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翅大鹏鸟语气很重。
玉京山那边传来的信息，它几乎都看过。
多宝沉默了一下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陈玄机是人族圣师。
截教又向人族传过阵道，有教化之因。
如今人族遭劫，截教要是袖手旁观，怎么都说不过去。
想到这儿，多宝不再迟疑。
“你先稍等。”
说完，他直接赶往碧游宫。
碧游宫中，神光朦胧，混沌气流转。
多宝向通天教主行礼后，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，这才郑重开口。
“师尊。”
“我截教曾教化人族，传其阵道，大师兄更是人族圣师。”
“如今人族遭难，弟子以为，截教不能不管。”
通天教主听完，眉头轻轻皱起。
“帝俊、东皇太一，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为了自己的打算，竟做下如此杀孽。”
他略一沉吟，便有了决定。
“就算不提截教和人族之间的因果，单凭你大师兄是人族圣师，这件事我们也该伸手帮一把。”
说完，他一挥袖。
四道锋利无比的剑光立刻落到多宝面前。
那四道光很快凝成四柄精巧小剑，样式古朴，却散着让人心悸的大恐怖气息。
多宝看得呼吸都一滞。
“师尊，这是诛仙四剑……”
“不是本体。”
通天教主淡淡说道。
“只是诛仙四剑各自分出的一缕剑气所化。”
“但每一剑，也都有准圣之威。”
“你带着防身。”
多宝心里一震，连忙躬身。
“弟子替人族，多谢师尊。”
先天至宝何等可怕。
哪怕只是一缕剑气，也足够让准圣都心生忌惮。
有了这四道剑气，这一趟人族之行，就多了极大底气。
多宝离开碧游宫后，立刻敲响道钟。
钟声一响，整个金鳌岛都回荡起阵阵道音。
没过多久，金灵、无当、随侍七仙、三霄、赵公明等附近万余名弟子纷纷赶到。
多宝把情况一说，截教众仙几乎没有一个迟疑，全都愿意出手。
最后，多宝仔细挑出了两千名金仙境弟子。
没到金仙的那些弟子，则被他留下。
如今劫气越来越重。
修为太低，出去反而容易沾染劫数，多年苦修毁于一旦。
安排妥当后，多宝带着那两千金仙弟子与金翅大鹏鸟，迅速离开了金鳌岛。
另一边。
人族派去首阳山的使者，也终于见到了玄都大法师。
几名使者神色凄然，把一路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。
玄都越听，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妖族如此大规模屠戮我人族，就不怕女娲圣人震怒？”
几名使者苦涩摇头。
“九大妖圣和鲲鹏祖师都下界了。”
“这场浩劫，恐怕连圣人娘娘也难以管住……”
玄都沉默了很久。
一丝锐气，慢慢从他身上升了起来。
“你们先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我去见师尊。”
说完，玄都转身入了八景宫。
宫中陈设，与往日太清宫几乎一样。
太清老子坐在云床之上，周身被圣人道蕴笼罩，玄妙得难以言说。
“弟子玄都，拜见师尊。”
玄都恭恭敬敬行礼。
太清老子缓缓开口，声音平和，却像大道本身在回响。
“人族之事，吾已知晓。”
“但你也清楚，如今天地劫气渐重，量劫将至。”
“此时插手人族之劫，沾上劫气，对你修道而言，并无益处。”
玄都听着这话，心里一阵动摇。
一边是自己的大道。
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族群。
到底该怎么选？
那一瞬，他心中像有两个声音在不断拉扯。
一个声音告诉他，无为而行，顺势而为。
人族有此劫数，便是命数。
强行去管，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。
另一个声音却在问他。
人族是你的根。
你若眼看着同族被屠，却连手都不伸，将来修道时，就不怕心魔缠身，再难寸进？
两种声音在玄都心里不断碰撞。
他一时心烦意乱，额头甚至隐隐见汗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心底所有杂音忽然都安静了。
最后，只剩下一句话。
“大道无为，无为而无不为。”
“人族遭此大劫，我既是人族一员，就不能不管。”
“否则，我如何对得起圣师昔年的教诲？”
想到这里，玄都猛地握紧双拳，抬起头，一字一顿说道。
“师尊。”
“玄都本就是人族。”
“人族有难，弟子若袖手旁观，心里过不去。”
随着他这句话出口，他身上的气势竟节节攀升。
头顶天光涌动，三朵花影缓缓凝出。
人花、地花、天花齐齐绽放。
这一刻，他彻底明悟本心，从太乙后期一举踏入太乙圆满，道果无缺无漏。
