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柱心里清楚,仙府的储物阁里堆着如山的粮食,那都是是他之前、从关外和鬼子那里搜刮来的,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百年的。
如今在外面大量囤货,不过是做给家人和外人看的,免得日后粮食紧缺时,自己拿出充足的粮食没法解释、他打定主意,等家里后院的粮食堆得差不多,就以“粮行缺货”为由停止进货,这样既显得合情合理,又能掩人耳目。
忙完囤货的事,他便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:白天要么去鸿运楼盯着生意,看看伙计们的活计,或是跟张振庭聊聊新菜的做法,要么在家看着院子改造的进度,跟李胡华交代些细节。
到了晚上,等家人都睡下,他便悄悄进入仙府修炼、练气四层后期的境界愈发稳固,距离炼气五层越来越近,他不敢有丝毫懈怠,只盼着早日突破,多一份自保的实力。
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天,王宗掌柜派人送来消息,之前订购的全套化学设备到了,张三柱赶紧让人把设备搬到正在改造的左间小楼,那里以后是苏婉清的住处,他特意嘱咐李胡华先把左间小楼的一个屋子收拾出来,作为临时研制新药的房间。
设备刚安置好,苏婉清就迫不及待的试验研究起来,烧杯、蒸馏瓶、滴定管摆了满满一桌子,她戴着一副旧眼镜,小心翼翼地调试着酒精灯的火焰,又拿出张三柱之前给的稀释云露仙泉,按照西药的配比方法,尝试着和从鬼子那里搜刮来的磺胺类药物混合。
除了西药,她还翻出自己新买单的孤本中医典籍,从里面找出《万应百宝丹》的记载仔细研究起来,这《万应百宝丹》是传统中药里的外伤名药,能活血化瘀、消肿止痛,苏婉清想着、若是能以这药方为基础,加入稀释后的云露仙泉,再搭配些消炎的中药材,说不定能制成比普通金疮药效果更好的外用消炎药粉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婉清几乎天天泡在药房里、有时张三柱路过,会看见她对着试管里的液体皱眉,有时又会看见她拿着药材在纸上写写画画,嘴里还念念有词他从不打扰,只在她需要帮忙时递个手,或是给她送些吃食、他知道,研制新药急不得,只能靠苏婉清慢慢琢磨一点点来。
而四栋小楼的改造也在按部就班地进行,旧院墙拆得差不多了,新砌的外围院墙已经有了雏形,半人高的矮墙和拱形门的地基也打好了,看着眼前渐渐成型的大别院子,再想想药房里忙碌的苏婉清,张三柱心里很是踏实、不管租界的局势如何变化,他只盼着能守好这个家,护好身边的人,至于其他的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8月9日,张三柱闲来无事、就照旧去了一趟日占区里,卖鸡蛋顺便探探消息,夜里就进仙府里打坐修炼,炼气四层的瓶颈日渐松动,他心里发痒,想找个机会试探身手,是该给鬼子添点堵、不然他们都快忘了自己了。
这一日,街上忽然多了些衣着奇特的外国人,正沿街摆摊变卖随身物件。张三柱上前打听,才知是一批“犹鱼人”为躲避战火逃来上海1939年以来,日军为粉饰“亲善”,将他们集中安置在虹口区一带,看着难民们窘迫的模样,再想到鬼子私下克扣救援物资、中饱私囊的行径,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成形。
他花了两日摸清底细:三处主要安置点分别是摩西会堂周边的长阳路、舟山路一带,华德路沿线旧厂房改造的收容所,以及靠近提篮桥的汇山路临时点。这些地方表面是难民栖身之所,实则藏着日军管控的两批物资、一批是国际援助“犹鱼难民”的粮食物资,另一批是鬼子囤积的军备补给与搜刮来的财货。
夜色如墨,张三柱借着练气四层的修为,身法快如鬼魅、他避开岗哨探照灯的扫射,绕开巡逻队的交叉警戒,悄无声息潜入看守最严密的核心仓库。
刀刃划破锁扣的声响被夜风掩盖,他先将国际援助的粮食、药品归拢打包,又顺手搬空了鬼子的弹药箱与黄金储备,整套动作干净利落,未留半点痕迹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天蒙蒙亮时,他躲入仙府清点战利品、金块整齐码放,整整一百八十七块、粮食更是惊人,精米、白面、杂粮等,按安置区人口估算,足可供虹口犹太难民吃上整整三个月,望着眼前的收获张三柱陷入沉思、如何将这些财货安全“洗白”,并用于抗日大业,是他接下来要解决的难题。
搜刮归来,张三柱没有回那栋尚在改造、还需一个多月才能入住的石库门新房,而是径直走向了住惯的老旧二楼小楼,推开门时、屋内已飘起米粥的清香妻子张婉、春桃正摆着碗筷,苏婉清也放下了手中的药方,三人都在等他一起吃早饭。
张婉见他衣衫沾着夜露,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,连忙上前接过他的外套,关切地追问:“昨天一整晚没回来,到底去忙什么生意上的事了?”
张三柱揉了揉肚子,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,只含糊应道:“都是些琐碎事,不值当细说。”说着便拽开椅子坐下,催着大家:“快开动快开动,跑了大半夜,我都快饿死了!”
与此同时,虹口三处收容所同时失窃的消息,如惊雷般在日军内部炸开、虹口区随即封锁,关卡林立挨家挨户展开搜查、鬼子军官看着现场报告,脸色铁青:“手法还是老样子!”
前几年银行、大户、商户连环失窃案,与今次如出一辙来去无踪,只取值钱之物不留半点痕迹,不愧是“幽灵大盗”的名号,再次在上海滩的茶楼酒肆间传开,紧张气氛如潮,弥漫租界内外。
饭后,张三柱照常去“上班”,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。但他心里清楚,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悄然向他张开,下次再盗就要等很久啊!