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沈星垂和陆星汐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。
两个人收拾利索出了小区,开车到酒店楼下的时候,沈望海和赵猛已经带着刘哥、老三和小胖在大堂里等着了。
小胖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翻手机,看见沈星垂和陆星汐走进来立刻站起来招了招手:“二哥嫂子早!昨晚睡得好不好?”
沈星垂看了他一眼,小胖的表情里带着一种“我懂”的意味,被旁边的刘哥拍了一下后脑勺:“大清早的少说两句。”
几个人去了酒店旁边的一家早餐店,点了豆浆油条包子和几碗馄饨。
小胖一边吃一边感叹:“昨晚那顿饭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海鲜,回去我得跟我妈好好讲讲。”
陆星汐端着豆浆喝了一口:“那以后常来,聚福园的后厨随时给你留着位置。”
小胖连连点头,被老三在旁边淡淡地插了一句:“你先想想回去怎么跟你妈解释那三十万的事。”小胖嘴里的包子差点噎住,端起豆浆灌了一大口。
吃过早饭,陆星汐和沈星垂先去了聚福园安排下边的工作。秦疏桐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,桌上摊着几份需要陆星汐签字的单子和当天的进货清单。
陆星汐一边翻一边交代,沈星垂在旁边坐着喝茶等她。
半个多小时后两个人从聚福园出来,回酒店接了已经收拾好行李的几个人,一起开车去了码头。
上了船,望海先去检查船上的设备。
赵猛帮着把几个人的行李搬上甲板码好,小胖最后一个上船,手里还拎着一袋从酒店旁边便利店买的零食和饮料,往客舱茶几上一放:“路上吃的,我请客。”
望海从驾驶室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会做人。”
小胖嘿嘿一笑:“那是,跟着二哥混,人情世故得学着点。”
船开出去之后海面上风平浪静,阳光铺得满海面都是碎金子。沈望海在驾驶室里控着舵轮,沈星垂、陆星汐和三个大学同学坐在客舱里聊天。赵猛则是收拾留下的海鲜。
经过昨晚那顿饭和今天早上的相处,刘哥、老三和小胖跟陆星汐已经熟络了不少。
小胖坐在沙发上跟陆星汐讲沈星垂大学时候的事,讲到有一次沈星垂为了省公交车钱走了五站路去家教,结果到了地方发现记错了时间人家孩子已经出门了,又走了五站路回来,脚上磨了两个水泡。
陆星汐听得皱了皱眉,偏头看了沈星垂一眼,沈星垂端着茶杯笑了笑没说话。
刘哥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那时候谁都穷,但他特别倔,从来不说难处,我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老三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。
船开了二十多分钟,青澜岛的轮廓从海天线上冒出来,慢慢变大变清晰。
小胖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甲板上,扶着船舷往岛的方向看。
等码头上的几艘船越来越近的时候,他忽然回头冲客舱里喊了一嗓子:“你们快出来看!”
刘哥和老三走到甲板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码头上停着几艘船,一艘银灰色的运输船,一艘深蓝色的捕鱼船,船身上分别刷着“星澜一号”和“星澜二号”,两艘船并排泊在泊位里,比旁边那些小船高出一大截。
小胖站在甲板上看了半天,回头冲沈星垂说了一句:“二哥,这就是那艘运输船和捕鱼船?这也比我刷视频看到的一些捕鱼船要大要豪华太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,“你这也太低调了,要是我有你这么牛逼早在朋友圈炫耀了。”
老三站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:“所以你没有。”
小胖被这一句噎得回头瞪了他一眼,刘哥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沈望海把沉星号稳稳停进了码头泊位。
就在这时,小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,他盯着泊位另一侧停着的一艘船看了好几秒,然后转头冲沈星垂瞪大了眼睛:“靠,二哥你别说那个也是你的?”
他手指的方向,一艘科技感十足而且十分炫酷的电动超艇,这艘船安静地泊在水面上,哑光艇身在午前的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,线条干净利落,艇身上“垂汐号”三个字清清楚楚。
小胖的嘴张了半天,转头看了看沈星垂又看了看陆星汐,忽然反应过来:“垂汐……你和嫂子的名字各取一个字?”
沈星垂笑了笑没接话,但小胖已经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。
“我不管,”小胖一把抓住沈星垂的胳膊,“你哪天必须让我体验一下这艘船,我在网上刷到过这种电动超艇,一直想坐一回真的,今天看到真的了还是你的,必须体验。”
沈星垂被他晃得站不稳,摆了摆手:“少不了你的,今天先收拾休息,后边有的是机会。”
几个人正说着话,码头边上传来一阵三轮车的突突声。
许甜甜开着那辆电动三轮车从村路拐出来,在码头边上停稳之后跳下车,冲这边挥了挥手。望海走过去跟她说了几句话,然后带着她走过来介绍了一下。
许甜甜跟刘哥、老三和小胖依次打了招呼,小胖看见许甜甜的时候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望海,又看了看许甜甜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望海哥,这是你女朋友?”望海点了点头。
小胖竖了个大拇指,没再多说。
接下来就是搬东西。
沈星垂留了不少海鲜带回来——一条大目金枪鱼、几条石斑、半筐青蟹和梭子蟹,还有一箱杂鱼。
几个人一趟一趟地把保温箱从船上搬到三轮车上,赵猛和望海各自分了一些带回家里去。
几人到了沈星垂家里,赵猛望海帮着把海鲜池的循环系统检查了一遍,确认运转正常,然后把螃蟹倒进小池、鱼放进大池。螃蟹入水之后四散爬开,几条石斑沉到池底安静地伏着,水面恢复了清冽的平静。
搬完东西赵猛和望海各自拎着分好的渔获先回了家。
陆星汐在院子里把沈星垂这几天攒下的脏衣服收进洗衣机,又把行李箱里翻出来的零碎东西分类归置好。
沈星垂则带着刘哥、老三和小胖参观自己的新房子。
从院门进去的时候小胖的脚步就慢了一拍。他站在前院那块青石板铺的甬道上,抬头看了看两层半的楼房外立面,又看了看院墙边那棵移栽过来的石榴树和东南角的海鲜池,嘴里念叨了一句:“这院子比我家整个房子的面积都大。”
刘哥没说话,但目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扫到二楼的露台栏杆,又落到院子里铺得整整齐齐的青石板上,脸上的表情从平静慢慢变成了感慨。
老三走在最后面,进客厅的时候伸手摸了一下墙面的涂料,又低头踩了踩地砖的接缝,站起来的时候点了点头。
沈星垂带着他们从一楼看到二楼,从客厅看到厨房,从卧室看到书房。
小胖在主卧的落地窗前站了好一会儿,看着远处海面上铺着的那层午后的阳光,忽然转头冲沈星垂说了一句:“二哥,我要是你我就天天坐在这个窗户前面看海,哪儿也不去。”
沈星垂笑了一声:“你住两天就知道了,看久了会腻。”
小胖不信:“腻不了,这景致能看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