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府。
黑暗之中,一道鬼魅身影绕过重重把守的院落,直抵后院书房。
当张柏的手,搭在书房门框之时,一道苍老雄劲的声音自屋内传来。
“何方肖小,竟敢窃我何家?!”
“真当老夫我不在吗?!”
声音如雷霆滚落,震得书房瓦片都阵阵发抖。
一团至阳至烈之火,便在此时,轰然撞破了房门,直奔张柏而去。
赤炎离火仆一出世,将周遭的空气都扭曲变形。
恐怖的高温,尚未临身,张柏浑身汗毛便已卷曲萎靡,夜行服紧贴着肉身,被烫出星星点点的洞口,覆面的黑巾也被灼烧一空。
张柏暴退而出,何家老祖却大摇大摆的自屋内走出,神情自若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。
“呵呵...铁狼帮与周家双双被盗,真以为我何家没有一点防备吗?”何家老祖咄咄逼人,一边驱使异火,逼退张柏,还不忘出言嘲讽。
张柏身为聚灵境巅峰强者,若是硬来,也能拼着重伤,拿下对方,但他却左躲右闪,始终不肯正面硬刚。
待何家老祖辨出张柏真容,他又不禁冷冷一笑道:“想不到,这梁上君子竟然是咱们城主大人的亲卫统领——”
“嗤——”话未说完,一道刀芒切割空气,迅雷般杀向何家老祖的后心。
刀芒乌朦朦,月下也无光。
已然是先天三重境的宁川,驾驭寒狱碎星刀,如臂使指。
刀光甫一亮世,便杀气腾腾,仿佛是饥渴了许久的猛兽,将要噬血夺魂!
何家老祖虽慌不乱,他伸出左手向后,只曲指一敲。
“铛!!!”指节与刀身相撞,发出一声金石般的脆响,震得整个后院都抖动起来。
宁川的虎口一片通红,寒狱碎星刀止不住的颤抖。
境界的差距太大,即便宁川驾驭宝刀,脚踩九霄游龙步,又占了偷袭之力,依旧只能无功而返。
但他毫不迟疑,一个闪身,便向着屋内奔去。
何家老祖心中一紧,掌锋一横,如山岳起陆,当头压向宁川,将对方身形再次逼退。
何府大院中,三位先天境的武者,也迅速赶来,将宁川团团围住,混战在了一起。
何家老祖眼见控制住局面,心神一松,不由得纵声长笑,“哈哈哈哈...想不到堂堂苍霞城主,竟然是个鸡鸣狗盗之辈!来日,老夫定将城主真容公之——”
“啵~”一只修长的手掌,皮肤上泛起幽蓝颜色,于无声无息间印上了何家老祖的后背。
话音戛然而止。
一层薄薄的晶冰自那只手掌的边缘泛起,并迅速覆盖何家老祖全身。
他的脸色也在这瞬间变得苍白如雪,像是风烛残年的老者在雪地里跋涉了一整日,嘴角都泛起了青色。
乾蓝冰焰,近身入体,只一瞬间便冻结了何家老祖的全部生机。
而宁川也终于不再隐藏实力,刀锋一转,身形晃出道道残影,无数刀芒如银河翻滚,将三位先天境武者割得遍体鳞伤,连连惨叫。
张柏随即一掌一个,将三人力毙当场。
兔起鹊落间,战局改写,何家老祖连同三位先天境高手,尽数身死道消!
三人见状,终于松了口气。
今夜的这场奇袭,看似是盗宝,实则为了袭杀何家老祖。
宁川如今大势初成,无需再如往日般战战兢兢,再加上有萧炎这个气运之子相助,他当晚便更改了计划。
今夜终于一蹴而就,而宁川三人也终于到了收割胜利果实的阶段。
宁川大手一挥,早就按捺不住的一百亲卫,当即自黑暗中奔跃而出,迅速控制何家上下。
那至阳至烈的赤炎离火,自何家老祖的体内缓缓析出,赤金火焰如龙蛇狂舞,重新回归无主之物。
火光照亮了三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宁川收敛贪念,说道:“这赤炎离火霸道无匹,乃是天地间至阳之火,想来对贤弟的修行至关重要。”
“我与柏哥都没有相应的功法与护身宝物收取,强行炼化,耗时费力。”
宁川单掌一推,将悬浮在半空的赤炎离火本源轻轻推向萧炎,“萧弟,请吧。”
萧炎一怔,眉峰微蹙道:“本就是你我三人合力所得,这般分配,让小弟如何……”
“不必推辞。” 宁川打断了对方,语气笃定,“贤弟本就有功法,能够炼化火源,快速收取,便不要耽搁了,为兄担心迟则生变。”
不说即将返程的何文韬与周士猛二位家主,便是崔家今夜虽说按兵不动,但若是得知何家老祖陨落的消息,也会利落起身,赶过来抢夺。
萧炎深深看了宁川一眼,对这位近日来认下的大哥,心中只有感激,他郑重抱拳,深深一礼道:“宁兄高义,萧炎必不敢忘。来日或有所求,萧炎当粉身以报!”
说罢,他不再犹豫,一道幽蓝色的灵魂之力包裹住右手,萧炎伸手探向了赤炎离火!
那团赤金火焰极力抗拒,却只能一点一点被萧炎纳入体内。
宁川留下张柏护法,自己则转身迈入了一旁的书房之中...
简单、朴素甚至有些简陋的书房内,宁川只觉得画风颇为熟悉。
他刚一转头,便看到了墙壁上悬挂了那把佩刀。
这两间宅子的风水师,恐怕是一个人吧。
宁川熟练的转动刀柄,暗门开启,滚滚寒气一涌而出。
密室空空荡荡与周府不同,只中央的高台之上,放着一枚古朴银戒。
宁川暗暗有些兴奋,想不到小小何府,竟然还能珍藏一枚纳戒。
这可是在宁府都没有几枚的好东西。
纳戒只有三丈大小的空间,已然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除了大量锻造精良的铠甲兵器之外,宁川还发现了不少珍贵灵药,以及几张破损的地图残片。
而最珍贵的则是一枚被单独存放的椭圆形宝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