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，先喝点水，慢慢说。”
杨君宝从行李旁拿起一瓶气泡水，拧开瓶盖递了过去。
云清瑶没接，只是摆了摆手，胸前饱满随着呼吸起伏。
“半个小时前。”
“我早上太困了，稍微合了一下眼。”
“才眯了不到十分钟，它就不见了。”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，眼下还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那双平时总是专注的眼睛，此刻满是焦急和自责。
看着她那副模样，杨君宝伸手把气泡水塞进她手里。
“你看，都说要你好好睡觉了，怎么又熬夜！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说这个！”
云清瑶瞪了他一眼，手里的瓶子被捏得咔了一声。
“快想办法找到它啊！晚了又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杨君宝两手一摊，表情无辜且欠揍。
然后他抬手指向旁边那家魔都阿姨奶茶店。
“不过，她应该有办法。”
店门口，龙思雅正抱着一桶多料奶茶吨吨桶。
布布站在她旁边，同样抱着一桶，手上还提着好几桶。
两个姑娘喝得正投入，吸管里咕噜咕噜响个不停。
听见杨君宝喊自己，龙思雅赶紧放下奶茶，小跑过来。
布布也抱着剩下的奶茶跟在后面。
“哥，怎么了，不是还有几分钟才检票吗？”
说完，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，仿佛离开视线一会儿，这桶奶茶就能凭空消失。
“思雅，密勒顿不见了，麻烦你感知一下它在哪。”
闻言龙思雅也没心情喝奶茶了，连忙把桶交给布布。
“它离开研究院多久了？”
“最多一个小时，半小时前还在监视器里露过面。”
云清瑶回答得很快，生怕漏掉任何一条线索。
“工作人员看见它冲出治疗室，没能拦住，之后就失去踪迹了。”
密勒顿才离开研究院没多久，应该跑不远。
以龙思雅的感知距离，只要它还在帝都附近，找起来应该不难。
这也是杨君宝看起来没那么慌的原因。
“我试试”
龙思雅站到候车室中央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四周的一切在她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。
广播，脚步，行李轮滚过地面的声响，全都被她捕捉到。
精神力向外扩散，先扫过候车室附近。
检票口前排着长队，自动售票机旁站着几名低头看手机的旅客。
更远一些，便利店的冷柜发出持续的嗡鸣，服务台后面有人正在整理票据。
出了候车室，是宽阔的站前通道。
出租车停靠区排着几辆车，司机靠在车门旁聊天。
再往外，车流汇入高架桥，鸣笛声、路口提示音和小孩的哭闹声混在一起。
感知继续向外延伸，越过街道、商场和住宅楼。
城市里的生命气息汇成一片：宝可梦、行人、训练家，都在她的感知中留下痕迹。
没有。
她没有停下，又将精神力向更远处铺开。
高架桥上的车辆、街边的行人、公交站旁的乘客，逐渐清晰起来。
街心公园里有几只宝可梦在追逐，住宅楼顶晾着衣服，街边传来鸟叫。
短短几秒，附近整片区域都被她扫了一遍。
随后，精神力开始收拢。
高架桥、街道、公交站、地下通道、站台……
最后，所有感知回到了车站入口的站前广场。
龙思雅睁开眼，眉头轻轻皱起。
“怎么样？”云清瑶立刻迎了上去“找到它了吗？”
龙思雅没有马上回答，神情反而有些古怪。
她抬手指向候车室大门。
“它好像就在门口。”
“哈？”
杨君宝张大嘴巴，脑袋上冒出了好几个问号。
云清瑶也朝大门看去。
“你确定吗？”
“对，就在外面，离我们很近。”龙思雅再次确认了一遍，语气肯定。
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，行李箱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有人在花坛旁拍照，也有人举着手机，对着广场另一侧录像。
几名君沙小姐分散在人群边缘，努力维持秩序。
人群中间，一抹蓝色身影格外醒目。
密勒顿伏在广场边缘，身上沾着灰尘。
离开研究院它后没有逃远，反而跟着杨君宝来到了这里。
看着四周围拢的人群，它眼里满是戒备，身上不时闪过细小的电光。
“请留步，这只宝可梦没有训练家，戒备心很强。”
一名君沙小姐发现有人靠近，立刻伸手拦住了他们。
“君沙小姐，我是帝都宝可梦研究院的研究员。”
云清瑶马上拿出证件，递了过去。
“这只宝可梦是刚从研究院逃离出来的特殊病例。”
接过证件，君沙小姐低头认真核对起来。
旁边另一名君沙小姐仍然盯着密勒顿，手已经放到了精灵球旁边。
“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火车站？”
“我们也不清楚，但它身上有伤，还会应激。”
云清瑶一边回答，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密勒顿。
“如果受到刺激，它很可能会突然放电，请不要贸然靠近。”
“明白，我们会保持距离。”
君沙小姐点点头，又朝围观的旅客挥手。
“大家往后退一点，别举着手机靠太近！”
有几个年轻人听见提醒，连忙收起手机。
也有人舍不得离开，躲在同伴身后继续张望。
就在这时，密勒顿抬起了头。
它的目光越过人群，很快锁定了杨君宝。
“嘶咔！”
一声短促的叫声，它身体往前挪动了几步。
几名旅客吓得连忙后退，行李倒了一片。
“哔！哔！”
君沙小姐吹响哨子，抬手挡在前方。
“别动，先停在那里！”
这个动作没有恶意，密勒顿却不明白。
蓝色电光在它身上跳动起来。
“滋啦！”
周围响起一片惊呼。
几名君沙小姐同时后退。
“别刺激它！”
话音刚落，身影已经从云清瑶身边掠出。
围观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，杨君宝便一个闪身到了密勒顿面前。
那名君沙小姐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，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咚！”
只见杨君宝抬手，就狠狠赏了密勒顿一个脑瓜崩。
广场上的喧闹声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密勒顿也被这一下给敲懵了，往后缩了缩那颗大脑袋瓜子。
“嘶咔……”
收回手，杨君宝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刚刚逃出研究院的病号。
“不好好躺着养病，到处乱跑什么？”
他板起脸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是不是皮痒痒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