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所长!您看清楚了!”
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周学剑怒吼:“都到这份上了,他还敢动手打人!简直是暴虐成性,无法无天!”
他在全院人面前摔成这样,尊严碎了一地。
这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。
傻柱摔得七荤八素,想张嘴附和,却连声音都发不出,只能龇牙咧嘴,满眼怨毒地盯着屋内。
周学剑神色平静,缓步走出屋子。
小龙女紧紧抱着杨囡跟在身后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张所长。”
他淡淡打了个招呼。
张所长身姿挺拔,制服笔挺,满脸肃穆。
这位中年警官本就对傻柱的指控抱有几分怀疑,但碍于易中海在场。
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,易中海在片区的口碑极佳。
公正无私,为人正直,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。
这座四合院,向来是片区里的模范大院。
邻里和睦,集体荣誉拿了不少。
张所长对易中海的话,确实信了几分。
张所长盯着那两人手腕上青紫交加的淤痕,眼底怒火翻涌。
他自家也有个掌上明珠。
每天下班推开门,最盼着就是小闺女扑进怀里喊爸爸。
那一刻,满身疲惫瞬间消散。
再大的委屈,也能被那声软糯的童音抚平。
可眼前这帮畜生,竟敢对稚童下手。
简直丧尽天良。
身为老刑警,理智迅速压住情绪。
他只是板起脸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有人举报你家暴妇女、 儿童,事实清楚,你认不认?”
周学剑挺直腰杆,一脸无辜。
“所长,您这是污蔑。”
“我虽然名声臭,但在道义上站得直。”
“打女人孩子? 我也不干。”
“何况那是我的骨肉。”
傻柱在一旁冷笑,肚子里的绞痛让他脸色惨白。
“混子的话你也信?”
这一脚踹得极重。
即使被人搀着,傻柱双腿仍在打颤。
周学剑瞥了他一眼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不信你,难道信你?”
“昨晚半夜,不知哪个没爹教的野种偷袭我。”
“我在床上躺了大半夜,龙女和囡囡挨打时,我根本不在屋。”
“我正打算去报案呢,既然您来了,正好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傻柱胸口。
那里少了一颗扣子。
出门前,他在柜底发现了那颗带线的纽扣。
之前他只问了一句作案时间。
小龙女说凶手跑了半个多小时。
从大院跑到派出所,往返二十分钟足矣。
如果真是傻柱干的,他根本没空回来换衣服。
线索虽少,逻辑闭环却严丝合缝。
周学剑心中笃定。
这分明是栽赃陷害。
傻柱半夜敲晕自己,再去家里施暴。
最后报警引来警察抓自己。
可惜,反抗的小龙女扯下了他的扣子。
铁证如山。
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,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。
“所长,别听这混混胡咧咧。”
“您亲眼看见他从屋里出来的,人就在里面!”
秦淮茹赶紧上前,装作关心地扶住小龙女。
她另一只手还护着杨囡。
“妹子,这是摆脱禽兽的好机会啊。”
“快告诉所长,是不是周学剑打的你们?”
她低头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,语气凄切。
“瞧这伤,得多疼啊,真是让人心疼得紧。”
“咱们女人家,命苦不怕,就怕看错人。
姐姐心里难受。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同情:“妹妹别藏着了,说了吧。
哪怕是为了囡囡,离了这个魔鬼,日子也能透口气。”
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众人屏住呼吸,等着那个答案。
秦淮茹笃定地想,小龙女一定会点头。
这几年周学剑没少折腾她们,换谁都得选个公道。
可没想到,小龙女猛地摇头。
动作决绝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不是他。”
声音不大,却砸得在场人一愣。
“怎么能说不是?”
秦淮茹脸色微变,立刻换了副焦急模样,“妹子,你可别犯傻。
是不是他又拿你家人威胁你?别怕,张所长在这儿呢,他不敢再动你们一根汗毛。”
这话术熟练得很。
她根本不在乎 。
只要把周学剑送进局子,那口恶气就出了。
接着再忽悠小龙女改嫁,后院那两间房,还有这丫头的人,不都归她了吗?
角落里的周学剑,抱着双臂冷笑。
这女人真够狠。
昨天还想用身子做交易,今天就急着往死里踩。
亏得他看得清,不然早被这副柔弱皮囊给骗了。
“蒙着头,看不清脸。”
小龙女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但我敢拿命保证,不是周学剑。
他从不打女人和孩子。”
“放屁!这就是包庇!”
