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艘重型登陆艇,一艘因故障停在原地,一艘偏离航道险些撞到小型登陆艇,一艘则保持着预设航道,径直向自由岛撞来。
也可能是动力系统损坏,无法调整速度与方向,只能任由其跟个泥头车似的冲上来。只是自由岛不是减速带,撞岛的反作用力足以对其造成大量损伤。
天气晴朗的情况下,在自由女神像基座上可以望见十公里外船只的模糊影子,此时对自身增幅两倍的苏恒,已经可以望见失控的重型登陆艇正往岸边冲来。
他简单评估着战果,一边瞄准其余分散开来往自由岛方向前进的轻型登陆艇,一边让正在女神像雕像基座底下架枪的两人后撤躲避。
“一艘重型登陆艇被命中推进风扇与控制台,需要时间休整。一艘重型登陆艇被命中燃气涡轮,动力系统被摧毁导致无法前进。最后一艘......可能是穿甲弹命中舰桥后,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,导致登陆艇失去控制。”
“王阳,莫衡,一艘失控的重型登陆艇正往自由岛方向冲来,你们最好换个地方。”
躲在沙袋垒成的掩体后摸鱼的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,身后不祥的轰鸣正愈发响亮。
飘转着斜向冲来的重型登陆艇以其侧面硬撼自由岛的防波堤,久经海浪侵蚀的堤坝登时凹陷崩裂,然而登陆艇依旧去势不减。
沿岸的花岗岩和大理石砌成的地砖被成片拱起,重型登陆艇下方的橡胶气垫裙被撕裂,毫无遮拦的舰体结结实实地摩擦着地面,犁出一条深沟后撞入沿岸的矮房。
坍落的砖石顺着势头一股脑地砸在登陆艇的甲板上,拿防波堤,砖石路面,三层矮楼当减速带的登陆艇速度终于有所减缓,缓缓在自由女神像旁停下。
长57米,宽26米,像是一栋十层楼房横在地上的庞然大物,此时犹如搁浅的鲸鱼般,冒着滚滚浓烟瘫在自由女神像旁。
尽管远处五艘小型登陆艇极力规避,但仍旧被苏恒挨个点名,不是瘫在海面上动弹不得,就是被点爆搭载的近防炮。
他低头看着停在自由女神像旁的重型登陆艇,从基座上跳下。
光凭登陆艇的自重可不足以带来如此巨大的动能,其内部载重超乎寻常。
“登陆艇的重量不对,里面很可能搭载着步兵战车乃至主战坦克。舰艇内部的其他乘员可能在撞击中伤亡惨重,但事先做好固定的装甲车成员不会受到太大伤害,需要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王阳和莫衡搜尸时,顺便分门别类地堆放好了弹药和武器,苏军伞兵空降时携带的c4也在其中。
用于炸毁雕像的c4,设计时就没有考虑过能否击穿装甲,不能指望其像军用黏弹那样,贴在坦克表面就能将其炸飞。
但其带来的冲击可以有效穿透装甲,将内部乘员震个七荤八素。比用穿深顶天也才130mm的高斯步枪,与只能杀伤步兵的电磁机枪硬撼坦克装甲要好得多。
c4本身较为稳定,常态下即使被火烤车碾都不会爆炸,但被增幅之后就不一定了。
苏恒拎起三颗c4稍加改造将其串联在一处,留下一颗c4用作备用,而后提着这捆大号鞭炮,对装甲全面增幅3倍后,向搁浅的重型登陆艇走去。
盟军步兵已经在登陆艇旁架设阵地,警惕舰艇内存活人员突袭。
负责与远道而来的东方特工接洽,同时也是这支盟军小队的队长的军官向苏恒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眼中满是敬意。
盟军内部也有近似动力装甲的单兵作战系统,但还做不到如动力装甲这般灵活。
显然东方在这方面的研究已经超越盟军,更难能可贵的是,他们愿意派出穿戴着先进装甲的精英特工前来支援,而不是敝帚自珍。
苏恒向军官微微颔首,看向重型登陆艇遭受冲击后微微敞开的舱门,示意周遭的盟军士兵后撤,自己则计算角度后,躲到一旁的视野死角中。
瘫痪在地的登陆艇微微颤抖,半开的车库舱门轰然砸下,掀起的烟尘间探出修长的炮管。
低沉的轰鸣穿透烟尘,履带碾过舱门的吱呀声让盟军军官面色骤变,随后探出的半边车体更是让其脸色发白。
喷涂着苏军标志的铁灰色装甲穿破烟尘驶入平地,其下轮转的履带碾过吱呀作响的舱门陷入泥土。
车头装甲前焊接着棱角分明的撞角,往上架设着双管120mm滑膛炮的炮塔转动朝向四散的盟军士兵。
幸好炮塔上端的车载机枪在剧烈撞击下完全损毁,炮塔后方两门50mm火箭炮转动滞涩,否则盟军小队很难有逃亡的机会。
苏恒回忆着眼前坦克的信息,趁着坦克还没注意到视野死角中的自己,观察着可能存在的弱点。
天启坦克,由苏军乌拉尔实验中心开发,名副其实的战争巨兽。其正面装甲厚度等效1000mm均质钢,即便是侧面装甲也厚达700mm,常规反坦克导弹都极难击穿其装甲,更遑论自己手中的几枚工程用c4。
以他现在的火力,想要击穿装甲绝无可能。要么掀开其舱盖杀死内部的乘员组,要么摧毁其履带与炮塔,让其沦为铁棺材。要么两者兼备,一步到位。
他向着盟军小队军官打了个手势,而后从藏身处中冲出,撑着装甲翻至炮塔上方,将手中增幅了三倍的串联c4拍在舱盖上方,而后飞快地跳下炮塔,就近躲在自由女神像基座后方。
盟军军官见到苏恒的手势,也不顾上随时可能开炮的天启坦克,跑出几步后卧倒在地。
从苏恒跳上炮塔安放c4,再到苏恒跳下炮塔跑路,全程不超过五秒。
天启坦克内隐约传出一声咒骂,对准盟军小队的炮管中迸发火光,却因炮塔顶端迸发的冲击波偏移弹道,轰在自由女神像的基座之上。
本就千疮百孔的基座坍落小半,刚刚腾起的烟尘随后便被冲击波驱散。
c4炸开的瞬间,从头顶舱盖灌入车内的?超压冲击波,在舱内反复反射,并在装甲内表面形成应力波,而后舱盖铰链、锁扣,观察窗等细碎部件在冲击下脱落,并被推动着在密布的舱体内高速飞溅。
等到余波散去,苏恒上前掀开舱盖,望了眼内部的景象后,便向盟军军官摇了摇头。
里面的乘员就像烤熟的刺猬,烧焦的尸骸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钢屑。车体内部则只剩下熔融钢骨架和凝固金属浆,就算天启坦克的设计师亲临现场,也难以辨认其原本模样。
就连苏恒都认为没有补刀的必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