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米，水压临界点。”
“明天早晨见。”
秦明靠在金属墙壁上，语气压得很低，几乎融进通风设备的低鸣里。
过渡期的第一天清晨，警报准时响起，尖锐声响沿着金属舱壁传开。
气闸门向两侧滑开。
莫兰拎着高压电击棍走进舱室，棍尖敲过门框，火花在眼前跳动。
“滚起来。”
“今天有补充数据采集任务，别以为拿到转移名额就能睡懒觉。”
秦明从铁床上站起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，身体略微前倾。
“明白，长官。”
“我随时可以配合测试，需要去哪个区？”
莫兰把电击棍指向走廊。
“特种环境模拟区。”
“格里芬主管要压榨你最后一点价值。”
他转身走出舱室，靴底踩过金属地面，棍身不时碰到腿侧。
“去了英雄部门，你面对的就不只是子弹。”
“沃特需要你的全方位抗性数据。”
秦明低头跟上，脚步刻意放沉。
“我只会防御。”
“只要是测试，我都会尽力扛住。”
两人穿过数道气闸门，抵达特种环境模拟区。
防爆玻璃后，格里芬端着咖啡杯，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。
秦明被推进全封闭的透明圆柱舱室，身后的气闸门随即锁死。
头顶排风扇停止转动。
格里芬按下通话键，语音从扬声器传进舱内。
“d零二一七，这是高浓度神经毒气密封舱测试。”
“我要确认你的内脏器官能否承受化学侵蚀。”
“别憋气，憋气只会让毒气从毛孔进入，尽情呼吸。”
秦明抬头对着监控探头，面部肌肉轻轻抽动，做出恐惧的反应。
“主管大人，这种毒气会烧坏肺部，请您调低浓度。”
格里芬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手指仍停在控制台上。
“沃特的资产不需要娇生惯养。”
“莫兰，释放毒气，最大浓度。”
莫兰压下控制杆。
“明白，主管。”
“高浓度神经毒气已释放，预计十秒内充满舱室。”
圆柱体顶部的喷头开启，带着绿光的雾气倾泻而下。
毒气接触皮肤，腐蚀声细得难以察觉。
秦明张开嘴，将毒雾吸入肺部。
体内的细胞迅速调整，肺泡过滤掉进入其中的致命成分。
他的呼吸器官承受住了毒素，内部还积蓄起一股不断增长的压力。
秦明收紧胸腔，通过呼气力度制造气压差。
他站在毒雾中央，胸腔向外鼓起，随后从唇间送出一口气。
气流向前推行。
面前的绿雾被硬生生分开，两米范围内的毒气迅速散去，地面上形成一片清空区域。
气压撞上防爆玻璃，沉闷震响沿着墙面传开。
秦明立刻收住呼吸，身体顺势倒向金属地板。
他抬手扣住自己的喉咙，喉间挤出痛苦的嘶声，随后在毒雾中来回翻滚。
挣扎幅度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。
控制室内，莫兰盯着监测屏幕，迅速报出数据。
“主管，目标出现剧烈排异反应，心率正在升高。”
“血氧饱和度仍在安全线以上，毒气无法破坏他的肺脏结构。”
格里芬扶了扶眼镜，手指在记录界面上连续敲击。
“完美的内脏防御。”
“记录下来，这会成为我履历上最亮眼的一笔。”
“毒气测试结束，开启排风系统，准备下一项。”
排风扇重新启动，强劲气流将毒雾抽离舱室。
秦明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息，嘴角挂着伪装出的白沫。
莫兰进入舱室，抓住他的脚踝，把他拖进隔壁灼烧室。
“别装死。”
“站起来，接下来是高温持续灼烧。”
秦明被推到固定架前，合金锁扣随即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长官，我肺里还在痛，能不能休息十分钟？”
秦明弯着腰咳嗽，语气虚弱。
莫兰抬手拍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主管的时间比你的命值钱，准备接受热能洗礼。”
格里芬的语音再次传来。
“启动高温喷射器，温度设定为一千五百度，持续灼烧五分钟。”
“我要确认他的表皮碳化临界点。”
控制台完成指令输入，四面墙壁的喷火口同时吐出火舌。
火焰覆盖秦明的身体，高温持续舔过皮肤。
他的细胞吸收热量，体表始终没有出现破损。
视野边缘浮现出一组淡蓝色数字。
“热能攻击积累进度：百分之六十七，距热视线解锁还需更高强度的持续输入。”
秦明站在火焰中央，任由高温反复灼烧。
这批火焰看着凶猛，对他的身体而言仍然不够，常规灼烧始终无法突破热视线的解锁要求。
他垂着头，汗水刚从皮肤渗出便被蒸干。
还差一点。
不急。
五分钟后，喷火口停止工作。
秦明全身皮肤泛红，表面升起水汽，没有留下任何碳化痕迹。
莫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，喉结上下移动。
“主管，一千五百度的高温，他连一根头发都没烧焦。”
格里芬关掉通话键。
“测试结束。”
“把他带回舱室，明天准备交接。”
过渡期第二天，秦明被莫兰押往医疗室，接受转移前体检。
靴底踩过金属网格，走廊里充斥着药水气味。
“走快点。”
“体检完还要签确认书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莫兰在后方推了秦明一把。
秦明拖着脚步，继续保持虚弱状态。
“长官，体检需要抽血吗？”
“我的血管可能很难扎进去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医疗组有高压注射器，专治你们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。”
两人经过d区走廊尽头，路过陈楷曾经住过的废弃舱室。
舱门敞开，里面光线昏暗。
铁床上的被褥已经被清理组收走，只留下空荡荡的金属框架。
舱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仿佛那个人从未在这里存在过。
秦明脚步没有停，始终朝着前方走去。
他的听力穿过门框，视力也将舱内角落看得清楚。
金属地板靠近墙根的位置，留着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。
那道痕迹歪歪扭扭，组成一个字。
活。
陈楷毒发前用尽最后力气，在金属板上抠出了这个字。
莫兰沿着秦明停留过的方向扫了一眼，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
“那袋垃圾早就化成灰了。”
“这就是没有价值的下场，你最好一辈子都保持自己的防御力。”
秦明收回注意力，继续迈步。
“我会的。”
“我不想变成灰。”
他的心跳保持原有节奏，意识却在那间空舱室里停留片刻。
“你没有活下来。”
“但你写下的这个字，我会替你兑现。”
过渡期的最后一天下午，地下测试场恢复安静。
秦明坐在单人隔离舱的铁床上，莫兰刚在门外下达最后通知。
“d零二一七，明早八点准时转移。”
“武装押送车已经安排好了，格里芬主管会亲自签字放行。”
“今晚老实睡觉，明天别给b区丢人。”
秦明回应明白，随后不再出声。
他闭上眼，在脑中重新检查整套行动方案。
时间定在明早八点。
路线从c区走廊经过右侧拐角，再通往货运电梯。
目标接口是拐角处的第二根消防栓。
预期结果为管线密封圈出现裂口，三小时后水压失控，服务器室随之被水淹没。
所有细节在脑中重复了三遍。
没有遗漏。
这场破坏将从他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发作。
明天，他会以纯肉坦的身份离开这座地狱，坐上驶向地面的押送车。
在离开之前，他要给格里芬的前途留下一道裂口。
那道裂口足以让格里芬从高处跌进深渊。
（毒气和1500度高温都硬扛过来了，热视线还会远吗？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，点个【为爱发电】和【催更】吧，给秦明充充能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