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为了谋个放映员的差事,他亲手宰了猪,只留了一小块做样,其余大半还囤在里面。
这次索性连本带利一起搬。
牛、羊、鸡、鸭、鱼,能弄的都弄点。
凭上次杀猪的手感,处理这些活物不算难事。
不过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
何雨昊打开系统界面,指尖轻点,花费十点能量值,兑换了一把特制宰牛刀。
光芒微闪,一把黑沉沉的厚背大刀凭空出现。
刀身如墨,唯有刃口流转着森冷寒芒。
单看那锋利程度,便知绝非凡品。
何雨昊伸手握住刀柄,出乎意料地轻盈。
重刀在手,却不觉沉重,这便是系统出品的妙处。
他不再迟疑,直接牵出一头牛和一只羊。
刀光起落间,昔日的屠夫本能彻底苏醒。
有了前车之鉴,手法格外娴熟。
不过片刻功夫,牛羊两具完整躯体已处理妥当。
剔除边角废料,精选精肉,层层码入麻袋。
顺便又从存货里抓了两块猪肉扔进去。
封口,系紧,背在肩头。
两百来斤的分量,若是旁人早喘不上气了。
可何雨昊只觉得轻飘飘的,仿佛没背任何东西。
毕竟练过《108式擒拿术》,这副身躯的力量,早已非比寻常。
麻袋沉甸甸地坠在肩头,何雨昊脚下生风,几步便跨进了四合院的门槛。
这一趟外出的折腾劲儿,真是不小。
刚踏入厨房的门缝,就听见菜刀落在砧板上,发出“笃笃”
的脆响。
何雨柱正忙活呢。
毕竟明日便是那老太太的大寿,今日多备些料,明日方能从容应对。
何雨昊前脚刚迈进去,后脚何雨柱手里的刀便停了。
“老二,你这回跑哪儿野去了?怎么磨蹭到现在?”
何雨昊没接茬,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搁,闷哼一声。
“卖肉这事儿,比想象中麻烦。”
他一边解着绳结,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:“现宰的肉不好寻,我跑了大半个城,才凑齐这些货色。”
话音刚落,他伸手一扯,麻袋口敞开。
一股子新鲜的腥膻气扑面而来。
牛肉、羊肉,连带着几扇精瘦的猪肉,整整齐齐码在大铁盆里。
何雨柱瞪大了眼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这分量,这也太吓人了点!
他死死盯着那些肉,声音都变了调:“老二,你疯了?咱俩兜里加起来也就百十块钱,哪够造这个?”
他原本盘算着,买点猪油渣和鸡肉应付一下就行。
谁承想,这小子竟弄来了牛羊肉这种金贵玩意儿。
按如今这物价,光这些肉就得两三百大洋。
在那个年代,这简直是笔天文数字。
身为长兄,何雨柱心里直打鼓。
这肉来路不正吧?
何雨昊早就料到大哥会有此一问。
他脸上挂着那一贯人畜无害的笑意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哥,这你就外行了。”
“我这朋友,路子野得很,专搞批发的便宜货。”
“前几天不是跟聋老太太打包票,要给她办个体面生日吗?”
“这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,就是在这张罗事儿呢。”
这番说辞,逻辑自洽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何雨柱眉头微皱,试探道:“哟,还有这等好事?那你倒是说说,那位神仙朋友是哪路高香?”
何雨昊立马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。
“嘘——这事儿是商业机密。”
“说了朋友该翻脸了。”
“哥,你也给我留个底,千万别往外漏半句。”
“总之,干干净净的好东西,懂我的意思吧?”
何雨柱看着弟弟那笃定的眼神,心头那点疑虑消散了几分。
自家亲弟弟,还能害了自己不成?
真要出了事,他这个当哥的也得跟着担责。
他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行,既然你说没问题,那我也不多嘴。”
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别干那些歪门邪道的事,明白吗?”
何雨昊拍着胸脯保证:“哥,你把心放肚子里,我做事向来有分寸。”
说完,他又拎起空了的麻袋,故作轻松地道:“这点荤腥还不够塞牙缝的,我再出去转转,整点鸡鸭鱼回来。”
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:“还买?”
他这是心疼钱,更是担心弟弟步子迈得太大。
何雨昊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哥,你还不信你弟弟的能力?”
