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钓圈子也分三六九等,绝非大众刻板印象里“玩海钓的都是有钱人”那么绝对。
最普遍的是平民玩法,也是海钓人群里的主力军。
他们大多是沿海附近的上班族和海钓爱好者,趁着周末闲暇拼船合租公共钓艇,在近海垂钓一整天,人均开销也就几百块。
这种玩法不用动辄几万的顶级鱼竿、精密线组。
只需要一套几千块的基础装备,就足以满足日常垂钓需求,图的就是一个放松解压!
再往上就是中等玩法,也是当下最受年轻上班族追捧的方式。
三五好友提前约好,包一艘小型海钓船出海,单日费用几千至上万不等,几人AA分摊,压力并不大。
很多在城里打拼的年轻人,攒两三个月的零花钱,就等着节假日组队登岛海钓!
而短视频平台上随处可见的豪华游艇深海海钓,属于顶配烧钱的高端玩法。
他们走的是深海路线,钓的是海里的大物!
可偏偏就是这些奢华的场面,误导了不少人,让大众以为所有海钓爱好者都是家境优渥的有钱人。
此时住在虎子家的五名年轻钓友,正是最典型的中等玩法玩家。
他们是从陆羽和阿海的直播里认识的南风岛。
在直播间里,这座小岛海面湛蓝,滩涂干净,椰林茂密。
这种难得的原生态海岛,让常年被困在城市格子间的几人心生向往!
五人来到岛上,发现这里真的是和视频里看到的一样,保留着最原始的渔村风貌,基本没什么开发的痕迹。
一连两天,五人每日早起登船近海垂钓。
只是这片海域的野生海货机敏灵动,加上几人都是业余爱好者,海钓经验不足。
两天下来渔获寥寥无几,大多都是些常见的小杂鱼、小石斑,算不上丰收。
可他们却半点都不觉得遗憾。
远离了工作的琐碎压力,久违的松弛感让连日加班的疲惫都消散了。
只是海岛的烈日格外毒辣,几人出发前涂抹的平价防晒霜,根本扛不住全天候的海风暴晒。
短短两天,五个人的脖颈、脸颊、手臂全都晒得通红,肤色也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度。
“海上的白天也太晒了,鱼口也一般。要不咱们干脆今晚通宵夜钓怎么样?”
“我早就查过了,南风岛近海深夜暗流平缓,大鱼都喜欢夜间觅食,鱼口绝对比白天好!”
“就这么定了!熬一晚,赌一波大货,不枉我们大老远来一趟!”
“哈哈——我还没在海上夜钓过呢,绝对过瘾!”
“要不咱们也开个海钓直播吧?”
五人一拍即合,白天睡了个通透,傍晚就驾着租赁的小钓艇驶出内湾。
深夜的大海褪去了白日的燥热,让五个人舒服的直哼哼。
直到海平面撕开一层薄薄的鱼肚白,澄澈晨光洒在海面,他们的渔获也都满满当当!
水箱里,一条体型壮硕的珍鲹格外抢眼;两条体色艳红的大红友,品相极佳;还有一条通体金黄的金码头。
这四条鱼都是市面上难得的优质海货,随便拎出一条,都能撑起酒楼的高端宴席。
几人看着满满一箱渔获,连夜垂钓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?他们当即收竿拔锚,全速朝着镇上码头行驶!
休闲海钓其实是有严格规矩的:私人垂钓的渔获严禁对外售卖,这是渔政明文规定的条例。
一旦巡逻的渔政执法人员撞见私自售卖渔获,所有人都要面临罚款处罚!
几人在海上就联系了镇上的海鲜酒楼老板。
船刚靠码头泊位,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已经停在栈桥边上了。
酒楼老板姓蔡,五十来岁,挺着个啤酒肚,手腕上套着一串紫檀手串,一看就是干了半辈子餐饮的老江湖。
几人把鱼获抬上岸,“蔡老板,看看我们的鱼获!”
蔡老板蹲下身,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先把那条珍鲹翻过来,看了看鲜红的鳃丝和清亮的鱼眼。
紧接着,他又把两条大红友拎起来掂了掂分量,指尖沿着鱼身侧面的红斑摸了一遍,确认是正宗的野生货。
最后是那条金码头,他两只手才托住,鱼尾巴还在轻轻拍打他的手腕!
蔡老板心里暗暗点头——这几个年轻人看着就是休闲海钓的上班族,但运气是真的好。
这种品相的野生金码头,他干餐饮干了三十年也没收过几条。
要是放在市区的大酒楼,单这一条鱼。至少能卖出两千以上的价!
蔡老板把鱼重新放回水箱,飞快往码头两侧瞟了一眼,码头上只有正在卸货的渔民,没有穿制服的人。
他压低声音,快速报了个价:“珍鲹五百,两条大红友一千五,金码头一千五。一共三千五,现金,现在就给。”
“老板,这可是纯野生的海货,还是活的。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低了?我们在网上查过,这种品相的金码头,在城里酒楼能卖两千多!”
另外四个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。
这群年轻人满心欢喜,以为这些大鱼怎么也能卖个万八千的,结果这位蔡老板却只肯给到三千五?
蔡老板看着这群不服气的年轻人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小兄弟,我真不是故意压你们价!
鱼是好鱼,你们要是拉去大渔港卖,价钱肯定能高出不少。
但是咱这小镇比不了大渔港,整个镇子一天能接待多少客人?要是这鱼当天没客人点,第二天价格就得掉一半!”
五个年轻人面面相觑,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点消失。
周铭低头看了看水箱里那条金码头。
确实,尾鳍的边缘已经不像刚出水时那样饱满湿润了,鳞片的金色也在慢慢变暗。
码头上渐渐多起来的人,远处海面上还有一艘白色的渔政快艇在缓缓巡航。
“行,三千五就三千五。”几人把水箱往蔡老板面前一推。
蔡老板点点头,从腰包里掏出一沓现金,蘸着口水数出三十五张百元钞递了过去。
司机下来把鱼获收走,蔡老板和几个人打了个招呼,就上车离开了!
五人看着白色厢式货车离开,全都有些不甘心。
“走,回去补一觉,晚上咱们换个地方!”
“换地方?”
“陆羽和阿海直播的时候,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灯塔?”
“记得——那个地方礁石很多,底下肯定还有更大的货!”
五人把竿包往肩上掂了掂,重新上船返回南风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