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出去了,再结款。”
“卖不出去,退回给我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零风险?
这让本就精明过头的商人们,彻底失去了理智的防线。
何雨昊嘴角微扬,目光锁定韩春明。
“做生意如战场,光靠产品硬不行,得讲究策略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新产品刚入局,得借别人的渠道铺路。
至于货款……谁敢拖我的字,我就让他知道,惹我何雨昊的下场有多惨。”
话音落下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何雨昊身上散发出来。
韩春明心头一震。
那眼神锐利得像刀,跟当年面对黄彪时一模一样,坚定且决绝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韩春明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“下午我就安排发货。”
何雨昊没再废话,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。
“发货是急事,但还有一件事更重要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把鸡蛋全放在孙德贵那几个篮子里。”
何雨昊身体前倾,眼神灼灼,“我们要建自己的销售网。
你去厂里挑几个脑子活泛、嘴皮子利索的年轻人,组建销售部。
让他们直接去跑市场,对接大商家。”
“这样能省掉中间商赚差价,利润空间更大。
给业务员的提成,往高了开,只要能把单子拿回来,钱不是问题。”
义利食品厂以往的模式很传统,订单全靠厂长和领导手里攥着,被动等待上门客。
现在,何雨昊这一步棋,是要主动出击。
这种直攻终端、自建渠道的理念,放在二十一世纪不过是常规操作。
但在八十年代初,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韩春明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些想法太超前了,完全跳出了那个时代的思维框架。
佩服之意油然而生。
他对这家厂的信心,瞬间爆棚。
在他眼里,跟着何雨昊干,义利食品厂迟早要飞黄腾达。
“这事交给我。”
韩春明拍着胸脯保证。
午后,烈日当空。
韩春明没耽搁,直接调出厂里的大货车。
一百万瓶“好心情可乐”
被整齐码放,车队浩浩荡荡出发,直奔各大经销商仓库。
送完货,韩春明马不停蹄地回到厂里。
按照何雨昊的指示,他在各个部门穿梭,像淘金一样筛选人才。
短短半天,一支精干的突击小队便拉了起来,挂牌成立销售部。
另一边,何雨昊坐镇车间。
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,生产线全速运转。
一百万瓶可乐已经离厂,但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京城只是试点,他的胃口大得很。
全国那些经济发达的城市,都是他的猎物。
他要让“好心情可乐”
的招牌,插遍大江南北。
半月未满,孙德贵便再次登门。
这次他不仅补了货,更带回了整整十万元的现款。
这笔钱放在何雨昊眼里,虽不算天文数字,却意义非凡。
毕竟,这是“好心情可乐”
问世后的首笔进账。
为了表示重视,何雨昊当日便设宴招待这位大经销商。
地点选在二哥何雨柱掌勺的云客来饭店。
包厢内,只留了三人:何雨昊、孙德贵,以及韩春明。
何雨柱正忙着后厨,生意红火,实在抽不开身。
孙德贵满脸喜色,举杯笑道:“何老板,你这饮料简直神了!”
“半个月,全卖空!”
“如今京城的大街小巷,不管是馆子还是酒楼,甚至宾馆,都在点名要你的货。”
“ 了这么多年经销,头一回见新品上市能炸出这等动静。”
何雨昊神色平静,嘴角微扬。
他并不意外,淡然道:“味道好,自然抢手。”
“孙老板,这一批,打算加多少量?”
孙德贵毫不犹豫,张口就是五十万瓶。
“仓库里够不够?”
