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森没好气地怼回去。
家宝刚好走近，听见这话，耳根一烫，脸颊微红，嫌弃地睨了赵薛一眼；阿妹直接翻白眼，心里嘀咕：姐妹这恋爱进度，比她快了整整四个月。
“退后！”
赵薛突然低吼。
下一秒……戴志帅猛地拽起烧烤架上那块烧得发黑的铁网，嘶声大喊：
“别烧炭！危险！”
炭火“噼啪”一炸，火星子直往人脸上蹦，家宝几人齐齐一哆嗦，心里直呼侥幸……还好赵薛早喊了一嗓子！
“咋了？”
“出啥事了？”
“你没事吧，呆子衰？”
赵薛笑着朝那几个被吓一跳的陌生游客摆摆手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我朋友最近……”
他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对方互相瞅了眼，嘀咕几句“晦气”“真倒霉”，转身就走。
赵薛转过身，盯着戴志帅：“又看见啥了？别憋着，你倒没事，我们几个可扛不住。”
家宝、pj、阿妹、潘妮全愣愣望着他，眼神里全是问号；戴志帅更是皱着眉，一脸“你认真的？”
赵薛没废话，从兜里摸出一张黄纸符，指尖一搓，“嗤”地燃起一小簇蓝焰，火光映着他带笑的脸：“重新认识一下……”
“我是个道士。”
“道士？”……五个人齐声脱口而出。
森森倒是一脸“果然如此”，还轻轻点头；可家宝他们四个，嘴都快咧到耳根了。连天天撞鬼的戴志帅，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那感觉，就像你追了八年的姑娘突然说要嫁你，你俩一激动当晚就成了，结果七个月后娃出生，医院护士抱过来一看……还真是你的种。
荒唐得让人想扶墙，离谱得让人想报警！
“不信？问森森，或者……”赵薛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四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，“你们一人喝一口，立马见分晓。”
瓶子里晃荡着淡青色的水，清亮，无味，就是天眼符泡出来的符水。
“别喝！真会看见鬼！”森森脸色发白，下意识往后缩，“我上次就是喝了这个，当场尖叫出声！”
众人一愣。pj直接扶额：“哥，求你们俩别合起伙来耍我们了行不行？这玩笑真不好笑！”
“就是啊阿薛，太过了啊！”
七嘴八舌，全是“整蛊”“套路”“信你才怪”。
戴志帅急了：“喂喂喂，搞清楚，我可没跟阿薛串通！”
“呆子衰，你最好想清楚……骗我，我让你在朋友圈消失三个月！”家宝咬着下唇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没骗！真没骗！”
戴志帅刚吼完，忽然顿住……对啊，他根本没和赵薛商量过这事。那赵薛……
pj和潘妮对视一眼，呼吸都轻了。阿妹已经悄悄拽住了家宝胳膊。
“阿薛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喝呗。”赵薛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，语气轻松得像在递果汁。
阿妹第一个举手投降：“我不玩了！吓死人了！”
“来！”
pj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拿过一瓶；潘妮紧跟着抄起第二只；家宝盯着瓶子看了两秒，一把夺过第三只，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下去。
森森抱着胳膊缩在后面，戴志帅刚伸手，赵薛“啪”一声拍开他手腕：“你喝啥？你自带阴阳眼，还喝个毛！”
“哦……嘿嘿。”戴志帅挠挠头，讪笑。
赵薛没多说，只冲远处树林抬了抬下巴：“看那儿。”
三个人顺着方向扭头……
“啊……鬼啊！！！”
沙滩上顿时安静了一瞬，烧烤架旁的谈笑声戛然而止。下一秒，有人喊“神经病吧”，有人笑骂“大惊小怪”，热闹又回来了。只有pj、潘妮、家宝三人，脸白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（神经病：……谢谢，有被精准冒犯到）
赵薛从另一只兜里摸出一只颜色稍深的小瓶，递给pj：“喏，每人抿一小口，天眼就关了，看不见了。”
三人照做。
赵薛这才慢悠悠道：“这回，信我是道士了吧？”
“信！信死了！”……三人抢着点头，声音都虚了。
赵薛点点头，转向戴志帅，语气平和却笃定：“轮到你了……刚才，到底看见什么了？”
戴志帅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声音有点飘：“我……唉，真不知道咋说……就看见一个女人，头发全散着，披在脸上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：“还有火，烧得特别猛，人……好多人都在火里，穿古装的，不晓得是哪朝哪代。他们一边烧一边骂，骂得特别狠……”
“……不对，是诅咒……可我真听不懂他们在念什么！”戴志帅烦躁地抓着头发，指节都泛了白，像被什么卡在喉咙里，说又说不清，急得额角直跳。
“红衣女人……”
赵薛眉头一拧，目光扫过pj几人，没立刻接话，只垂着眼，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袖口，一副想开口又硬生生压住的样子。
“阿薛？”森森试探着喊了一声，“你是不是……知道点什么？”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齐刷刷盯住赵薛，眼神里全是“你快讲啊”的催促。
赵薛抬眼，声音沉下来：“现在不能细说。但我能肯定……那个红衣女人，不，是红衣女鬼，已经盯上我们了。”
家宝第一个跳出来：“喂！别瞎扯啊！呆子衰天天撞鬼，哪次真出事了？你当我们都好糊弄？”
赵薛直接看向戴志帅：“那你问他……这次跟以前见的，一样吗？”
家宝一愣，转头瞪向戴志帅。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。戴志帅低头抿了抿嘴，迟疑几秒，终于点了下头。
“确实不一样……可怎么个不一样法，我说不上来。”他嗓子发干，手又狠狠搓了把后脑勺，眉心拧成死结，连呼吸都短了一截，好像光是回想一下，就硌得人胸口发闷。
赵薛盯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头一动……不对劲。回忆而已，又不是让他替那鬼活一遍……至于疼成这样？
取代……代替……
他猛地顿住。
这傻小子……居然真有这种直觉？！
pj揉着太阳穴：“不都是鬼？还能分三六九等？顶多男鬼女鬼，难不成还带职称？”
“巧了，还真带。”
赵薛言简意赅，几句讲清鬼的层级，又点明红衣女鬼历来凶悍。话音未落，pj脸色就变了。
戴志帅立马接茬：“对对对！阿薛说得准！她真的……特别凶！”
他一拍板，pj、潘妮、森森、家宝全僵住了。倒不是吓破胆，但那种寒毛微竖、喉头发紧的反应，骗不了人。
赵薛没再等，直接转身：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原路回去。”
家宝刚张嘴想呛声，赵薛已抬眼看他：“回度假屋，收拾东西，离开。之后，我一句句给你交代清楚。”
见家宝还绷着脸，赵薛语气没升没降，只淡淡补了句：“实在不想走？行……那就当散步，绕一圈。拿命换这点时间，值不值，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，停了半秒：“信我的，跟我走。”
“不信的，留在沙滩继续晒太阳。”
说完，他迈步就走。森森咬咬牙，拽了拽阿妹的手腕，抬脚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