“你给的那点启动资金,花销紧凑着呢。”
“再添置点海鲜水产,这桌席面才算圆满。”
何雨柱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阻拦。
只要何雨昊本分做人,这老哥心里就踏实。
在他看来,自家这个弟弟根正苗红,绝不会生出什么歪心思去触碰红线。
既然顾虑消除,何雨柱便点了头:“成,你快去快回,日头都要落山了。”
“得嘞!”
何雨昊应了一声,转身迈出了院门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他再度现身。
这一次,背上沉甸甸的,全是鸡鸭鱼虾。
随身空间里掏出的物资堆了一地,该有的都有了。
跨进厨房门槛时,何雨柱正忙着案板上的活儿,葱姜蒜切得细碎。
目光扫过那堆新鲜荤腥,何雨柱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有了这些硬菜,明天老太太过寿,场面肯定热闹,大伙儿都能解解馋。”
他语气轻快,随即话锋一转,眼神有些探究地看向弟弟。
“雨昊,你那朋友路子够野啊。
这么多好东西,你到底花了多少大洋?”
何雨昊神色自若,随口编了个数字:“没几个钱,两百出头。
手里剩的不多,还欠着人家八十。”
这番说辞,就是为了堵住何雨柱的嘴,免得他多想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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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是个合理范围内的数目,何雨柱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他宽慰道:“那你这兄弟仗义。
按市价算,这些东西起码三百往上。
你只出了两百多,他没坑你。
那八十块欠条留着,回头咱哥俩一起平账。”
怕的不是还钱,怕的是东西来路不正,惹火烧身。
既然弟弟真金白银买了单,性质就不一样了,安全。
何雨昊咧嘴一笑:“大哥放心,我现在好歹是放映员,过阵子转正,月工资几十块跑不了。
这点小钱我自己扛,用不了几个月就能还清。
再说了,聋老太太大寿,我也得表示表示,您说是吧?”
不管怎么解释,贴身空间和系统的存在, 都不能露馅。
至于掩饰这笔开销,借口多得是。
那些从老太太和三大爷那儿抠出来的粮票、油票,还有何雨柱给的五十块,何雨柱默许的三十块,全被他悄悄吞进了肚子。
留点底气在手里,万一以后有其他开销,不至于抓瞎。
当然,这也为后续的借口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池。
见弟弟说得滴水不漏,何雨柱颇为欣慰。
他点了点头:“行,既然你有这个觉悟,那就自己处理。
长大了,就得担事。
把这次寿宴办漂亮点,算是给老太太还个人情。”
看着大哥深信不疑的模样,何雨昊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他挽起袖子,主动凑上前:“大哥,我来帮你洗菜。”
何雨柱微微颔首,顺着这个话头应了下来:“确实如此。
囤积的食材繁多,若是今晚不提前备齐明日的菜单,后天那阵仗怕是要乱套。”
话音未落,厨房门框边便探进一道倩影。
那女子生得极标致,面如满月透着白净,唇色殷红如樱桃。
最妙的是左眉梢处点缀着一颗小痣,非但不显瑕疵,反倒凭添了几分勾人的韵味。
她衣着虽素,却浆洗得纤尘不染,透着股利索劲儿。
跨进门槛,秦淮茹便开了口,声音柔婉:“傻柱,听闻明日老太太八旬大寿,院里众人都在搭把手。
你既要主理掌勺,我特来给你递把子力气,打下手。”
何雨柱眼底笑意一闪,当即笑道:“巧了不是?我正愁人手不够,淮茹你来得正是时候。
去,把那些菜清洗归置,顺便切配好。”
言罢,他目光转向一旁的何雨昊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吩咐:“雨昊,既然秦姐来了,这活儿就交接给她。
你忙活了一下午,身子骨也乏了,先去歇息,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何雨昊心下明了,眼前这位便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年轻寡妇——秦淮茹。
尽管膝下缠着三个拖油瓶,加之婆母在侧,生活重担压身,但她那张脸确实没得挑,依旧是街坊邻居口中艳光四射的模样。
至于秦淮茹对大哥那点旖旎心思,何雨昊再清楚不过。
这两人能不能修成正果?他暂时没往心里去。
反正眼下的局势,两人注定是无疾而终。
于是,何雨昊顺水推舟地点点头:“成,那我回屋躺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