他问得直接。
“管够。”
何雨昊答得干脆,“只要你能销出去,货源永远不断。”
事实上,食品厂早已全速运转。
工人们三班倒,机器轰鸣声从未停歇。
每批发出一瓶汽水,刨去成本人工,纯利至少有三毛。
这十万货款到手,何雨昊净落六万。
而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宴席散场,何雨昊当即吩咐韩春明。
派人给孙德贵送去首批五十万瓶库存。
接下来的日子,势头更猛。
其他经销商闻风而动,纷纷上门追货。
订货量比起首轮,直接翻倍。
就连何雨昊培养的业务员也开了窍。
他们不再单纯依赖经销商,而是直接跑终端销售。
经过业务员之手,汽水零售价能抬到七八毛。
这意味着,若跳过中间商,每瓶利润可达五毛。
尽管目前京城市场仍被孙德贵等老渠道把控,大头销量还得靠他们。
但工厂的生产热情已被彻底点燃。
为了激励工人,何雨昊果断加薪。
工人们干劲十足,恨不得把厂房拆了再造快些。
义利厂子差点黄摊的那会儿,谁敢信何雨昊随手掏出的“好心情可乐”
能救活一桩烂账?
这手段,绝了。
销量一路狂飙,周边的城池也被他收入囊中,成了新的出货地。
可问题也跟着来了。
厂里那十台老掉牙的饮料机,转得冒烟也填不满市场的胃口。
眼看年根儿近了,那是饮料销售的黄金期,销量还得往上窜。
年前头一个月,何雨昊把韩春明叫进了办公室。
如今的韩春明,整个人像是换了副皮囊。
西装笔挺,精气神足,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才一个多月,死局变活棋,何雨昊的手腕让所有人折服。
更别提兜里的钱,涨得让人眼晕。
全厂工资都在涨,尤其是可乐车间,三百多号人三班倒,连轴转一天能出二十万瓶货。
每瓶赚几毛,一天流水就是六七万块。
比起前任厂长郑全福掌舵时的穷酸样,翻了十倍不止。
韩春明拉开椅子坐下,乐呵呵地开口:“雨昊,喊我过来,有啥吩咐?”
作为厂长,上个月的奖金就有一千多。
这在以前,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巨款。
何雨昊靠在老板椅上,没绕弯子:“现在的产量,一天二十万瓶,不够看。”
“京城几千万人口,哪怕只撬动十分之一的份额,再加上周边市场,日产量必须提到一百万瓶,才能把盘子彻底稳住。”
何雨昊虽不常泡在生产一线,但市场的风吹草动,他比谁都敏感。
韩春明眉头微皱,点头应道:“确实少了。
厂里其他人眼红得很,普通车间月薪三十出头,可乐车间五十多,长此以往,人心不稳啊。”
身为厂长,这点账算得门儿清。
何雨昊眼神一凝,语气笃定:“我也想到了。
年前我再去趟川圳,拉几台新机器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,全厂上下,人人都有机会进可乐车间,拿高薪。”
韩春明闻言,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有些迟疑:“雨昊,这步子,迈得太急了吧?”
何雨昊点头,语气笃定:“就照这个速度冲。
现在正是厂子势头最猛的时候,一旦松懈,京城的地盘就被旁人占了去。
这市场必须攥在手里,产量得死死咬住。”
韩春明见他态度强硬,便没再多言。
事儿谈妥,何雨昊转身登上开往川圳的列车。
有些场面话,还得演得像模像样。
他得营造出一种假象:那些“饮料生产机”
,全是外地运回来的。
到了川圳,老规矩,租仓库,交租金,动作熟练得很。
这次,他没费力气,直接在随身空间里兑换了二十台机器。
六万点能量值,瞬间划走。
换作十几年前,这笔钱够普通人吃好几年的。
可如今,何雨昊账户里躺着上亿能量值。
用南方人的话说,这点开销,连杯水都算不上。
机器到手,何雨昊大手一挥,叫来好几辆大货车。
车队直接从川圳出发,直奔京城。
这一路奔波,耗费了他数日光阴。
等那二十台大家伙全数拉回厂区,何雨昊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直接开机投产。
无论如何,义利食品厂的工人不能闲着。
这是底线,也是铁律。
其实他心里还盘算着多拉几台回来。
但现实摆在那儿:厂房就那么大,人手就那么多。
加上之前留下的十台,一共三十台设备。
这就得一千多号人轮班倒。
要是再扩产,就得招人、扩建车间。
现有的办公区、其他生产线挤在一起,改造起来麻烦得很。
既然硬件到位,那就全力开工。
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。
这笔年关财,必须赚到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