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随后,一行人前往神策府,面见景元和怀炎。」
「只见景元对着怀炎介绍列车组的三人说:“早些时候在司辰宫,晚辈已向炎老介绍过星穹列车的客人了。不过那时人多耳杂,只能寒暄些琐事。现在,我将三位正式引荐给炎老。”」
「“这三位甘冒奇险,随景元出入死地,驱逐了首恶幻胧,也揭破药王秘传的阴谋。个中细节,炎老有什么想知道的,尽可以提问。”」
「怀炎点点头:“关于建木重生始末,太卜符玄呈交联盟的一系列报告老朽都看过了。她本人也为此受召前往玉阙接受问话。联盟内部对此事疑虑重重……”」
「“…但是,老朽信得过你。”说着,怀炎一脸严肃地看着景元,郑重地表态。」
「“你自入行伍起,屡建奇功。『云上五骁』各自隐没后,尽管联盟内对你多有非议,但元帅依然力排众议,将罗浮托付于你。”」
「“这些年来,你为联盟竭忠尽智。挫败塔拉萨的孽物,解去玉阙仙舟之围,摧毁丰饶民所唤来的妖星…历次大战中的种种,老朽依旧记得。”」
「“有些蠹虫怀疑你的忠诚,臆断你昏聩无智,他们乐见神策将军失策,是因为他们本性如此,身无建树,只渴望目睹他人的失败作为活下去的养料。”」
「“但老朽见证过太多失败了,我更愿意去相信,相信你的忠诚从未改变。”」
「丹恒若有所思,开口问道:“那么,这次受联盟派遣前来探问建木灾异始末的,只有曜青的飞霄将军了?”」
「“怎么会,当然还有我。”怀炎摇摇头说。」
少年包青天世界。
“诶?可他刚刚不是还说相信景元将军吗?怎么一转眼又说自己也是来探问建木灾异道?”
“这不是前后矛盾吗?”
展昭挠挠头,一时间不知道这怀炎将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闻言,包拯揉了揉他的小光头,笑道,“其实并没有什么难理解的。”
“不错,怀炎将军是相信景元,但相信归相信,身为仙舟将军,他必须看到真凭实据,切实证明景元真的可信。”
“这是他身为仙舟将军的职责所在,同时,他的到来,他所见证的一切,也是对仙舟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的最有力的反击。”
“所以,不要以为他的探问是在针对景元将军。”
“有时候,这也是一种见证,一种力挺,有他在,至少可以保证,即便飞霄对景元有意见,他也能站在第三方的角度,给出公正的判断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展昭若有所思,大概明白了保证的意思。
但还是忍不住吐槽:“没想到仙舟内部居然有这么多坏家伙。”
“他们毫无建树,只知道躲在后面,却怀疑景元将军,这种人,根本不配做仙舟人。”
“怀炎将军既然知道这点,怎么不跟元帅说,直接把他们处理掉算了。”
展昭愤愤不平地说。
闻言,公孙策笑了,摇摇头道:“你啊,还是太单纯了。”
“仙舟联盟是个巨大的联盟,其中的势力盘根错节,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处理的了的。”
“就比如,那些怀疑景元将军,乐见他出问题的,不一定就是对仙舟有二心的人,他们或许只是单纯的和景元有仇,或许只是内心阴暗,又或许只是多疑。”
“毕竟人性如此,总是喜欢拉良家下水,劝妓女从良。”
“唯有如此,才能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,真知灼见。”
“神策将军忠心耿耿有什么新奇的,自然是包藏祸心,内藏奸诈更有意思。”
“此番种种,即便是元帅,也无法分清,更无法处理。”
“这大概就是每个庞大的组织,都一定会面临的问题吧。”
「听到怀炎的话,三月七干笑两声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,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,“这位老爷子说话还真是…出人意表。”」
「怀炎笑笑:“元帅发出饬令,要我前往罗浮仙舟。但公文里也不过寥寥几个字:『观礼演武仪典,旁听飞霄问话』。”」
「“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星不解地问。」
「怀炎说:“对元帅而言,她很清楚景元召开仪典的用意,也知晓他所面临的局势。她这么提,显然是认为二者并重。”」
「景元感慨:“炎老襟怀朗照,晚辈铭感五内。但是,元帅交付的饬令,当众说开,这…合适吗?”」
「怀炎笑道:“你独自向我引介列车的证人,不正是想摸清我与飞霄各自的来意,以及我俩之间是否有所抵牾。老朽赤诚待人,年轻人也就别藏着掖着了。”」
「“对建木灾异一事,老朽自始至终要做的只有旁听。真正要提出问题的,是飞霄将军。而我更关心的,则是演武仪典能否如期平安举行。”」
「“说起来,老朽这次抵达罗浮,为演武仪典带来了一份礼物。”」
「“对,就是这个匣子。”」
「说着,怀炎话锋一转,指向一旁摆放着的一个华美的匣子。」
「这张匣子大概三四尺见方,泛着钝光,以非木非金的材质制成。匣面上以高妙的技艺嵌入金属丝络,勾勒出莲花纹样。」
「怀炎说:“演武仪典期间,大大小小比武与庆贺数不胜数。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『守擂竞锋』。”」
「“东道主要派出技艺高超的战士守擂,应对四方挑战,以彰显仙舟武德之盛。当老朽听你提及星穹列车会前来观礼,本以为本次守擂之人会是罗浮龙尊……”」
「景元笑道:“炎老说笑了。衔药龙女年纪尚浅,又不通武事,怎能让她守擂?”」
「怀炎摇摇头,意有所指似的说了句:“论说笑的本事,我还是不及你。”」
「三月七见状问道:“这匣子是干什么用的?怀炎将军怎么不把它打开啊?”」
「怀炎道:“这是我为演武仪典的奖品准备的剑匣。其中暂时空空如也,但过不了几日,便有一柄宝剑即将抵达此处,收纳在其中。”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