傻柱急眼了,唾沫星子乱飞,“张所长,他们是一伙的,肯定在护短!”
“是真的!”
小龙女急了,眼眶泛红,“如果是他做的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,怎么可能替他遮掩?我怕您听信谗言啊!”
听到这话,傻柱心里反而乐开了花。
既然小龙女这么维护,那就更有戏了。
只要咬死是周学剑动的手,坐实罪名,再趁机拿下小龙女,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?
他今年二十九了。
大龄未婚,家里催得紧。
聋老太太说媒几次都黄了,他心急如焚。
相比之下,周学剑算什么?
无业游民,流氓习气,凭什么抢他的媳妇?
在他眼里,自己就是天仙下凡,周学剑只配烂在泥里。
“张所长,您去打听打听!”
傻柱指着周学剑鼻子骂道:“这人简直不是东西!平时欺负我们就算了,连小孩都不放过!”
“我们在院子里天天能听见哭嚎声。”
傻柱越说越起劲,语气充满指控:“不止是打,他还克扣她们的生活费。
小龙女不给,他就扬言要把她们卖了换钱!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,怎么可能是清白的?”
“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勾当,也就他干得出来。”
傻柱像是打了 ,唾沫星子横飞,把陈年旧账翻个底朝天。
痛楚?早被这股子亢奋劲儿给压下去了。
这傻大个儿脑子灵光时,确实能唬人。
半真半假的编排,连周学剑自己听久了,都差点信了那套说辞。
此刻他闭目不言,静观其变,想看这群邻居还能怎么折腾一出荒诞戏码。
张所长的底子,前身门儿清。
军旅出身,一身硬骨头,正气凛然,是个靠得住的主儿。
“张队,赶紧把这混世魔王带走。”
易中海拍着胸脯,一脸义愤填膺:“咱们大院民风淳朴,容不下这等打老婆孩子的 。”
激动的血液涌上头顶,老易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办案讲究证据链。”
张所长摆摆手,语气沉稳,“口说无凭,得看实锤。”
“我有证词!”
二大爷刘海中一步跨出,嗓门拔高:“我就住后院,听得真切。”
“隔三差五听见小龙女哭喊,骂周学剑没良心。”
“吵完架,龙女走路都瘸。”
“铁定是被打的。”
小龙女刚想摇头否认。
一大爷易中海直接截断话头:“你是他媳妇,说话不算数。”
“人证物证确凿。”
张所长点头,“但这还不够定案。”
“程序正义不能少。”
他目光如炬,盯着周学剑:“你说事发时不在现场,有证明吗?”
“有。”
周学剑气定神闲,“张队,请跟我来。”
他指着地面一处凹陷:“这是我倒地时的位置。”
又指了指后脑勺:“看看这伤。”
“法医级别的判断,您应该看得出轻重。”
张所长蹲身细察。
尽管围观群众踩乱了痕迹,但轮廓仍在。
确有人在此长时间停留。
再看那个肿包。
自残求死?没人下得去这个狠手。
怀疑的种子,在张所长心里悄然生根。
易中海见状,心中警铃大作,急声道:
“队长,事实摆在眼前!”
“两个孩子脸上的淤青还要验?”
“邻居们都作证,他也无人证明清白。”
“别磨蹭了,抓人走人!”
“这种腌臜货,咱四合院可容不下。”
张所长刚开口,旁边就有人跟着踩一脚。
说话的是秦淮茹。
她眼圈通红,身子微微发颤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周学剑那小子,心思脏得很。”
“我这一家老小,全靠我一个人撑着,日子过得紧巴。”
“他倒好,仗着年轻力壮,三番五次想占我便宜。”
“要是传出去,我这寡妇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这话一出,院里不少大爷大妈都皱起了眉。
尤其是几个平时眼神就不太干净的男人,此刻更是露出一副同情又愤慨的表情。
他们脑子里想的,可不是什么公道,而是别的旖旎念头。
周学剑站在原地,差点没被气笑出声。
这脸皮厚度,简直能防弹。
以前在电视上看觉得假,真接触起来,只想一巴掌扇烂她的嘴。
他懒得跟她废话,直接开怼:
“秦淮茹,你要脸的话,就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“昨天是谁主动往我怀里撞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