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见星期日再一次释放出同谐的辉光,庄严地看向梦主。」
「“三重面相的灵魂啊,请你用热铁烙他的舌和手心,使他不能编造谎话,立定假誓。”」
「梦主见状说:“开始吧,我没什么好准备的。”」
「星期日点点头,然后开始了一系列的询问。」
「“试问:你是否始终对你的神虔诚,从未敬拜别神?”」
「“你是否爱你的神如同爱你自身,始终记念祂的告诫?”」
「“你是否叛离了你的神所期望的路,辜负了祂的名?”」
「……」
「这些所有的疑问,梦主全都无比恳切,无比认真地做出了回应,没有丝毫的犹豫,可以说是斩钉截铁。」
「“星神在上,若我所言不实,或食言背约,则依照律令承受诅咒。”」
「面对梦主的回答,星期日点点头,“…祂看到了你的信念,并对你的信念表示认可。如此,即可证明——”」
「就在这时,瓦尔特忽然打断了星期日的发言。」
「“请等一下。”」
「星期日闻言停下,面带疑惑地看向瓦尔特:“怎么了,瓦尔特先生?”」
「只见瓦尔特眼神幽邃,紧盯着星期日说:“各位,我还有个问题希望得到解答。”」
「“据我所知,家族的和睦共荣从来都不依托于所谓的『律令』……”」
「“两位方才口中的『神』,当真是那位希佩同谐么?”瓦尔特质问道。」
dc宇宙。
“居然是这样?”
闪电侠瞳孔一缩,方才感觉到的异样,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瞬间豁然开朗。
“我就说为什么星期日和梦主明明有问题,却敢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。”
“合着说玩了个文字游戏吗?”
“他们并不信仰同谐,而是偷偷投入了另一位星神的怀抱,看似虔诚回答,诚恳待人,其实是在投怀概念?”
“好家伙,要不是瓦尔特先生,我还真就被糊弄过去了。”
不仅是闪电侠,正义联盟的其他超级英雄,除蝙蝠侠和康斯坦丁之外,全都一脸惊讶。
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手段可以用。
康斯坦丁轻哼一声,咳嗽了几声吐出几个烟圈。
“所以你们以为,为什么地狱里的那些恶魔,这么喜欢和人类签订契约?”
“看似白纸黑字,不容更改的合同里,不知道藏了多少类似的陷阱。”
“稍有不慎,就会将灵魂卖给恶魔。”
“星期日和梦主玩的这个把戏,实在算不上多高明,只要稍微警惕一些,根本不会被骗到。”
“瓦尔特先生不愧是星穹列车的大家长,到底还是经验十足啊。”
“不过,这么一来,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吧。”蝙蝠侠眼神一沉。
“所以在这之后,梦主和星期日恼羞成怒,控制住了他和知更鸟。”
「听到瓦尔特的质疑,梦主眼神闪烁,开口说:“瓦尔特先生理应知晓,家族子民亲如手足,在祂的光芒下拥抱团结、万众一心,一切二心在『同谐』面前无所遁形。”」
「“如此精妙复杂的乐章,若非神主希佩,又有哪一位神明能够完美调和?”」
「“『完美调和』…问题正在于此。”瓦尔特摇摇头,直接戳穿了梦主的说辞,“在暗中潜移默化改变『同谐』的并非外敌,而是自这曲乐章中暗自诞生的…不协和音。”」
「“在久远的过去,曾有一柱星神存在于世间。祂拨动指节,编织银河律法,祂的信众组成『天外合唱班』,向全宇宙传扬庄严、肃穆的圣歌。”」
「“后来,祂陨落了。这位星神所行的道路与『同谐』产生碰撞,为后者吞纳、同化。那响彻寰宇的合唱一度沉默,再奏响时,已成了谐乐的颂歌……”」
「“纵使星神消亡,也会留下无主的命途。在包容万象的『同谐』中…自然也可能有旧日的杂音悄然滋生。”」
「听到这话,梦主的脸终于沉了下来,长叹一声。」
「“瓦尔特先生……”」
「“过分敏锐绝非益事,尤其是你在孤立无援的时刻。”」
「“哼,果然是这样。”瓦尔特两眼一沉,并不意外。」
「“为我等伟业着想,星期日,请二位稍作歇息吧。”梦主叹息一声。」
「“什么…?”知更鸟闻言脸色一变,下意识看向星期日。」
「便见星期日释放神力,直接控制住了她和瓦尔特。」
「他面带歉意地看向知更鸟,“对不起,知更鸟,唯独你…我不想你知道这一切。可惜,事与愿违。”」
「知更鸟一脸受伤:“所以这才是我无法歌唱的真正原因?笼罩匹诺康尼的阴影,其实是……”」
「星期日叹息一声:“我们从来不是『同谐』的孩子,你我理想中的乐园…也不应由希佩创造。万众的幸福,只能由立于万众之上的『一人』来承诺。”」
「“于律法之中,人类构建社会……”」
「“于『同谐』之中,我们拥获『秩序』。”」
提瓦特大陆,璃月。
“居然,居然是秩序吗?”
“这,这还真是有些意想不到啊。”
得知星期日和梦主侍奉的星神,信仰的命途居然是秩序的时候,派蒙整个人都傻了。
之前猜测匹诺康尼的同谐不纯粹的时候,他们还猜测过,对方到底投身了哪位星神的怀抱。
有说欢愉的,毕竟星期日一直想要建造乐园。
也有说丰饶的,消除苦难、只有幸福什么的,感觉也很符合丰饶的定义。
甚至连毁灭、虚无之类的都有人猜。
却万万没想到,最终会是秩序。
毕竟秩序的星神已死,被同谐吞并,在众人看来,这条命途几乎是已经不存在了。
结果却是这条无主的命途,从同谐之中滋生了出来。
众人惊讶无比,倒是钟离面色如常,一如既往地喝着茶,不紧不慢地说。
“并不意外,毕竟一个势力出现问题的时候,往往根源不在外部,而是在这个势力本身。”
“同谐吞并秩序壮大自身,也难免残留了秩序的残党。”
“一切,皆有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