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退回虎牢关后,深知自己被三傻逼退之事若传扬开去,不仅损了自己威名,更会动摇军心,急令魔下将士严守消息,谁敢走漏半个字,立斩不赦。
关隘上下,气氛一时间凝重如铁,巡逻的士兵比往日多了数倍,稍有言语不慎者,便会被厉声喝止。
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虎牢关与洛阳之间往来频繁,总有士兵家眷或传递军情的信使。
这日午后,董卓正在相府中查看各地送来的粮草账簿,牛辅面色慌张地闯了进来,见左右无人,压低声音道:“主公,虎牢关......出事了。”
牛辅咽了口唾沫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倒没有.....只是.....…只是吕布将军....他在关前与联军交战,被那刘备、张飞还有个叫魏延的将领围攻,战至后来,大败逃回关内。”
“什么?!”董卓猛地将账簿摔在案上,纸张敬落一地。
他霍然起身,腰间的玉带被勒得紧绷,脸上的横肉因震怒而抖动:“吕布不是自称天下无敌吗?一群乡野匹夫,他怎能退回来?”
牛辅吓得缩了缩脖子,忙解释道:“听闻那三人合力夹击,吕布将军以一敌三,力战许久才落荒而逃。如今虎牢关上下都瞒着这事,可消息还是悄悄传了出来,洛阳城里怕是已有风声了。”
董卓在堂内来回踱步,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猛地停住脚,眼中凶光毕露:“废物!连几个反贼都收拾不了”
“来人,召文优。”董卓大喊道。
门外侍卫不敢怠慢,应声而去。不多时,李儒便匆匆赶来,进了大堂见董卓面色铁青,心知定是虎牢关之事惹得他动怒,连忙躬身行礼:“主公召见,不知有何吩咐?”
董卓转过身,死死盯着李儒,声音沙哑如磨石:“文优,吕布败了!那厮被刘备几个匹夫围攻,竟退回了虎牢关!你说,这事儿该如何处置?”
李儒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镇定,沉吟道:“主公息怒。吕布虽退,却未失关隘,虎牢关仍在我军手中,这便是万幸。如今当务之急,不是追责,而是稳住局势。”
“稳住局势?”董卓冷笑一声,“反贼气焰正盛,吕布锐气已挫,如何稳住?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他们打到洛阳来?”
李儒拱手道:“主公,吕布之勇,天下无双,此次败退,不过是寡不敌众。依属下之见,可再派一支精锐驰援虎牢关,助吕布坚守,同时......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可早作迁都之计。”
“迁都?”董卓眉头一挑,其实暗自欢喜,终于说到他心头上,迁都一事他可是思量了很久。
“正是。”李儒点头,“洛阳虽为帝都,却无险可守。若虎牢关有失,联军转瞬即至。长安有嵴函之固,易守难攻,且是主公龙兴之地,迁都会彼处,可保万全。”
“那就依你之言,迁都长安。”董卓顺水推舟道。
“只是公卿大臣?”李儒顿了顿。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情,“他们大多安土重迁,且在洛阳经营多年,骤然要他们迁都,恐怕会引起诸多抵触和反对。若处理不当,恐生变故。”
董卓皱了皱眉,手在案上轻轻敲击着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无妨,那些个公卿大臣,平日里只知享受荣华富贵,关键时刻,还得看本相的手段。你去拟个文书,就说为了国家长远之计,必须迁都长安。”
“若是不遵诏令者,杀无赦!!”董卓狠辣道。
“文优,你务必把这件事办得要要当当,不能有半点差错。那些公卿大臣平日里一个个都装得道貌岸然,关键时刻肯定会拖拖拉拉、阳奉阴违,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,那就别怪我无情了。”董卓一脸威严地吩咐着李儒。
李儒连忙点头称是:“主公放心,属下一定全力去办,定会让那些人乖乖就范。只是这迁都之事,毕竟牵扯甚广,还需多做些安抚和疏通的工作,以免激起民变。”
董卓哼了一声:“民变?哼,只要我董卓在,他们就别想翻天。那些个老百姓,只要有饭吃、有地方住,谁管什么朝廷迁不迁都的。
你就给我把那些公卿大臣盯紧了,别让他们搞出什么么蛾子来。”
“诺。”李儒领命而去。
虎牢关外,讨董大军的叫骂声日夜不绝,如蚊蝇般嗡嗡作响,扰得吕布坐立难安。
联军将士们轮班值守,嗓子喊得嘶哑,仍不住地咒骂着吕布的“三姓家奴”之名,将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数落。
吕布在关上听得真切,胸中怒火熊熊燃烧,几次按持不住,便要提戟出关厮杀。可他刚一披挂上马,关下探马便来报:对面刘备、张飞、魏延三人已主马阵前,正等着他呢。
“又是这三个匹夫!”吕布怒拍城墙垛口,青石板被他拍得噼啪作响。他何尝不知,联军是摸准了他的性子,故意用叫骂激他出战,好让刘、张、魏三人缠住他。
前几次他忍不住冲出去,与三人战在一处,虽说凭着方天画戟与赤兔马的神骏,一时半会儿落不了下风,可那三人轮番上阵,张飞的矛沉猛,刘备的剑游走偷袭,魏延的刀又在侧翼骚扰,车轮战般耗下来,他纵有万夫不当之勇,也觉双臂酸麻,虎口发烫。
吕布咬着牙,望着关外黑压压的联军大营,恨得牙根发痒,却也知道张辽说得在理。他猛地转身,对亲卫喝道:“取免战牌来!”亲卫一愣,迟疑道:“将军,挂了免战牌,岂不是险了您的威名?’
“啰嗦什么!”吕布怒斥,“我自有计较!挂出去!”
一面黑漆木牌很快挂上了虎牢关城楼,上书“免战”二字,醒目刺眼。
关外叫骂声顿时一滞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,嘲讽之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