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,万变犹定,神怡气静,忘我守一,六根大定,戒点养气……”
纪衍闭眼念着,忽感一股至纯之气在牛翠周身聚集,他眼中渐渐升起惊奇的目光。
论资质,牛翠只能算作普通,论修行时间,更是过了十五才踏入修途,论修炼资源,牛翠在御兽宗估计和外门弟子差不多。
可此时,他只是在教授完如何更有效的运转周身灵气、并随口念了几句冰心诀之后,牛翠竟然直接入定悟道,这就是天资么?
然而纪衍却是叹了口气,如此好的天资,却生在这个灵气日渐枯竭的修真界,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。
他从空间里拿出灵石,为牛翠摆了一个聚灵阵,接着悠然的拿出茶具喝茶。
青牛原本安静的守在一旁,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茶香。
纪衍抬头看去,居然从一头稳重成熟的青牛脸上看到谄媚的表情。
纪衍:“……”
“这是悟道神木心的树叶,三千世界,可能就这么两三株,想喝?”
青牛忙不迭点头,哈喇子都快掉出来,它闻着茶香,只感觉浑身飘飘然。
“一头耕种的老青牛突获灵植,开启灵智,踏入修途,确实有几分说道,我曾听说你一位祖先的实迹,那也是头青牛,驮着圣人往西而行,成就无上大道……”
老青牛听着目露向往,喘出粗重的呼吸:“然后呢?”
纪衍用手扇了扇,嫌弃道:“你呼吸太重了,离我远点,没有然后了,圣人成就无上大道,自然这青牛也收获无上道果。”
老青牛狐疑地看着他:“我怎么没听过什么圣人。”
纪衍嗤了声:“你看过几本书?别说你了,你主人牛翠又识得几个字?”
老青牛瞬间噎住,眼神又渴望地看着纪衍身前的茶壶。
纪衍哼了声:“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之前对本尊不满。”
闻言,老青牛露出尴尬的神情,接着讨好一笑。
“看在你主人的份上,本尊不和你计较,不过想喝茶?等本尊喝完了,茶沫子可以给你。”
老青牛也不恼,而是恭敬地跪下,又起身又跪下,足足做了九次。
纪衍看着满意,一股茶水飘入老青牛口中。
老青牛一怔,向天长“哞”一声,接着和他主人一样,入定悟道。
纪衍看着稀奇,露出兴味的神色:“有点意思,就是可惜了,此界灵气不足,道韵也有残缺,飞升怕是不太可能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,天空突然飘来一朵紫红霞云,此方灵气越发精纯,感受到一种非常玄妙的气息。
这下纪衍是真的震惊了,怎么回事?
眼神往牛翠和老青牛身上瞟,震惊的神色怎么都掩盖不住。
合着有青牛为伴的都不寻常?
他戳了戳小金龙,嫌弃道:“你看,人家的祖先知道给上面充钱,你家怎么就被追着杀呢?”
小金龙也觉得没道理,明明他们神龙一族神通广大,凭什么不容啊?
太强大也是一种错?
看着紫红霞云,纪衍内心越发觉得怪异,如此奇异景象,牛翠和老青牛绝对是大气运者,那为何前世牛翠却死得那样憋屈?
小金龙气咻咻,破口大骂:“贼老天,不公平!”
“轰!”
雷电毫无征兆地劈下,小金即便是龙族,也吓了一大跳。
纪衍失笑:“你消停点吧,本来对你出现在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小金哼了哼,带着小银龙去去旁边的树林里与灵兽实战。
纪衍的眉头却是紧紧皱起来,他之前就好奇过,修真界再怎么神奇,灵气稀薄的凡人村庄能长出让青牛开智的灵植吗?
这等灵植,非灵气充裕之地不能繁殖,偏偏将他们两个带进了修行之门,还偏偏给原身遇见。
通常有这样机遇的人应该是大气运者才是,但剧情里他们的结局却完全看不出来。
不过……
纪衍心思百转,如果他们的气运被掩盖,或者说被掠夺,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所以这也就是剧情里为什么主角团没有飞升的原因吧?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主角,牛翠和青牛才是。
纪衍看着上天,勾唇一笑:“让我过来,就是为了纠正剧情?让他们重生,是为了让我全身心的投入到打脸的激情当中,想让我完美完成任务?”
他这话说完,霞云往他的头顶飘了飘。
“有意思!不过你这天道也太没用了吧,那几只灵兽你都对付不了,而且飞升的通道真的没了?”
霞云又飘回牛翠和老青牛头顶,装死不再理会。
纪衍倒是表示理解,经历这么多世界,他也了然,天道并不是无所不能,它们也有疏忽被人钻空子的时候。
就像是小九和他身后的主神系统,就是专门钻天道空子的存在。
或者说,他经历的这么多离谱的世界,何尝不是正常轨道飘移,又让他重新去修正呢?
“行吧,知道你没用,我也就不为难你了,总之牛翠是我的弟子,作为师尊,我会好好培养她,至于后续成就如何,得看她自己。”
伴随着霞光,纪衍继续喝茶,他也越发好奇,那个攫取气运的林玄思,到底是何方神圣?
不对!
纪衍又想到一种可能,眯着眼睛审视霞云:“该不会是你上辈子搞错了气运者吧?”
霞云一僵,不再动弹。
纪衍见它心虚的样子,冷笑不已:“是觉得他们几个陆续觉醒了蛟龙、鲲鹏、白虎和九尾狐的血脉,所以认定他们才是拯救这片天地的救世主?”
纪衍呵呵两声:“我就说牛翠再怎么没用,也不会死得那么仓促,合着是你在其中配合啊。”
霞云像是受到了惊吓和打击,看着颜色都惨淡了些,云层也不再那么蓬松紧密。
“所以他们重生不是你故意为之,而是到最后你已经没有能耐控制他们了?”
霞云这下快速飘移过来,像是在使劲解释着什么。
纪衍:“行,我就当你是为了让我更痛快地打脸、报复,可就这些,也弥补不了我们上辈子的损伤。”
霞云急切地上下跳动,最后似乎是下了狠心,分出一缕天地精气,直冲纪衍的神魂。
纪衍瞬间神台清明,感觉神魂又庞大了许多。
甚至此时,他能轻松看透这片千疮百孔的天地,好像穿越三千世界,也只在他的一念之中。
不,还有壁垒,还差什么……
但这不影响纪衍的激动,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今后不用小神,就能自己穿越三千世界的那一天!
回头想向霞云感谢,却见它黯淡了不少,在慢慢飘散……
这一次赠与,想必对它损伤巨大。
纪衍拱手以示感谢,看来仅仅是培养牛翠,不足以报答这份恩情啊!不过真的很值。
就是这个世界,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,随时都有崩塌之象,难怪这天这般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