八景宫中，太清老子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大道修行，顺本心最重要。”
“你既想去，那便去吧。”
话音落下，一道黑白光华飞出，落入玄都手中。
那是一方圆盘状宝图，通体黑白交映，其上阴阳双鱼缓缓游动，像活的一样。
光是一眼看过去，就让人心里发颤。
“这是太极图分出的一缕气息所化。”
“防御极强。”
“你持此图，不仅可护你自身，还能收纳大量人族。”
玄都心头一震，连忙叩谢。
“弟子替人族，多谢师尊。”
玄都身为人教嫡传，当然知道先天至宝意味着什么。
哪怕只是分出的一缕气机，对此时的他来说，也已是难以想象的大助力。
他再次恭敬施礼，这才退出八景宫。
离开首阳山后，玄都先把人族使者安顿好，便独自上路，直奔玉京山。
此时的他，道心已定，法力圆满。
头顶那方太极图缓缓旋转，阴阳二气流动不息，带起风雷之势，速度极快。
不过半日，他便在途中撞见了一处人族部落。
那部落规模不小，约有十几万人。
可此时，部落上空正盘旋着两三千妖兵。
煞气像乌云一样压下来，整个部落都被死死罩住，连空气都沉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其中一名金仙圆满的妖将站在高处，手持重锤，俯视众人，脸上满是戏谑。
“蝼蚁一样的东西，妖皇陛下有令，取尔等魂魄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动手了结，还是让我们代劳？”
所谓自己动手，说白了，就是逼这些人自己去死。
这是一个纯凡人部落。
整整十万人，竟连一个地仙都没有。
听到这话，部落众人全都变了脸色。
他们这一生都活得很难。
妖族在他们眼里，本就和天神没有两样。
至于妖皇，更是只存在于传说里。
很快，人群一阵骚动。
一个白发苍苍、佝偻着背、拄着拐杖的老者慢慢走了出来。
他虽然老迈，身子也单薄，可眼神却格外亮。
他抬起头，指着半空中的妖将，声音竟异常有力。
“我人族有三祖在，有圣师在，更有女娲娘娘在上！”
“尔等妖族这样残杀我族，毁我亿万生灵，就不怕圣人震怒，让你们永坠劫海吗！”
老族长越说，腰背反而挺得越直。
明明只是凡人，可那股精气神拧在一起时，居然一点都不比那金仙妖将弱。
那妖将先是一怔。
随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仰头大笑起来。
“娲皇娘娘？”
“就凭你们，也配提娲皇？”
“她可是我妖族的娲皇，是当年妖教之主！”
“你们这些东西，不过是她随手捏出来的玩意儿罢了。”
“如今我妖族用得上你们，是你们的福气，不是你们反抗的理由。”
“在洪荒，妖皇陛下就是天。”
“你们敢逆天，拿什么活？”
笑声在半空里一圈圈荡开，听得人心里发寒。
接着，那妖将脸色骤然一冷。
“你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“本将今天就提前送你上路。”
话落，他抡起巨锤，朝老族长狠狠砸下。
那一锤带着排山倒海之力，压得下方不少人连站都站不稳。
可就在锤影要落下的刹那，两道黑白光芒忽然从空中闪现。
两面阴阳圆盘一般的光轮，稳稳挡在了老族长前方。
巨锤重重砸上去，却像陷进了泥沼里一样，硬生生停住，再也压不下半分。
下一刻，阴阳圆盘猛地放光。
一股强得离谱的反震之力轰然爆发。
巨锤直接倒飞而回。
在无数人和妖兵都还没反应过来时，那重锤已经狠狠撞在妖将自己身上。
砰的一声。
那金仙妖将整个人当场炸成一团血雾。
一道金色元神刚从残破道躯里钻出，想往后逃。
一道青色剑光却快得惊人，瞬间掠过长空。
那元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完整，就被一分为二，彻底散掉。
“这样欺我人族。”
“你们，都该死！”
半空中，一道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那声音像从九幽里传出来的一样，凉得人头皮发麻。
所有人齐齐抬头。
只见那两面阴阳圆盘之上，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身影。
那人穿着阴阳道袍，长相敦厚，面色平静。
可那眉宇间压不住的杀机，却浓得几乎快要化成实质。
来人，正是玄都。
他站在半空，望着下方被逼到绝境的人族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顶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自己还未拜入人教时，在玉京山的日子。
那时候的人族，虽然弱小，却过得平静。
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
渴了喝泉水，饿了吃野果。
偶尔还能听圣师讲道。
那样的生活，简单，却有光。
后来他修无为大道，道心越来越淡。
