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本培元丸这些年市面一颗值三千大洋,五百颗价值便超十五万大洋。孔家若以此馈赠国府官员,换来的人情价值,远胜丹药本身。
这般重聘,换作民国任何豪门,倾尽家底也未必拿得出三成,孔祥熙心里清楚,便是孔家娶媳,也舍不得下这般手笔。
大婚当日,张家没搞权贵宴,除主宾席招待孔家亲眷、赵博文与旧部,长寿县全境百姓,无论贫富老幼,皆可入席面吃酒,流水席摆满整条街巷,荤素齐备,每位赴席百姓离席时,还能领一枚喜钱红包,不求贵重,只求喜气遍撒乡梓福泽邻里。
一日下来,长寿县人人称颂张家仁厚豁达,傍晚宾客散尽,院中红烛摇曳,暖意融融。
洞房花烛夜,一刻千金,孔令玥多年心结尽散,眉眼温柔如水,二人温存缠绵,双修合道,心神交融,固道基相合,一夜安宁悠长。
翌日破晓,天光清亮。
张三柱神清气爽,周身灵力温润充盈,他扶着眉眼娇羞的孔令玥,往膳厅而去,一众姐妹早已落座,见二人并肩进来,皆相视莞尔轻声打趣。
“咱们令玥如今名分圆满,总算心满意足了,昨夜大喜,瞧这气色愈发温润动人了。”
几句笑语亲昵温和,半分醋意也无,满是阖家融洽暖意,孔令玥脸颊微红,安然落座,多年缺憾一朝补齐,心里踏实。
早膳过后,今日是回门之日,需往孔府拜见长辈,车子驶入市区,停在恢弘森严的孔府门前,今日孔府全员恭立迎接,礼数周全,孔令辉亲自迎于府门,态度谦和敬重,哪里敢有世家嫡长的高傲。
入府落座,闲谈不过三两句,孔祥熙便屏退左右,带着孔令辉与张三柱,进了书房。
书房静谧沉敛,隔绝外间耳目,孔祥熙神色郑重,不复平日开门见山,语气恳切:“贤婿,早前你点拨我,国府大势倾覆在即,江山易鼎,劝我孔家早谋退路,这大半年,我已暗中变卖内陆商行、银号、地产、矿务诸多产业,逐步套现避险,只是产业收缩过半,我们父子始终拿不定主意,孔家最终根基,该迁往何处落脚?”
这话是四大家族,此刻最焦灼的难题,盼眼前这位看透世道,布局海外多年的贤婿,能给出一个有价值的定论。
张三柱端坐椅上,透露了一点未来三十年趋势:“岳父,小婿给你们择两处落脚点,二选一,皆是未来三十年全球高速暴涨之地,其一香江,租界体系独立,法理闭环是中西通商枢纽、乱世避风港,未来数十年商贸腾飞、地产暴涨、金融鼎盛,无战乱倾覆之忧,我手握港岛亿万基业,三茂集团已成立,孔家迁入,我的那些基业孔家也能分点润。”
“其二美利坚,战后全球霸主崛起,工业、金融、科技都是领跑,未来三十年国运极速攀升,资产持续通胀,早在数年前,我也置办了美利坚产业,铺设人脉。”
“两处皆能支持孔家外迁后的生意上的照顾,岳父可依照孔家经商风格、产业侧重,自行定夺。”
接下来数个时辰,张三柱从容剖析战局走向,战后全球格局、中外商贸更迭、地产金融涨跌规律,从一九四八年,一路说到未来二十年海外兴衰大致走向,帮孔祥熙理清家族未来布局、产业转型、避险与海外拓业的方向。
一人之言,便定了孔家家业走向。
孔祥熙、孔令辉凝神细听,越听越心惊,眼前人不过二十七岁,眼界格局、大势预判,远超他们老江湖。
直至午后,孔令玥推门入内,笑语唤三人出厅用膳,漫长的商谈才结束,一顿家宴温馨和睦,孔家上下满心踏实。
膳罢,张三柱携孔令玥辞别孔府,乘车归返长寿县,婚事、回门应酬都忙完了,俗世琐事暂告一段落。
次日清晨,张三柱与大夫人张婉闭门深谈,敲定未来数十年张家产业发展策略,过往数年,张家狂奔扩张,建楼铺路,建厂拓业,堆高底盘体量,而今内陆时局将定,海外基业扎根,仙俗双轨闭环已成型。
张三柱这才决定,未来数年,停止盲目新增工程,不再扩张体量,所有现有产业全部收拢、深耕、打磨,走精品化、品牌化、体系化路线,不求更大,只求精,稳、长久,做成能传世的招牌。
两大重点基建工程,稳步收尾,不再追加新项目:第一,玄阳观扩建工程。历时数年翻修重塑,殿宇、道场、护山大阵、道门规制皆近尾声,年底便能完工。
第二,八重岛全域填岛基建。
八重岛十数平方公里疆域,全是凌幽月搬山填海移峰扩陆,历经一年多高强度施工,码头、道路、别墅群、工坊区、仓储区、生活区、防御工事已落地建成,
张三柱预估再有五个月,八重岛上的工程便能竣工,封岛定型。
整座八重岛都是张家私产,所有建筑基建,都是张家独资修建,因为地有限只能做商业,所以土地必须控制住,合理规划利用。
全岛土地不售卖,只租,所有入驻商户、住户、雇员,只能租赁,无法私购土地,租赁分两类契约,短契:五年以下临时租约,用于临时经商、短期务工、临时铺面,到期无条件收回,无权益捆绑,无纠纷隐患。
长契:等同于永久居住使用权。长契住户、商户,享有与私产完全一致的过户、转让、继承、出租、经营权益,日常使用与买房毫无区别,足以安稳经营、世代居住。
唯独土地终极权属、规划权属、本源主权,永远锁死在张家手中。长契明文约定:长契并非买断土地,仅为超长周期世袭使用权。日后若遇张家统一规划、法阵升级、基建翻新、秘境开发、全域整改,张家有权依照当时市场公允市价现金赔付,或等价置换新铺新房,统一回收整改。租户无权拒拆、无权讹诈、无权锁死土地发展。
这套制度解决了土地兼并问题,对外与私产无异,安稳体面可传代,可经营,对于顶级商户、世家入驻扎根,没啥影响。
对内,张家永远手握全岛土地所有权,毕竟在每个王朝末代,都因为土地兼并,导致大量流民,所以八重岛土地都在张家手里,不管是谁只能租,买断不可能的。
谈完所有规划,书房重归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