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俩配合默契,一个洗切,一个烹炒。
没过多久,院门被推开。
何雨水跨进门槛时,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。
爬山这一遭,确实消耗不小,但她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一股浓郁的肉香钻进鼻孔。
她脚步轻快,直奔厨房:“哟,大哥,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做这么多硬菜?”
寻常百姓家,能凑齐两荤一素就算改善生活了。
如今桌上摆开五六个盘子,简直是奢侈。
何雨水咽了口唾沫,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。
何雨柱头也没回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“累成这样?跟谁去撒欢了?”
何雨水脸颊微红,含糊其辞:“没……就是跟朋友去山上透透气。”
兄妹之间,没必要事事盘问根底。
何雨柱随手关小火,把围裙解下来扔在一边:“行了,别愣着,端盘子去。
最后一个溜肝尖马上出锅。”
“好嘞!”
何雨水应声而去,心情格外明媚。
这时,何雨柱目光转向还在水池边的何雨昊:“菜洗净了吗?要是好了,让聋奶奶过来坐坐。”
四合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。
谁家日子过得宽裕些,有了好吃的,总不忘请隔壁那位孤寡老人来添双筷子。
毕竟邻里和睦,也是福气。
当然,像许大茂那种精刮的人,是绝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的。
何雨昊利索地将沥干的蔬菜倒入竹篮,转身递给哥哥:“妥了,我这就去请。”
擦了一把手上的水渍,何雨昊推门而出,朝着聋老太太的院子走去。
院门刚关上,何雨昊的脚步就轻快了起来。
心里那笔账,早就在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。
答应聋老太太的那档子事,食材备齐了,酒菜也安排妥当了。
随身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。
新鲜蔬菜水灵灵的,鸡鸭鱼肉更是不少。
只等老太太寿辰一到,直接开席。
毕竟人家可是明码标价的。
摆完这场宴席,那张清朝的大龙票,就是他的。
这事儿,何雨昊一直攥在手里,没敢忘。
推开四合院的大门,院内静悄悄的。
哪还有聋老太太的影子?
何雨昊眉头微挑,转身直奔正房。
抬手敲了敲门板。
“老奶奶,在家头吗?”
屋里闷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回答。
“哪位?”
“我,雨昊。”
片刻沉默后,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“进来吧。”
何雨昊刚踏进门槛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这声音不对劲。
太虚,太飘,像是被抽干了力气。
但他脚步未停,径直走进屋内。
炕上,躺着一团被子隆起的黑影。
聋老太太蜷缩在那儿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。
看着就不太利索。
何雨昊快步凑到床边,语气焦急:“奶奶,这是咋了?身子骨难受?”
老太太艰难地掀眼皮,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,就是浑身没劲儿,懒得动弹。”
何雨昊伸手探向她的额头。
指尖触感正常,没发热。
他松了口气,顺势说道:“眼看都晌午了,家里备了一桌子好菜,您过去坐坐?”
聋老太太闻言,立刻摆手拒绝。
“别折腾了,麻烦你们。”
“言重了。”
何雨昊笑得灿烂,“您肯赏光,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。
随即,话题一转。
“雨昊,之前托付给你的事儿,办得怎么样了?”
何雨昊心领神会。
这是催问寿宴的进度。
他挺直腰杆,拍了拍胸口,信誓旦旦:“放心吧,全齐活了。
到时候保准让您满意。”
听到这话,老太太紧绷的脸终于舒展开来。
她在枕底下摸索半天,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据。
油票,粮票,整整齐齐一叠。
递到何雨昊面前。
“我知道,办事难。
这些票子你拿着,能换不少现钱。”
何雨昊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。
“使不得,您的钱我不能收。”
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。
语气硬邦邦的:“你不收票子,那这事儿,就别想让我点头。”
这倔脾气,全院的人谁不知道?
惹不起,真惹不起。
何雨昊眼珠一转,心思活络起来。
收下便收下。
回头再想办法,把这人情加倍还给老太太便是。
何雨昊没多废话,点头应下:“成,票证我先收着。”
他伸手从聋老太太掌心接过那叠粮票和油票。
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,老太太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:“雨昊,我想把八十大寿提前到明天办,你觉得如何?”