不知什么时候起，人族在他心里的位置，也慢慢没那么重了。
之前在首阳山，听使者说人族惨状，他也只是觉得不平。
可直到亲眼看到这一幕，他才真正明白——
这不是普通灾祸。
这是要把整个人族都卷进去的大浩劫。
既然自己还是人族，那就必须站出来。
无数妖兵看着突然出现的玄都，一时竟没人敢先动。
玄都压着心里翻涌的怒火，先转身看向老族长，声音放缓了些。
“老人家，不必怕。”
“今天有我在，谁也伤不了你们。”
老族长眼泪一下涌了出来，激动得手都在抖，死死抓住玄都衣袖。
“多谢上仙……”
“我赤水部落……终于有救了……”
这边的动静，很快惊动了妖军中真正坐镇的强者。
那是一尊太乙金仙境妖王。
他身材高大，披着漆黑战甲，脸色没什么表情，但眼中杀意浓得吓人。
“你是何人，敢拦我天庭办事？”
“人族，玄都。”
玄都转头看向他，眸子冷得像冰。
“你们在我人族土地上欠下这么多血债。”
“今天若还能让你们活着走出去，那我玄都两个字，倒过来写。”
话音未落，玄都一身法力尽数灌入太极图中。
那并非真正的太极图本体。
可随着法力流入，一股高高在上的古老气机，还是缓缓苏醒过来。
太乙妖王脸色当即一变，不敢再轻视，立刻祭出自己的灵宝。
可玄都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他一步踏出，驾着太极图当头镇下。
轰！
半空中，巨响像大钟撞响。
那妖王祭出的灵宝连一息都没撑住，直接被震得粉碎。
他本人更是被当场轰飞千丈，脸色惨白，连连吐血。
连头顶三花都开始剧烈颤动，仿佛随时会散。
“妖王大人！”
周围妖兵脸上的凶狠，一下就变成了惊骇。
在他们眼里所向披靡的妖王，竟被这人族修士一招打成这样？
那他们还怎么打？
玄都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。
他再次催动太极图，十成法力尽数压上。
太极图迎风暴涨，黑白流转，直接又朝那太乙妖王压落。
那妖王感受着玄都身上的杀意，这才真的慌了。
他猛地后退，厉声喝道。
“你敢！”
“我祖父乃是妖圣九婴！”
“你若动我，祖父绝不会放过你！”
玄都像没听见一样，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下一瞬，太极图轰然落下。
妖王道躯当场崩碎。
只剩元神仓皇冲出，转身就逃。
“跑？”
玄都冷笑一声，抬手打出一朵红莲。
那红莲飞得极快，眨眼就落在对方元神上。
业火瞬间烧起。
那是红莲业火。
大罗之下，一旦沾上，就等于把元神架进地狱里烤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那妖王元神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。
叫声刺耳，听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足足过了一刻钟，那声音才慢慢弱下去。
最终，元神彻底烧成虚无，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。
玄都缓缓转身，掌中已经多出一个聚魂钵。
钵内无数人族魂魄正在挣扎、哭泣、哀嚎。
密密麻麻，竟然快逼近百万之数。
也就是说，眼前这区区两三千人的妖族队伍，已经屠掉了上百万人族。
一股寒意从玄都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“妖族……都该死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住杀意，先打出一道柔和法力。
法力化作大片细雨般的柔光，洒入聚魂钵内，暂时安抚住那些受惊的人族魂魄。
玄都如今不只是人族修士。
他还是幽冥五方鬼帝中的东方鬼帝。
这些横死之魂没有大业障，只要日后喝过孟婆汤，照样还能入轮回，重新转世。
把聚魂钵收好后，玄都才重新抬头，看向剩下那数千妖兵。
“轮到你们了。”
他再次催动太极图。
巨大的黑白天幕轰然展开，像一片天空压了下来。
那些妖兵硬着头皮怒吼着往前冲。
“杀！”
可他们才冲出去几步，就全被罩进太极图下。
不过一个呼吸，太极图重新飞起。
原地只剩漫天血雾飘落。
数千妖兵，尽灭。
浓烈血腥味瞬间漫开，几百里内都闻得见。
可杀了这些妖兵后，玄都心里的怒意非但没消，反而更重了。
因为他知道，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。
还有更多人族，正在别处哀嚎。
他必须尽快赶去玉京山。
“老族长。”
玄都压下心神，对那老者说道。
“妖族睚眦必报，你们这里折了这么多妖兵，还死了一尊妖王，他们的大队人马很快就会赶来。”
“你们继续留在这里，太危险。”
“不如随我一起，迁去玉京山祖地。”
老族长一听，连连点头。
“都听上仙的！”
