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洪听到这满满的警告,连连点头称是。
妈的,祁同伟这家伙果然是告状了,今天达康县长和育良书记果然是下来给祁同伟撑腰的。
有背景了不起是吧……好吧,有背景真的了不起。
另一边的高育良了解了兴业镇派出所的基本情况之后,也没多说什么,这个派出所所长就是不知道可不可用了。
不可用的话,趁早把他撤了!
公检法司,通通安排上自己人,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在县委说话才有底气啊。
简单的考察了一下之后,就都返回镇委了,毕竟来的目的都不是为了所谓的考察,到镇委吃了顿午饭,李达康让安排下去,今天下午要召开一个县委常委会。
然后在镇委稍作歇息就返回县里。
趁着这段时间,高育良来到了祁同伟办公室,“嚯,同伟啊,你办公室这么阔气?比你老师我的办公室都大,到底咱俩谁是处级干部啊?”
看着这近乎二十个平方的办公室,高育良羡慕了,我这半辈子没坐过这么大的办公室。
祁同伟哭笑不得,“老师,镇里给安排的,我当时也吓一跳,我已经说了,我临时用这个办公室,有合适的办公室空出来我马上搬。”
高育良微微点头,坐了下来,“同伟,咱们说正事儿,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“修路,到时候需要派出所甚至县公安局派人,毕竟到时候拆除违建修路,会遭到不少阻挠。
我打算等县里资金到位,马上发通知,勒令所有村庄三天内把违建建筑拆除,不追究任何罪责。
三天之后,几十辆挖掘机进场,凡违建且阻碍修路了的全拆!阻拦的一律带走关几天!
带头聚众闹事的追究其违建责任,以儆效尤!到时候这就需要老师你这个政法委书记,替我协调一下公检法系统了。”
祁同伟给高育良倒了杯水,双手端给了高育良,然后坐在了高育良的对面说道。
高育良端着茶杯,摩挲着杯口。
“同伟,只要是老师能帮你的,老师都会帮你,老师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尽快进步,你要尽快做出成绩来啊。”
祁同伟微微点头,“谢谢老师栽培,还有一件事情,据组织委员李玉平的交代,镇委书记王洪的罪名足足十余条,我希望县纪委那边能处理他,我不适合出面。”
既然有靠山了,那就不仅仅是处理三把手了,这一把手也得进去,内退是别想了。
高育良沉思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,“你现在不能动他,先查证据吧,记住,等你做出成绩了再办他!
不然到时候镇委书记位置空出来,必然是外调或者是空降,绝对轮不到你这个刚上任几天的镇长上位。
等你做出成绩,半年或一年,而他被查,镇委书记就空了出来,到时候正好扶你上镇委书记,再不济也是以镇长的身份代镇委书记,再立功之后扶正。
你可别急着现在就把他弄下去了,做事不能心急,要掌握好节奏。”
祁同伟轻笑道,“老师,我已经想好了,纪委书记同级监督嘛。
这个纪委书记不行,我要想办法换掉他,然后由新的纪委书记拿着证据上报县纪委,绝对牵扯不到我。
我担心的是王洪的靠山在县里阻拦这事儿,所以到时候就请老师你多多斡旋了。”
高育良微微点头,“遇山开山,遇水搭桥,从政就是这样,想进步就得让上面挪位置,想让他挪位置,就得进行政治斗争!同伟,你能想的这么仔细,没有妇人之仁,而是该牺牲的牺牲,老师很欣慰。”
“老师,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,善良的人,尤其是圣母心泛滥的,压根不适合从政。
所谓知行合一,便是如此!在什么位置办什么事儿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坚定而冷酷。
政治就是这样,别扯什么对错,输了就是棋差一招,怪不得别人。
赢则风光进步,输则愿赌服输,就这么简单。
落子无悔,输不起的不适合玩政治。
“同伟,你能这么想就很好,自古以来,玩政治的人心都脏!
道德标准无法衡量政治评价!
这句话我之前不懂,但知道,现在我从政了我才明白。
我这个政法委书记,毫无根基,我不斗争就得被别人斗争,所以不想被搞下去就只能斗争!”
祁同伟点头,高度赞同高育良这番话,“没错,老师,政客只有立场,没有对错,战争只有手段,没有仁慈,而政治就是不流血的战争!”
高育良喝了口茶询问道,“对了,同伟,这个派出所所长,可用吗?”
“他啊?他可一次都没来找过我,是敌非友,我正在物色能够替换他的人呢,兴业镇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会有较大的人事变动。”祁同伟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高育良若有所思,“只要在规则之内办事儿,你就放心干吧,其他的我和达康县长给你兜着。
风劲好扬帆,奋进正当时,改革开放的洪流在时序更替中奔腾,你我师生当为进部而共勉啊。”
祁同伟听到这话,嘴角一阵抽抽。
好家伙,李达康说要给我兜着,然后拉上了你。
现在你说要给我兜着,然后拉上了李达康。
你们俩这是相互坑啊。
“老师,没出校园前,您这文人风骨,在课堂上挥斥方遒,现在刚刚从政,您就也只剩满腹机谋了啊。”祁同伟打趣着说道。
高育良拿出一根烟,祁同伟赶忙起身给高育良点火。
高育良吐了个烟圈,“你不也说了嘛,知行合一,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。
本来我是没这么快转变过来的,但是看到你寒窗苦读多年的努力被权力一句话就轻松打压、后又借权力之势破茧成蝶、再后来我也是因为权力的一句话从校园迈入政坛。
才明白,所谓文人风骨在权力面前,什么也不是。”
祁同伟嗤笑一声,“英雄在权力面前尚且只是工具,何况文人风骨了,老师,怪不得说一个人理想信念的崩塌,往往是受身边人的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