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刚复出没几天,就撞上这么一桩大买卖,热血一下涌到了指尖。
看大家反应如此热烈,
楚霄嘴角微扬,又抛出一句:
“可还不止这些。”
“你们都没留意关键点,为什么同一批货,偏要拆成两处码头接应?而且两边盯梢的人,压根不是一拨?”
在场虽都是打打杀杀的行家,
但脑子都不慢。
被楚霄这么一点,立刻嗅出了不对劲。
九纹龙眉头一拧,脱口而出:
“老大,您的意思是……忠信义内部,有人吃里扒外,瞒着上头私吞利润?”
楚霄赞许地朝他点头:
“正是如此。所以我才说,这一击,直捅命门!”
“吞下六千万固然解气,但真正厉害的,是逼内鬼自己跳出来,让他们窝里反、互相撕咬。
罗马不是毁于外敌,而是崩于内乱。
忠信义再硬,也经不住自己人倒戈。
只要他们打起来,咱们坐等收网的机会,还在后头。”
话音落地,他神色笃定,毫无迟疑。
这份底气,既来自山海情报科的精准研判,
也源于他心底对《夺帅》原着走向的清晰把握。
眼下情报里写的虽是六千万,而非原着中那笔两个亿的大单,
但他心里透亮:六千万,足够当引信,把忠信义这座火药桶,彻底点爆。
……
顺天者昌,逆天者亡?
抱歉,这未来的港片江湖,我说了算!
……
念头翻涌间,楚霄胸中豪气顿生。
仿佛被这股劲儿带动,
久违的系统提示音,竟也在他耳边悄然响起:
【叮!检测到宿主即将对忠信义采取行动,超级威胁系统已激活!】
【任务目标:截断忠信义货路,黑吃黑重创连浩龙,给整个忠信义一个刻骨教训!】
【任务达成奖励:相貌转变符x1】
【使用后,五分钟内可自由变换容貌与体型,真假难辨,无人识破。】
又来一个系统任务?
正合心意。
尤其这张符,简直为我量身打造,
有了它,不止能劫货,还能借刀杀人、抽身事外……
……
看到任务详情,一个更大胆的构想,在楚霄脑中迅速成型。
但他心知火候未到,便按捺住激荡,只朝众人沉声叮嘱:
“所有人,务必守口如瓶。这次行动,不准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,听清楚没有?”
“明白!”
众人齐声应下。
楚霄略一点头,随即起身,语气转为肃然:
“很好。为确保全程隐秘,行动期间,所有人统一用代号相称。”
一个统一代号,不只是为了藏身份,更是为了拧成一股绳、打出专业范儿。
这支小队眼下虽只为对付连浩龙而设,但谁说得准将来会不会重披战袍、再启新局?
所以从第一天起,他就想得更远些。
底下人一听,自然没异议,只是对代号名有点好奇:
“代号?”
楚霄一笑,干脆利落地吐出那个曾在银幕上响彻多年的名字:
“没错。从戴上头套那一刻起,咱们就叫,麻匪。”
“麻匪?”
众人一愣。
再低头看看楚霄分发下来的黑色头套,上面赫然印着一副麻将图案,脸上的疑惑更浓了:
“老大,您这头套上画的……是麻将?所以‘麻匪’就是这个意思?”
楚霄只轻轻一笑,随口带过:
“港岛人爱打麻将,咱就拿它当暗号,简明,好记,一眼认得出。”
话音刚落,他一把抓起桌边的九筒面具,往脸上一扣,语气沉稳而肃然:
“我是九筒。”
“一筒,天养生!”
“二筒,天养义!”
刚才领到面具的天养生等人,连同九纹龙,见楚霄这般郑重其事,纷纷站定,依次报出自己的代号。
这一幕,让刚加入山海集团、满心跃跃欲试的飞机坐不住了。
眼瞅着麻匪面具一圈发下来,偏偏没轮到自己手里。
他终于按捺不住,脱口而出:
“老大,那我呢?咱们干啥?”
“是不是面具不够?要不我们赶紧再赶制两个!”
他旁边山鸡也跟着嚷嚷起来,皮带松垮地挂在腰上,语气里全是跃跃欲试。
“哪来的不够?这回是劫货,不是抢旗,人多,未必管用,反而碍事。”
楚霄扫了一眼众人,语气温和却坚定,随即道明安排背后的考量:
“再说,这次全靠枪械,你们没摸过真家伙,去了容易误事,反倒拖累大局。
我带天养七子去足矣;九纹龙嘛,有在钛国处理过类似事件的经验,善后交给他最稳妥。”
“啊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行吧。”
飞机听明白了,嘴上应得干脆,眉宇间却难掩一丝失落。
楚霄看在眼里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期许:
“急什么?机会多的是。而且明面上的掩护,全靠你们撑着,这活儿一点不轻松。
我可不想,才起步,就被人盯上。”
这话一出,飞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挺直腰板,斩钉截铁道:
“放心,老大!拳皇新机发售,咱们一定办得滴水不漏!”
“好!”
“四天之后,忠信义总堂,手底下见真章!”
“明白!”
……
同一时刻,忠信义总堂天台。
连浩龙与素姐、罗定发三人并肩而立,神色凝重。
他开口便问四日后货物交接的事,毕竟这批货值六千万,对眼下忠信义而言,已是笔巨款。
虽早将贩运细节全权交给素姐与罗定发打理,但数额如此之大,他不得不过问一句。
“这批货怎么这么贵?
就一单生意,竟要六千万?以前两单加起来都没这个数!”
两人早料到他会问,可真听他冷不丁提出来,心口还是猛地一沉,莫名发虚。
沉默片刻,素姐勉强扯出个笑,接话道:
“没法子,市面上货太紧,低端粉现在没人碰了。”
罗定发立刻接上,搬出准备好的说辞:
“没错,山海集团推的玄武电玩您也知道吧?大佬,一帮混混排长队去玩,一天五十块;吃一天白面,没一千块根本下不来。
低端货彻底滞销,咱们只能往上走,只选高纯度的。”
“偏巧港岛各社团都盯着这口,尤其和联胜的串爆,抢得比我们还狠,高端货被哄抬,价自然水涨船高。”
两人说着,眼神都不自觉地往别处飘。
可多年信任在前,连浩龙压根没多想,只微微点头,又忧心忡忡追问:
“进价涨成这样,还能赚吗?”
素姐见他毫无疑心,心头一松,笑容也自然了几分:
“当然赚啊!贵买贵卖,稳得很。”
“行。生意上你们多盯紧些。这次货太重,走货那天,让阿东多带些人过去搭把手。
至于山海集团……哼,等过了这个月,我就动手收拾。”
连浩龙说完,目光微冷,眼底掠过一道寒意。
罗定发立马会意,补了一句:
“明白,老大。小宝刚满月,这个月不宜动刀见血。”
“对。”
“楚霄再能耐,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,港岛这块地盘,还轮不到他说话。”
提起刚出生的小儿子,连浩龙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温软笑意,语气笃定,仿佛已稳操胜券。
素姐站在一旁,心却一点点沉到底。
原本偷偷挪用社团资金时那点不安,此刻彻底散了,
连浩龙既然早已背叛多年情分,另娶新人,还大张旗鼓办满月宴,公然捧那孩子当接班人,
她素素这些年拼死拼活,为自己铺条后路,又有何错?
念头一转,她眼神反倒愈发沉静、决绝。
毕竟……
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
四天,眨眼即过。
当夜,一辆挂着临时牌照的面包车悄然驶出港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