可紧接着，他又露出愁容。
“只是我赤水部落上上下下十万人，迁徙起来太麻烦了，怕是要拖累上仙……”
玄都摇头。
“这个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人我来带。”
老族长顿时眼圈泛红，连忙拱手。
“那赤水部落，就多谢上仙救命之恩了！”
随后，部落众人开始迅速集结。
半日之后，所有人终于都集合好了。
玄都再次祭起太极图，口中轻念法诀。
一股浩荡法力散开，把整个赤水部落的十万人一起托起，尽数收进太极图内。
做完这些，他立刻动身，再次朝玉京山方向赶去。
而就在他离开不久。
赤水部落边缘的虚空忽然裂开，大批妖军赶到。
为首的，赫然是三名太乙金仙级妖王。
他们闻到空气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，脸色都慢慢沉了下去。
“九煞已经死了。”
其中一名妖王声音发冷。
“得赶紧回去报信。”
他们口中的九煞，正是刚才被玄都斩掉的那位太乙妖王。
另一边。
玄都一路赶往玉京山，途中所见，尽是满目疮痍。
有的部落已经成了废墟。
有的地方尸横遍野，血水都把地染成暗色。
偶尔遇到幸存的部落，他就用太极图一并收走。
若碰上妖兵妖将妖王，则二话不说，直接祭图镇杀，一个不留。
与此同时。
截教多宝道人也率两千金仙弟子赶赴四方。
两千金仙结阵而行，威力何止翻十倍。
一路横推之下，就算遇到强横太乙妖王，也是一击斩掉。
燧人氏和有巢氏率领的人族修士，同样已经离开玉京山，四处救援，边战边退。
而十大妖国那边。
九大妖圣和鲲鹏见第一批、第二批派出去的人马迟迟不归，终于察觉不对。
众人掐指推算，却只见劫气遮天，天机一片混乱，什么都算不出来。
有人冷笑了一声。
“这群小妖在天上憋久了，下界贪玩几天，倒也正常。”
“再派人去找。”
于是，他们又一次派出了新的妖兵妖将，出去联络之前散开的队伍。
可就是这短短半个多月里。
燧人氏、有巢氏，玄都，多宝道人这三方人手，已经杀掉了不知多少妖族。
被他们救下的人族，也在迅速增加。
玄都手里的太极图，都快装不下了。
而这一日。
燧人氏、有巢氏、多宝道人、金翅大鹏鸟和玄都，终于在一片空旷平原上碰到了一起。
多宝一见玄都，先是愣了一下。
“玄都，没想到你也出手了？”
他是真的有些意外。
毕竟玄都修的是无为大道。
照常理，修到最后，人会越来越淡漠，对外物越来越不上心。
他原本以为，玄都会选择旁观。
可现在看来，玄都杀的妖族，竟一点不比他们少。
玄都淡淡一笑，眼底却有些沉。
“多宝师兄说笑了。”
“我也是人族。”
“人族有难，若只站在一旁看着，我以后怎么对得起大师兄当年对我的教导？”
众人刚碰头不久。
十大妖国那边，九大妖圣也终于察觉出越来越不对。
那些地仙、天仙层次的小妖，下界之后多玩几天，倒说得过去。
可第二批派出去的，可都是玄仙、金仙级别的精锐。
他们最清楚军令如山，不可能无缘无故拖着不归。
九大妖圣与鲲鹏彼此对视，心里都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九婴妖圣猛地开口。
“紫薇星神、天机星神、太阳星神，何在？”
“臣在！”
话音落下，三道浩瀚气息立刻从殿中升起。
那三人身上，大罗不灭道果清晰可感，赫然都是超脱时间长河的大罗仙。
他们正是天庭三百六十五位妖神中的三位，此番随众妖圣一同下界办事。
九婴沉思片刻，沉声道。
“你们去查一查，为何我妖族大军迟迟不归。”
“顺便看看，如今人族还剩多少。”
“遵命！”
三位大罗星神没有耽搁，立刻撕开空间，朝远处遁去。
平原这边。
众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心头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。
“妖族这次动的人太多，高手也太多。”
玄都望着远方，眉头紧锁。
“靠我们现在这些人，挡不住多久。”
“万一他们派出成批太乙妖王，别说救人，连我们自己都会很麻烦。”
燧人氏想了想，当机立断。
“先回玉京山。”
“祖地有大阵，又是道祖昔年修行之地。”
“妖族再狂，也未必敢直接犯到那里去。”
这话一出，众人都觉得有理。
于是，他们立刻带着所救的人族，朝玉京山方向赶去。
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。
这片平原上方，忽然又有三道强大气息降临。
空间被撕开，紫薇、天机、太阳三位星神显出身形。
他们扫视四周残留气机，脸色瞬间凝重起来。
“这里有不少太乙修士的气息……”
“而且其中还带着圣人门下的道韵。”
“出手的，是圣人弟子。”
天机星神往远处看了一眼，神色犹豫。
“圣人道统都插手了，咱们还追不追？”
圣人高高在上，与道同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