诛!即日起,所有运河码头收归归州衙直辖。所有私设关卡,一律取缔。”
小头目一愣。随即习惯性骂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?余家——”
“拿下。”年轻校尉一句废话都没有,大手一挥。
身后哗啦啦的甲叶声随即响起,两条粗铁链直接扣上小头目脖颈,几十名帮众见状,立即沸腾,一拥而上,可下一瞬便被军阵压得跪倒一片。
“全部押入大牢。账上凡有强收、勒索、打死人命者,逐一清算!”
岸边商人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。有人忍不住叫好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。
......
城南田庄。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弯腰割麦,太阳毒辣,背后衣衫早已湿透。
“老哥,听说了没?”其中一人直起腰,揉了揉后腰,“今年任家的租子又涨了。”
“六成变七成,真交完还剩个啥?”另一人苦笑,“俺这一家六口,冬天怕又得挖草根。”
“听说新刺史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又能咋样?”老人叹气,“官换了几茬了,这地还不是任家的。”
忽然村口响起马蹄。
数十名官差带着书吏进入田庄,所有佃户下意识停手,有人害怕的缩脖,有人躲进屋里。直到为首官员站上石台,展开刺史府文书。
“奉凉州刺史宁大人令。任氏三千亩田,侵占民田,契证不清,自今日起收归州府。由衙门重新丈量。”
“所有无田流民、原有佃户,按户口分授。终身佃契、债奴契,一律作废!”
为首的官员声音洪亮,混杂着先天元罡传遍四野。
田亩之上,所有人呆愣愣的听着,仿佛集体失聪一般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一位老者才颤巍巍问了一句,“大人,这意思......难不成以后这地,我们自己种?”
年轻官员点了点头,“分到谁名下,就是谁的。以后,依法纳粮,不再交任家七成租。”
老者嘴唇颤抖,半晌,忽然跪了下来,“青天大老爷啊!”
声音呜咽而苍老,却一下子惊醒了所有人。
田埂上,一片一片人跪下,有人哭,有人笑。
还有人捧着刚刚下发的文书,反反复复的看,明明不识字,却怎么也舍不得松手。
类似的事情,不只发生在州城。
宁川回府当日,便用刺史大印盖下数十道政令,查豪强兼并,清私税,释债奴,将一揽子政令强硬的推向麾下城池。
一道道文书通过传讯阵与驿站,送往凉州一百余座城池。
所有的地方城主、郡守、县令,皆战战兢兢,却哪有一个敢拖?
过去他们敢阳奉阴违。因为四大世家就在头顶,朝廷的命令隔着千里,世家的刀却在家门口。
现在反过来了,凉州最值钱的四颗人头被挂上了城墙。曾经威名赫赫的四大世家被一个年轻刺史一扫而空!
一位年轻而强大的宗师大能坐镇凉州城,谁敢不从?
于是,短短两个月,凉州官场为之一清,地方豪强战战兢兢,做小伏低,不敢造次。
城中百姓第一次发现,原来官府的文书真能压过世家的契纸,河道重新通畅,田租骤降,流民开始返乡。
大渊境内,魔焰猖狂,可这一州之地,竟隐隐生出海晏河清之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