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大家伙正顺着洋流漂过来,轮廓是一艘古老木帆船。
他仔细辨认,心头一跳——这模样,分明是老式海盗船!可诡异的是,整艘船安安静静,感知范围内,一个活人的气息都没有。
这艘无人海盗船顺着水流,直直朝着星澜三号飘,再过几分钟,铁定撞上。
“沉渊哥,赵叔,盯紧雷达,右舷有东西靠近!我出去看看,随时听我指挥!”
沈星垂丢下一句话,抓上对讲机快步走出驾驶室,刚到甲板,就撞上带着赵磊、小勇巡逻的沈东几人。
沈东看见他,有些意外:“星垂?你怎么出来了,不是在驾驶室盯着吗?”
“东哥,你们跟我去右舷。”沈星垂不好暴露自己的水域感知能力,只随口找了个理由,“雷达扫到右侧有不明物体闪过,咱们过去看看。”
几人快步赶到右舷,这会儿能见度已经拉到一百米左右。所有人都盯着前方白茫茫的雾气,没人出声。小勇憋了半天,正要开口问话,浓雾之中,一道庞大阴森的黑影缓缓浮了出来。
是一艘巨型古木帆船!三根粗壮的桅杆刺破白雾,密密麻麻的索具交错缠绕,像一张巨大蛛网,松垮的帆布垂落着,如同沉睡海兽耷拉下来的翅膀。
高高翘起的船尾楼轮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,船头雕刻的海妖木像,大半藏在雾里,只露出狰狞的半张脸。
船舷一排炮窗紧紧闭着,黑黢黢的,看不到半个人影。
桅杆顶端挂着一面黑旗,雾气朦胧,看不清上面的骷髅纹饰。船上没有引擎轰鸣,只有海浪摩擦船壳的闷响,悄无声息,一步步朝他们漂来。
“我的妈呀!”沈东瞳孔一缩,惊得半晌说不出话,愣了几秒,下意识压低声音,“星垂,会不会是海盗?我去拿家伙!”
说着转身就要往储物舱跑,沈星垂伸手一把拉住他:“东哥,你仔细看,船上没人。这是一艘废弃的古海盗船,是被洋流推着漂过来的。”
沈东定了定神,眯着眼仔细打量半天,才松了口气,可紧跟着又紧张起来:“真是没人的船!那咱们不动的话,它直接就撞上来了!要不要咱们开船躲开?”
沈星垂望着那艘古船,眼底闪过一丝兴致,笑了:“咱们星澜三号船体结实,撞上一下问题不大。让它飘向别处不定出什么意外,而且这船年头久远,要是能完整拖回去,咱们沉船博物馆,正好又多一件重磅展品。”
话音刚落,对讲机里传来赵叔的声音:“星垂,雷达捕捉到右舷有物体靠近,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沈星垂拿起对讲机回复:“赵叔,我们已经看见了,是一艘废弃的古海盗船。你们在驾驶室稳住船体就行,这边交给我处理。”
“收到,你们小心。”
沈星垂接着对着对讲机喊:“砚舟哥、汛哥,带上人,拿橡胶防撞圈,全部到右舷集合!”
没一会儿,霍砚舟、陈汛带着人抱着橡胶圈赶了过来,一眼看见雾里的古海盗船,全都愣住了。
“别发呆了!”沈星垂出声拉回众人思绪,“抓紧把防撞圈固定在船身右侧,弄完所有人退到安全区域,不要靠太近!”
大伙立刻行动,手脚麻利地把厚厚的橡胶圈牢牢绑在右舷船板上,做完迅速后撤。所有人屏住呼吸,盯着那艘无声漂来的古船。
二十米、十五米、十米、五米、一米!
“砰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橡胶圈缓冲了大部分力道,星澜三号只是轻轻晃了两下,很快稳住。
沈星垂带着众人快步走到船舷边,近距离打量这艘充满神秘感的古海盗船。木头船身布满斑驳的海蛎壳,船板被海水侵蚀得发黑,到处都是海藻附着的痕迹,古老的炮窗、雕花船首,处处透着岁月的味道。
周莽咽了口唾沫:“乖乖,这船也太有感觉了,看着跟电影里跑出来的一样,真没人?”
“要是有人早出来了,虽然这船很古老,但是船体看着还算结实,加上有橡胶防撞圈,倒是没有受到损伤。”沈星垂点点头,“我想上去探查一圈,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。人不能多,挑几个稳妥的。”
他扫了一圈,很快有了人选:“沈东、霍砚舟、赵猛、望海,你们四个跟我上去。其他人留在船上,看好对讲机,一旦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。”
“星垂,要不再多叫几个人?这船看着怪瘆人的。”陈汛有点担心。
“不用,人多了反而不好落脚。”沈星垂摆摆手,“我们带上强光手电、对讲机,还有安全绳,绑在星澜三号上,汛哥带人在这里把海盗船和星澜三号固定在一起,有什么事情随时支援互相照应。”
陈汛一听立刻答应下来“行,你们上去小心点,这边交给我。
很快,几人穿戴好防护装备,把安全绳一头固定在星澜三号的船舷,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,借着两船紧贴的间隙,轻轻一跃,落到古海盗船的甲板上。
甲板上厚厚的一层海泥和腐烂海藻,踩上去滑溜溜的,一股子浓重的腥霉味。四处散落着生锈的铁锚碎片、还有不少腐朽的麻绳。
霍砚舟举着手电筒四处扫了一圈:“这船沉在海里不知道多少年,居然还能浮起来,真是奇迹。”
沈东攥紧手电,警惕地看向船尾舱门:“咱们小心点,先去船舱里面看看。”
几人贴着船舷慢慢往前走,推开半朽的舱门。舱内光线昏暗,手电光柱扫过,角落里堆着不少封好的木箱。 赵猛上前,试着推了推其中一个木箱,木板虽然老化,但是都是好木料,没有腐败老化。 “星垂,这箱子挺沉里边有东西!”
沈星垂走过去,小心撬开木箱上锈蚀的锁扣,掀开木板。
箱子一打开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 满满一箱圆润饱满的珍珠,个头大的堪比鸽子蛋,在手电光下泛着温润的珠光,还有不少红蓝宝石、祖母绿宝石,混着细碎的黄金首饰,在黑暗里闪闪发亮。
“我的天!这么多珍珠宝石!”望海惊得声音都变了。
沈星垂压下心里的震动,示意大家小声:“别出声,再看看别的箱子。”
接连撬开旁边几个木箱,里面的东西更让人心头狂跳。 有鎏金的佛像、精致的青瓷瓶、成套的古玉,还有带着华国古纹饰的青铜器皿,一眼就能看出来,全是早年从国内流落到海外的珍宝,其中几件器物造型古朴,品相完好,妥妥的国宝级文物。
霍砚舟伸手轻轻碰了碰一尊青瓷尊,语气凝重:“这些都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,当年多半是被海盗劫掠,或是商船外流,落到这艘船上了。”
沈东看着一箱箱珍宝,激动得手心冒汗:“这一趟简直是撞大运!不光捞了鱼,还找到这么多老物件!这些东西要是带回去,价值不可估量!”
沈星垂缓缓点头,目光扫过满舱珍宝:“先清点好,小心搬运,千万别磕碰损坏。这些文物,本就该回家。”
沈星垂立刻联系星澜三号的人过来搬箱子。
就在大家开始动手搬箱子的时候,沈星垂总觉得脚底下这块甲板踩上去的声音不对。别的地方都是实打实的闷响,就这一块,踩上去带着点空。
他蹲下来拿手指头敲了两下,又站起来往旁边挪了半步再跺了一脚,声音果然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