“明天?”
何雨昊眉头微挑,显然有些意外。
他下意识反问:“奶奶,您之前不是提过,正日子还有好几日吗?”
老太太长叹一声,目光有些浑浊:“人老了,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,谁敢保证还能有几个明天?趁着腿脚还利索,请四合院的老邻居们吃顿热乎饭,也算留个念想。
再者说,明日是周日,大伙儿都歇在家里,真等到正日子,人都去上班了,反倒冷清。”
这番考量,倒是周全。
何雨昊心中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手头物资充裕,办场寿宴绰绰有余。
帮这位老人,固然有打龙票的考量,但更多也是出于本心。
孤寡老人最怕冷清,在这院子里,街坊邻里便是她唯一的亲人。
她此举,无非是想在彻底离去前,再聚聚人气。
何雨昊当即拍板:“行,听您的,就定在明天。”
他接着说道:“下午我去兑换钱款,采购食材,顺便走家串户通知一声,就说您老人家要过大寿。”
闻言,老太太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间亮起光彩。
她笑得合不拢嘴,连声说道:“好,好,就这么定!”
见老人这般欢喜,何雨昊关切道:“奶奶,现在心里踏实了,身子骨是不是也舒坦些?”
这几日老太太为这事忧心忡忡,食不知味。
此刻卸下重担,脸色果然红润不少。
老太太笑着点头:“是啊,心里一亮堂,浑身都轻快。”
“既如此,那就趁热吃饭吧。”
何雨昊搀扶住老人的手臂,温声道:“大哥已经备好了饭菜,就等咱们回去呢。”
老太太精神头足了许多,撑着拐杖站起身来:“那便走吧。”
“慢点。”
何雨昊小心搀扶着老人,一步步往自家院子挪去。
压在心头的巨石落地,老人步履虽缓,却比来时稳健不少。
不多时,二人便到了院门口。
屋内早已飘出饭菜香气。
何雨柱和何雨水早已摆好碗筷,菜肴上桌,正眼巴巴等着两人归位。
见爷爷奶奶回来,何雨柱立刻迎上前去。
他对聋老太太向来敬重,态度格外恭谨。
四合院里,饭菜的香气还没散尽。
聋老太太坐在主位上,摸着肚子直打饱嗝。
这一桌子硬菜,摆得满满当当。
“傻柱啊,”
老太太眯着眼,声音里透着满足,“今儿这阵仗,倒是让老婆子我开了眼界。”
何雨柱端着酒杯,笑得一脸灿烂:“那是自然。
请不动您老人家,哪敢把厨房的伙计都叫出来?”
话音刚落,他又给老太太斟满了酒。
旁边的何雨昊和何雨水也没闲着,规规矩矩地坐在一侧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能凑齐这么一桌丰盛的大餐,简直是奢侈至极。
四人埋头苦吃,足足折腾了一个钟头。
等到盘子见底,连汤都没剩下一滴。
难得放纵一回,谁也不想饿着肚子回去。
就连平时身子骨不太利索的聋老太太,这会儿也红光满面,精神头足得很。
前几日她还因为琐事愁眉不展,吃不下睡不着。
如今吃饱喝足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饭局结束,何雨昊扶着老太太回了家。
路上,老太太拉着他的手,千叮咛万嘱咐。
“那粮票油票,别留着占地方,赶紧换了钱。”
她甚至把兑换的具体门道都说了个清楚。
看来,她对即将到来的寿宴,是动了真格的心思。
哪怕菜肴稍微普通些,这场面也必须撑起来。
送完人回来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何雨柱刚洗完碗,正坐在石凳上乘凉。
老四合院的这点好处,就是每家都有个小天地。
没事坐着吹吹风,也挺惬意。
何雨昊心里早就有了盘算。
聋老太太过寿,光靠他一个人不行。
随身空间里的东西要是拿出来太多,难免引人怀疑。
必须找个合理的由头。
拉上大哥和二姐一起出资出力,正好掩人耳目。
这三兄妹联手办的事,街坊邻居就算嚼舌根,也挑不出大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